第150章:裴星辰進宮

  富詞並沒有想到自己真正看到大伯那個尚存於世的兒子的時候,心裡並沒有多麼的激動,只是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欣慰划過。69Şhนx.¢໐๓

  大概是時間過得太久了他經歷的風浪太多了,他看向夜淮觴隨後點了點頭:「如今陛下的意思是讓我保下你們兩個太后,卻希望把你們兩個身上安上罪名。」

  他轉過身來又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對著正在穿鞋襪的夜淮觴說道:「我在這南齊宮中也是危如累卵,一步稍有不慎,行差踏錯,就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不管是陛下還是太后,我現在都不能得罪,也都不能答應,我想個法子讓你們兩個悄悄的死了,你們趕快回乾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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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先皇還在的時候,他還可以考慮要不要把夜淮觴留下來,畢竟那時候的自己如日中天,不必擔憂後事。

  至於現在如果自己這樣做的話,恐怕到時候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不知道你為何把我認成你的那位故人,可我的確沒有來過南齊,對這裡的人也沒有印象。」

  「你是我的故人,我會保你,為何你卻如此警惕,仿佛我會害你一樣。」富詞不解。

  「我並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一個人,一旦後來你又跟我說是我騙你?」

  「既然是我認準了的事情並不會有變,你若擔心我以此為詐,想要誆你說出你所來的真相,大可不必。」

  他的所思所想原本也不過如此,只不過若他不是自己所持,故人之子那麼便是真死了。

  與其讓太后和皇帝兩方僵持,倒不如徹底的斬斷這個麻煩。

  「可我還不能死,秦蒔的解藥還沒有找到,一旦耽擱太久,她就會命喪黃泉。」

  「女人而已,雖說長得漂亮一些,以後也未必遇不到,可是性命就不一樣了,你固執至此很有可能讓你們兩個都活不下去。」富詞皺眉。

  「總而言之,你不必勸我,同生共死是我早已做下的決定。」

  一諾千金,從來不背叛自己的朋友和愛人,這到越發像大伯了。

  富詞嘆了口氣:「那你便稍微再等等我從中運作一番,卻不知你所要找的解藥究竟是何物。」

  反正解藥也是暫時找不到的,就算告訴了富詞應也無妨。他若是拿此物來要挾自己,但願自己還有可以與他交換的東西。

  「千年雪蓮。」

  富詞眉頭深鎖:「這一味藥物珍貴無比,便是皇宮之中,現在也並沒有千年雪蓮,要想找到實為難事。」

  「總而言之我便也不會獨活。」

  這倒並非基於情深,是他一開始並向秦蒔做出的承諾,只要他在秦蒔就不會死。

  富詞有些惱火,這人的冥頑不靈,可另一方面又覺得欣慰是,始終大伯的兒子本性從未改變。

  「算了,與你這個冥頑不靈的小子說再多也是沒有用的。」果真這一家子都是執拗的性子,當初他的大伯不也是如此嗎?明知道與父親在一起會受牽連卻依舊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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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安心在牢里等著,若是有什麼缺的只管告訴我,但不要跟這的人輕易接觸。」

  太后的手越伸越長,如今已經蔓延到他的身邊了。

  夜淮觴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你的那位故人之子,但你現如今既然願意幫我,我自然也應該道一聲感謝的。」

  「不必跟我說這樣的話,若非大伯的話,當初我們一家早就已經滅門了。」雖然說現在自己坑被滅了門也沒什麼兩樣,但當初畢竟是自己的選擇,沒別的辦法。

  「好了好了,說從前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又記不起來,說多了不過是徒增感傷罷了。」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夜淮觴的肩膀。

  夜淮觴有些抗拒的後退了一步,富詞苦笑了一下,隨後便離開了。

  看到夜淮觴毫髮無損的從另一座牢房裡出來,秦蒔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放了下來,她慌張的走到牢門旁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夜淮觴皺著眉頭看她,似乎是在問富詞能夠對自己做什麼。

  秦蒔輕輕的用手蹭了蹭自己鬢邊的發:「我聽說他這個人生性兇殘,害怕他對你動用大刑來著,現在見你毫髮無損的從裡面出來了,就沒什麼事兒了,他問了你些什麼?」

  夜淮觴抿了抿唇,這大腦之中未必沒有別人的耳目,因此他不敢把真相說出來:「是普通的盤問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

  卻說裴星辰入宮並沒有直接去見巫瓊羽,反倒是來到了太后的寢宮。

  「國師怎麼直接到本宮這裡來了?按照規矩,您是應該先去見陛下的。」

  「規矩都是人定的,自然也都是人可以改的,今日來見太后自然是有要事相商,星辰也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俗人。」

  「國師有什麼事情要與本宮相商,只管說了就是。」

  「陛下一直被拘束在後宮之中,九日不曾登臨朝政,如今朝野上下紛紛議論此事,也有大臣找到我的門上來。我勸誡太后娘娘,不要一直拘束著皇上。」

  太后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無奈地說道:「這件事情可真不是本宮坐得住,真是冤枉我了。陛下生病,龍體抱恙,後宮之中沒人能得見便是早些時候來拜見我的這些禮節都已經取消了。」太后娘娘說完之後,還頗為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總歸是帝王身份尊貴無比,我這做了後娘的人。終究是親近不得的。」

  「太后娘娘是過於自謙了,您便是這天底下最為尊貴無比的人。就是皇帝的長輩,她自然願意聽您的,只要您肯開口,她一定願意親臨朝政。」

  「我與皇帝同為女人,又怎麼會不曉得女子的心思,她這個人啊,散漫慣了朝堂上的事情,素來是聽不進去的。」太后娘娘嘆了一口氣,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裴星辰。

  「也實在是難為她這個丫頭了。尋常人家的女子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而她呢卻只能在這後宮之中承擔國事,本宮,實在是心疼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