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瑟朝人群中喊了一嗓子,見沒有人站出來開口便勉強信了眼前這人的話。
「我也沒殺過人!」
人群中再次有三人開口,三人都被提出來站在了最前面!
這次人群中便有一人站起來說道。
「公主他說謊,他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那人的目光直直射想剛剛被提到前面去左邊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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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瑟也看向那人看著的那男子,男子二十出頭,卻是一臉奸佞小人的模樣。
男子聽見那人的話轉過頭去看著那人。
「別說我,你以為你自己的手能幹淨到那去,一年前山下柳家村的一個小娘子是被你擄上山來的。」
「但是最後人是死在你手上的!」
「人是死在我手上的沒錯,可是你別忘了是誰把人帶上山來的!」
這兩人已經在互相揭對方的老底了。
趙錦瑟沒去管這兩人,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說沒殺人的這幾人身上。
「你們幾個沒殺人!」
最先開口的那男子出聲說道。
「沒有,我一般都是拿點吃的,拿點銀子。」
他說完了,身下的兩人也跟著把自己做過的事說了出來。
「你們都沒殺人是吧?」
三人聞言連連點頭,趙錦瑟朝指著下面的那群土匪。
「那你們三個就說說他們這些人之中誰殺的人最多,誰做的惡事最多!」
三人聞言看了一眼趙錦瑟,其中一人開口道。
「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趙錦瑟聞言笑笑。
「你們沒殺過人,但是還得看看你們犯了什麼罪,犯的事多大你們就管多久。」
「而且你們知道他們下面那些人做了多少惡事,都可以說出來,這叫檢舉,檢舉有功,功過相抵可說不定關個一年半載就出來了!」
三人聽了趙錦瑟這話忙不迭的看向人群中,一個接著一個的開口說著對方的罪證。
被說出來的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的告發著對方的底細。
底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接著對方的老底。
趙錦瑟便看坐在虎皮大椅上看底下的一片鬧劇。
她要的就是他們互相攀咬出對方的罪狀。
陳晨已經安排了人下去,沒人手中拿著一個小本本,沒人對應一個土匪讓他們開口。
等他們說完了便讓他們簽字畫押,確定自己的口供。
最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們大當家的身上,他們的大當家就是那滿臉絡腮鬍子的土匪頭子身上。
這土匪頭上早就是遠近聞名的惡霸了,年輕的時候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做,然後被官府關了五年,放出來之後便拉了一群兄弟在這片山頭當起了土匪頭子。
這群人每人都羅列出了一條罪狀,從那土匪頭子年輕時候欺男霸女的事開始說起。
每人一條都足以淹沒他了。
已經有人把記錄好的口供拿到了趙錦瑟的面前,趙錦瑟看著自己面前很大一摞口供不由咋舌。
所有口供都錄好之後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後的事情了。
「你們說說,你們年級也不大,都是二三十歲的人,最大的也是四十歲出頭而已。」
「你們有手有腳的做什麼不好,非得做這招人恨的土匪!」
「就算做土匪也分三六九等的,你們這是最下等的。」
「既然都認罪了,那今日就到這裡吧!」
如今天色已晚了,趙錦瑟也餓了,正好獵來的野味烤好了,趙錦瑟便去吃東西了,沒管他們了。
所有人都圍著一群土匪在大口的吃著肉,這群土匪還沒解決好,趙錦瑟與陳晨商量過後為了以防萬一,不許他們喝酒。
所以一群人只能大口吃肉,大口喝水。
肉香味瀰漫在土匪們的鼻尖。
「我們也餓了,能不能吃點?」
有一個土匪忍不住了便出聲說道,其中一個士兵聞言朝他冷冷的啐了一口。
「呸,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還想吃東西,先餓個兩天吧,放心兩天餓不死人!」
趙錦瑟也沒打算給他們吃東西,開玩笑給他們吃東西,這群土匪可是沒什麼原則可說的。
要是他們心裡藏著壞注意,這不是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吃飽喝足了來對付她嗎?
