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他的立場一直堅定

    蕭疏闊緘默許久,終是開了口說道,

    「兒臣以為,有許多事情,就算兒臣不說母后也應該能明白。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兒臣自打登基那一日開始,便立志要讓南朝永享盛世太平,海清河晏,

    這,是兒臣最大的初心,兒臣為了這份初心,付出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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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疏闊說到此處的時候,停頓了幾秒,皇太后聽到這裡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她的孩兒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好帝王,這,毋庸置疑。

    「先前,兒臣與旁人爭這儲位的時候,多少的陰謀算計,多少的陷阱圈套,兒臣都忍過來了,

    後來,兒臣榮登大寶,前朝各懷心思,後宮之中又有那位的掣肘,

    那時候,兒臣甚至都想過,自己的一生是不是要一直被人算計或是算計旁人。

    平王生亂一事,您定然是沒忘的,兒臣的髮妻也在這劫難之中斷送了性命.

    兒臣雖然是這南朝的君王,但是兒臣並不快活。」

    蕭疏闊嘴上說著,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發生的樁樁件件,

    誠然,他這一路走得艱難,無比艱難,若是其中哪一步行差踏錯,恐怕他現下也不會好好的站在這裡了。

    權謀,爭鬥,人心,算計,

    這些,已經讓他疲累極了.

    蕭疏闊定了定心神,再次開口道,

    「兒臣遇見璟和,方才得知,原來兒臣也能這般快活。

    母后想說的,沒說的,兒臣能猜出個大概,

    但是,兒臣只想問您一句,

    您當真願意看到兒臣為了平衡後宮前朝,而失去這唯一的快活嗎?

    成日裡的假裝,兒臣累了,

    明明不願卻不得不為之的事情,兒臣也當真做夠了,

    現下,後宮之中有三個皇子與三個公主,這對於兒臣來說已然是足夠了,

    皇嗣不在多少,若是

    

    教養得不好也是徒勞一場.」

    蕭疏闊一字一句地說著,

    他說完這番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長樂宮,只留皇太后獨自目瞪口呆。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皇太后是當真沒想到,她的闊兒會與她這般說,

    先前,闊兒一直是乖順的,且她說的話闊兒一直是聽的,

    這次,是第一次,他違背了她的意願。

    「太后,陛下已經走了許久了,您也已經在這裡坐了許久了,

    不若,奴婢扶您起來活動活動?」

    佩環試探性地開口道,

    自打蕭疏闊與皇太后二人不歡而散後,皇太后便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呆坐著,這期間,連口水都未曾飲一口,

    「佩環,是哀家錯了。」

    皇太后突然開口說道,這一句話雖短但佩環聽著卻心中大驚。

    眼前的人身著絳紫色的衣衫,髮髻整潔,歲月雖然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但從其五官之中仍不難看出,

    皇太后年輕之時亦是個美人兒。🐊💣 69𝕤𝕙υא.ςOᗰ 👤♖

    「太后無錯,陛下亦無錯,錯便錯在生在了帝王家。」

    佩環跟在皇太后身邊許久,皇太后的脾氣秉性,她再了解不過了,

    果不其然,佩環的一句話一出口,皇太后輕輕仰起了頭,

    「的確,的確,錯就錯在我們母子生在了帝王之家。

    佩環,你可還記得哀家年輕時候的模樣嗎.」

    皇太后淡淡地問道,

    「奴婢自然記得,您年輕時候亦是容色傾城。」

    「什麼傾城不傾城的,你個老貨淨會瞎說,

    

    哀家猶記得,那時候的祥貴妃,她才是生了

    一副頂頂好的皮囊,

    還有劉皇后,那時候的劉皇后當真稱得上是雍容華貴,端莊自持。

    還有欒妃,秋嬪,珞嬪.」

    皇太后說著說著便陷入了沉思,

    當初,她也是一至情至性之人,她看不慣後宮之中那些個當人一面背人一面的把戲,

    當年,她也曾如現在的悅貴妃一般真誠坦率過,

    那時候的她也曾與先帝一道開懷暢談,她曾一度以為,先帝待她與旁人不同.

    可惜,事與願違,

    先帝重美色而輕承諾,當初寵愛她是因為她生的好看,但後來比她更美艷的祥貴妃入宮後, .🅆.

    先帝便把她拋諸於腦後而不顧了.

    祥貴妃與她最大的不同便是,祥貴妃更會把控先帝的心思,更懂駕馭人心的把戲.

    罷了罷了,都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

    皇太后想到以前的往事便覺得胸口發悶,喘不上氣來。

    今日,蕭疏闊與她說的每一句話以及每一個字,她都在心中反覆揣摩了好幾遍。

    她甚至感覺,現下這位悅貴妃竟與當初的自己有幾分相似,

    或許,是她們二人性格中都不願意為旁人所操控?或許她們都不喜歡為了爭奪權力而算計旁人.

    又或許說是她們雖然身陷在這深宮的泥濘之中,卻不願同流合污,性子之中仍存了幾分赤誠與幾分直率.

    答案不得而知,

    「悅貴妃當真是好命,

    闊兒為了她所做的事,哀家不是不知.

    可,闊兒是哀家的親生孩兒,他更是南朝的天子,他動了情亂了心,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皇太后低語著,她像是在與自己對話一般,

    她這般說,似乎並不

    

    需要答案.

    自打那日,蕭疏闊從長樂宮離開後,連著半月他都未曾踏進後宮一步。

    這半個月裡,蕭疏闊都沒有與郁璟和見面。


    「平安,一會兒你去那御膳房走一趟,將那管事的的劉公公給我提過來,

    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麼鬼,先前宮中用於入膳的玫瑰花用的都是千葉玫瑰,

    現下他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給我演上一出偷天換日?當真是反了他了…」

    郁璟和低著頭仔細端詳研究著瓷杯子中那玫瑰花,

    她太過認真,以至於都沒有注意到蕭疏闊此時已站在了她跟前。

    「這玫瑰有何問題?」

    蕭疏闊忽然開口,郁璟和聞聲抬頭,

    「陛下,陛下來了…」

    郁璟和眸子之中閃過了驚喜之色,

    「這麼多日未見,你想不想朕?」

    她一貫愛說的話此刻被他徵用了,

    這般甜膩的話從一大男人的嘴中說出來,當真是有些彆扭,

    「朕今日來,是有一個好事要告知於你…」

    「臣妾每日忙的不可開交,若是陛下有好消息那便趕快說吧,讓臣妾高興高興…」

    「事關蒼及…」

    蕭疏闊故意逗著眼前的女子,

    「陛下,若是臣妾沒估計錯,想來這好消息應當是,煬韶公主平安生育了?」

    郁璟和冰雪聰明,只消一想便猜出了個大概…

    「和兒果真聰慧。」

    蕭疏闊贊道,

    「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那朕便不與你繞彎子了,蒼及傳信來說,煬韶公主順利產女,母女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