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在裡面搶救的每一秒,對顧晏霆來說,都如同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旁邊的嚴崢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吩咐下面的人把罪魁禍首抓緊時間找出來。𝟨𝟫sɥnx˙ɔo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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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來,顧先生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看著護士進進出出的忙碌著,嚴崢的心也跟著一陣突突亂跳。
但是他不敢開口問,也不敢說話。
半個多小時候,陳鈺回來了。
他回去換了身衣服,就又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嚴崢,你去局子裡看看。」
顧晏霆擰眉盯著急救室的門口,身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嚴崢點點頭,深深地看了陳鈺一眼,才轉身一路小跑離開了。
見男人把身邊的人支開,陳鈺心中瞭然,垂著眸子,沉默了許久才道「顧先生還是不相信我是嗎?」
「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說這麼多,你自己的罪,等江離好了你自己說。」
顧晏霆的薄唇冷漠的吐出幾個字,像是刀子一樣扎著陳鈺的心。
當初的事情,他不曾相信自己,現如今,他被趕出國外三年,顧晏霆還是不曾相信他。
就算他說是自己的疏忽才一步沒有跟緊江離的,在他眼裡也不一定是那樣想。
陳鈺心中憋屈,卻在顧晏霆冷漠的眼神和表情下,說不出一個字來。
解釋有什麼用呢,江離現在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就是他工作的疏忽。
顧晏霆向來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陳鈺。」
男人雙手環胸,下頜緊繃著,眼神冷漠得如同這寒冬的湖水。
「您請說。」
陳鈺畢恭畢敬地站直了身子,卻沒有抬眸看他。
「這麼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
男人的聲音涼如水,陰仄仄地傳過來,帶著些質問和討伐。
「我清楚,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您,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您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我絕對沒有二心。」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什麼性子我清楚。」
宋清晏冷聲說著,隨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現在是覺得我不相信你麼?」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得恐怖,陳鈺一時之間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氣氛有些冷凝。
兩個男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繼續說話。吧書69新
時間過得仿佛異常的慢,等了這麼久了,搶救室里也沒有別的動靜,倒是顧晏霆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顯,是張嫂。
「怎麼了,張嫂,我在處理事情。」
「三少爺,不好了,紀夫人吵著鬧著要去找江小姐,現在正在家裡發脾氣呢,我攔都攔不住,老郭也不在,現在可怎麼辦才好?」
張嫂的聲音很是急切,通過聽筒依稀還能聽得見紀縵在那頭摔東西大吼的聲音。
他揉了揉眉心,心情有些煩躁。
「我讓人回來。」
「我的小離,小離在哪裡!讓我去見她!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讓我去見她!」
「三少爺,來不及了,攔不住了。」
張嫂說著,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陳鈺在旁邊垂首道「讓我去處理吧,紀夫人還是偶爾能聽進去我的話的。」
顧晏霆沒有多說什麼,只點點頭,道「江離的事情不要跟她說,就說她現在有事情,在朋友家裡。」
「是。」
陳鈺畢恭畢敬地回答,然後轉身離開了。
空蕩蕩的走廊上,一時之間只剩下了顧晏霆一個人。
頭頂的燈勾勒著他挺拔的身影,燈光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神祇一般,不太真實。
卻又顯得格外的寂寥。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急救室的燈才終於滅了。
隨後,江離被推了出來。
醫生在顧晏霆面前站定,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顧先生,江小姐已經初步穩定,但是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需要繼續觀察。」
顧晏霆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跟上了護士的隊伍,看著他們將江離安頓在加護病房,才上前握住了江離冰冷的手。
「她什麼時候會醒?」
「現在還不確定,溺水加失溫,險些傷及內臟,還好送醫及時,做出的反應也很快,才避免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醫生在一旁沉聲說著,顧晏霆卻也沒有在聽,滿眼都是臉色蒼白得可怕的江離,便沉默了片刻,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
病房裡很是安靜,安靜到江離微弱的呼吸聲,儀器的滴答聲,在顧晏霆的耳朵里都能無限地放大。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在病床旁站定,躬身撫了撫江離的額頭。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有事。」
他喃喃自語著,俯首在她的額上淺吻了一下,才轉而去了病房外面,給張嫂打電話。
「還好,三少爺,陳鈺回來之後,說了幾句,紀夫人的情緒才穩定了下來。」
顧晏霆聽到張嫂這麼說,心中才安定了些許,轉而又叫來了嚴崢和老郭他們,讓他們在醫院裡守著江離,他自己親自去局子裡見肇事者。
嚴崢根本不敢告訴他,對方不僅不說是誰派來的,還一口咬定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現在民警也沒法處理這個事情,只得按照交通事故來拘留了他們。
誰知,顧晏霆直接將他們保釋了出來,帶到了江邊。
「你,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保釋我們?」
開麵包車的黃毛小子見到面前這個身形高大挺拔,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的男人,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顧晏霆負手而立,看著面前黑沉的江面,嗓音冷得如同寒冬的水「誰派你們來的?」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從那個路口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沒想到右邊突然加速竄出來一輛車,我躲閃不及,才攔腰撞上的。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問我是誰派來的,我就是一普通人好嗎?」
顧晏霆聞言,眸色又冷了幾分。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語畢,他沖旁邊的嚴崢眼神示意,嚴崢一聲令下,身後就湧上一群人來,直接鉗住了黃毛的手腳,說著就要把他往江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