她才沒那麼傻,就像那士兵所說的那般餓個兩天餓不死人的。
那名叫箏箏的姑娘也下了馬車,她在馬車裡已經聽見了趙錦瑟的話,也知道了趙錦瑟是個公主。
因此她才會下了馬車,她的形容有些狼狽,可是卻沒有失禮之處。
士兵知道她是被土匪擄來的,沒為難她,也給了她吃的。
箏箏就坐在距離趙錦瑟不遠的地方,看著趙錦瑟的吃相她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堂堂一國公主,吃相怎的這般粗俗,她並沒有輕視公主的意思,只是在她所知的印象里公主應該是很優雅的,能為世間大家閨秀所不及的。
她只是從未見過去趙錦瑟這般的公主而已,然後今天她算是長見識了,公主也可以是這樣的。
鐵娘子注意到來箏箏看向趙錦瑟的目光,走到趙錦瑟身邊小聲的說道。
「我有時候也在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公主,你看看人家那優雅的模樣,再看看你這不拘一格的模樣!」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都會說她才是公主!」
趙錦瑟跟著鐵娘子的目光看向了箏箏。
「你懂個屁,我這叫不拘小節!」
「你看看你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鐵娘子哼了一聲。
「這麼粗俗的話都冒出來了,我懷疑你是和假公主!」
「而且我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我要那禮儀做什麼!」
「我也不是大家閨秀啊!誰說公主就一定要規規矩矩的,那麼多條條框框束縛著我都累的慌。」
「我這樣子是我皇兄慣出來的,你怎麼不去說我皇兄是他沒把我教好!」
鐵娘子聽趙錦瑟這般說連連後退三步。
「算了算了!」
誰敢去說當今陛下的不是啊,就算她膽子再大,再借他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啊!
如今敢這麼說當今聖上的人怕也只有面前這位了。
「你當真要赦免這群人渣?」
鐵娘子再次走到趙錦瑟身邊小聲的開口說道。
趙錦瑟聞言往自己的身後瞥了一眼。
「都說君無戲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可我不是君子,我為什麼要信守承諾!」
「帶回去交給官府的人,口供已經有了,他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趙錦瑟一點不守承諾的愧疚感都沒有。
趙錦瑟吃完了,然後漱了漱口。
便聽見山寨前面吵鬧的厲害,陳晨已經過去看了。
趙錦瑟見狀便也跟著過去了。
直接山寨門口來了一群官兵,陳晨與趙錦瑟兩人都對視了一眼。
他們沒有通知任何官兵呀!
兩人看了過去,為首的兩人,其中一人不是她青洲城的知府嗎?
「就是這群土匪擄走的家妹,還劫走了我們的商隊!」
「還請大人趕緊下令把這群無惡不作的土匪通通拿下!」
說話的那人手臂被包紮著吊在脖子上,一條腿也被包紮著,臉上也都是很多淤青,嘴角隱隱還有血跡。
許是嘴角有傷的緣故,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嗡聲嗡氣的。
男子腿不能行,是被人用輪椅推著的。
那人看著站在前面的趙錦瑟與陳晨,覺得這兩人跟之前在山下打劫他的那群人有些不一樣。
那青洲的知府是才上任的,之前的那名知府就是與這群山匪勾結了,所以才被趙錦瑟給收拾了。
因此這位剛剛上任的青洲知府聽見有土匪心裡就那叫一個苦啊。
在聽見來報案的人他便帶著人趕了過來。
他之前也知道趙錦瑟與陳晨兩人來了這白岩山上,之前這兩人這幾天遲遲沒有動靜,他心裡也擔心所以便帶著人來了。
他也怕要是趙錦瑟在他的地盤上出了事,他可交代不了。
雖然這裡也是趙錦瑟的地盤,可是眾所周知趙錦瑟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小公主,容不得他不緊張。
那青洲知府吳長澤見到趙錦瑟與陳晨兩人便立即翻身下馬,吳長澤整了整自己的官服與官帽子,便快步走到了趙錦瑟的面前對她行禮。
「下官參見公主殿下!」
吳長澤的聲音那男子沒聽見,他只見到吳長對這兩人非常恭敬的行禮。
「吳大人,早就聽聞青洲知府勾結土匪為非作歹,莫不是吳大人才剛剛上任就也與這群土匪勾結上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就有些喘不上氣來了,趙錦瑟讓吳長澤起來,然後她與陳晨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彼此眼睛看到了一個信息,這人聽見吳長澤對她的稱呼嗎,這人的腦子莫不是有病吧!
「放肆,這是當今公主殿下,那是什麼土匪!」
青洲知府怒吼出聲,雖然吧如今趙錦瑟等人的打扮的確很想是個土匪!
那人被青洲知府這麼一吼便也聽清楚了,就在這是那位名叫箏箏的姑娘也從人群中擠到前面來了。
「大哥,他們不是土匪!」
箏箏走到那男子身邊說道,她也說明了自己被救的過程。
等人也知道了這兩人的身份,兩人是胡洲首富紀家的公子千金,這次這支商隊是去往鹽城的。
本來這次出行只是紀家公子一人的,可是鹽城是他們的外祖家,紀小姐很久沒去外祖家了,便打算跟著商隊一起去外祖家小住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