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武昌侯世子一去不返,邊城將領還有些擔心,畢竟他是欽差大臣,他們有義務保護他。🏆♤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久等不歸之後,邊城將領領著十幾個人朝著他們剛才追出去的方向而去,其他士兵原地待命。
追出去大約五公里之後,就見迎面走來三個人,其中一人身後好似還拖著一個人。
待到那三人走近之後,看清其中一個人的面容,邊城將領立馬跑上前,神情中滿是疑惑「謙王,您怎麼在這裡?」他曾聽說謙王去了北荒的封地,這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懷將軍!」賀蘭淵一點也不意外,早在他們騎在馬上的那個時候,他就認出了這位將軍,不過兩人並無交情,只是在軍營中見過一次。
賀蘭淵記得當時他和太子哥哥一起去軍營巡視的時候,這位懷將軍還是一個副將,沒想到現在已經是一位將軍了。 .🅆.
懷將軍詫異之後,才將注意力轉到其他的地方,等到看到被拖著的人時,才露出矛盾的表情,他既希望欽差大臣死,又不希望他死,如今他也不用糾結了,有人給他做了決定,還是他不能得罪之人。
「帶回去吧!」賀蘭淵面無表情地看著懷將軍,指著柯宇廉身後拖著的人。
柯宇廉急忙把拉著武昌侯世子的胳膊鬆開,他的手快斷了,力氣也快用完了,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陰影,拖著一個沒氣的人走了這麼遠,他真是怕死了,以後他真是不敢得罪謙王了,他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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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將軍都不用上前查看,就知道武昌侯世子已經沒了呼吸「謙王、這……」後面的話,他不知如何問出口,想要問為什麼,又好似覺得沒有必要,他對柳縣百姓不聞不問,死有餘辜。69ᏕᏂᏬጀ.ፈᎧᎷ
雖說柳縣城中有人感染瘟疫,可是又不是所有的人都
感染了,總還有沒有生病的人存在,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燒死在大火中。
瘟疫是很可怕,可是只要做好防護,去城裡救人還是可以的吧,最起碼把城中大門打開,那些沒有生病之人也有機會活下去。
懷將軍沒有再問,只是吩咐後面跟著的士兵,去把武昌侯世子搬過來,然後對著賀蘭淵,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去把城門打開。」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不必了!」
「啊?」懷將軍回過頭一臉不解,謙王要了武昌侯世子的命,難道不是要救城裡的百姓嗎?這怎麼又說不用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完全不明白。
「一座空城,開什麼城門,即便現在開了,裡面不也是一片廢墟了嗎?還怎麼住人。」柯宇廉嘲諷道,他回想起來曾經在柳縣的一切,免不了失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後,就不再多說什麼了。【69shux.com】
「什麼意思?」懷將軍一頭霧水,他怎麼聽不明白,不是縣城裡正在鬧瘟疫嗎?怎麼會是一座空城,縣城裡的百姓哪裡去了?
「想知道事情的答案就跟著來吧!不想探究也由著你。」賀蘭淵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拉著文競雲轉頭向柳樹林走去。
懷將軍吩咐手下的人將武昌侯世子的屍體也帶回縣城城下,他自己帶著兩個心腹跟在賀蘭淵的身後。
等到走到柳樹林深處,借著天邊的一點點亮光,便看到大大小小的人互相表情悽苦地圍在一起,還有的人坐在牛車上抱頭痛哭,還有人用力捶打著牛車,
所有的人都處在極度悲傷之中。
「這是……」懷將軍看著眼前的一幕,不解地問道。
「柳縣全部百姓。」這句話是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文競雲所說。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柳縣百姓得了瘟疫嗎?又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看上去除了表情悲傷之外,也沒有類似瘟疫的表現啊!懷將軍怎麼也想不明白。 .🅆.
等見到柳縣縣令,柳縣縣令將全部的事情解釋清楚之後,懷將軍才恍然大悟,他找了一根枯樹枝,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言語,原來並不是瘟疫,而是毒啊!他們全都被蒙在鼓裡。
「你要幹什麼去?」看著懷將軍站起身,拉著柳縣縣令就要走的時候,賀蘭淵急忙呵住他。
「我把這些人全部帶回去,在皇上面前說清楚。」懷將軍梗著脖子憤怒地說道。
武將就是武將,和文官比起來,腦子裡的彎彎繞繞不知道少了多少「你要告訴皇上什麼?」文競雲看著懷將軍一臉激動的模樣。
懷將軍並不認識眼前這位小公子,不過看他跟在謙王身邊,也許是謙王的心腹,他稍微冷靜之後,確實不知該如何回答。
文競雲忍不住替他補充「告知凌家運兵器之事?告知柳縣並非瘟疫實乃下毒所致?告知火燒柳縣是武昌侯世子所為?還是告知什麼?你自己說。」
看著小公子咄咄逼人的模樣,懷將軍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事情的證據呢?這些百姓人微言輕,誰又能聽他們的?瘟疫已經昭告天下,誰又相信是下毒呢?樁樁件件該從何說起。
「即便真的是瘟疫,你以為火燒柳
縣皇上不知情?」文競雲在下一次猛錘,直接將懷將軍震在原處,一個小小的欽差大臣在沒有得到上頭的允許,怎麼敢放火燒了縣城,真是無知。
「不可能、不可能。」雖然當今皇上近幾年來行事有些不妥,但是再怎麼如何那都是自己的臣民,怎麼能,怎麼能夠,懷將軍極力說服自己不可能,可是心裡怎麼也不相信自己說出口的話。
文競雲也不管他如今是什麼模樣,自顧自地問著「你有想過,你把武昌侯世子的屍體帶回去,你們的下場嗎?」
懷將軍不解地搖搖頭「他又不是我們所殺。」自己最多擔個保護不力的罪過,罰俸幾月就是了。
「呵呵!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文競雲忍不住嘲笑他。「武昌侯只有這麼一位嫡子,如今他不明不白地死了,他怎麼會放過你,你又不是沒在他手底下當過兵,你不了解他的性子嗎?」
懷將軍聽到小公子所說,才覺得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他可是親自體會過武昌侯的喜怒無常,以前文老將軍在時,他很好說話,但是自從文大將軍被流放後,別人就再也不敢質疑他的決定了,除非不想繼續活下去了。
「還有,現如今,柳縣被大火吞噬,難道不會有人將放火燒縣的命令算在你們的頭上,你們都大禍臨頭了,難道一絲覺悟也沒有?」文競雲一句接著一句,完全不給懷將軍有喘息的時間。
「放火燒縣是什麼罪名?即便你們是被冤枉的,能拿出什麼證據?武昌侯因為兒子的緣故,又豈會放過你們?」
每說一句,懷將軍身子便軟一分,直到文競雲說完,懷將軍跌倒在地上 ,再也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