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臨走之前,小五子回了一趟徐大莊,他不是為了跟父母告別,而是想去看看玉蘭,告訴玉蘭他要和師父他們一起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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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玉蘭家,這裡已經是人去屋空。
王多財,張雙生,李蕭,小五子,徐蠅子是在夜裡離開村子的,頭上那一輪明月把五個人的身影越拉越長,直到五人消失在村子的盡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自從官府炮轟黑山寨之後,官兵都以為山上的人都被大炮轟死了,所以也沒有進行二次通緝。
但是小五子和徐蠅子槍殺了兩個哨兵後,警備司令部又在黑山寨開始了一輪剿殺土匪殘餘力量的捕殺行動。
他們一行五人直接來到了縣城,縣城魚龍混雜,正是隱藏身份的好地方。
剛到縣城的小五子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二叔——徐三手,這個一夜間能拿回一百塊大洋的二叔,讓他實在太佩服了,一百塊大洋啊。在那個年代,一塊大洋就能解決一家三口人數天的溫飽,一塊大洋能買幾十斤大米。
當小五子憑著記憶再次找到那個大雜院的時候,二叔已經不住在這裡了,周邊的鄰居也不知道二叔去了哪裡。
這讓小五子很失落,就像那天他回徐大莊想跟玉蘭告個別,可是玉蘭家已經離開村里了。
李蕭把大家帶到了他在縣城的一個小別院,這裡環境清幽,行人很少,五人暫且把這裡作為棲身之所。
小五子和徐蠅子隔三岔五的出門一趟,一來可以給師父他們採購生活物資,二來可以尋找一下二叔,三來可以打聽一下風聲。
這天小五子帶著蠅子來到一家賭坊,他希望能在這裡看到二叔的身影,於是在一群認真賭博的人群中四處查找,他們兩個這樣的行為,非常的惹人注意。
就好比你去游泳館,其他人都穿著泳衣,泳褲,而你穿著棉襖一樣,與現場格格不入而且目的不純。
小五子的行為很快就被賭場的打手給盯上了,然後三四個打手成圍攏之勢慢慢向小五子他們靠近。
小五子卻還渾然不知,注意力還在尋找二叔的身影。
突然,小五子肩膀上拍下一隻大手,這一巴掌險些把小五子拍趴下。
小五子吃疼的一咧嘴,扭頭看向大手的主人。
只見那人長的五大三粗,一張大臉滿是橫肉,皮笑肉不笑地問:小娃娃,你在這裡幹什麼啊?
小五子實話實說:各位大俠,我是來找人的。
橫肉男:找人?這裡是你找人的地方嗎?
小五子:大俠,我真是來找人的,我來找我二叔,我二叔好賭博,他今天一早偷了家裡的救命錢就沒影了,家裡還有病人等著錢救命呢,要不然我這么小也不會跑到賭場來找人了,大俠,求求你,讓我再找找,找不到我就走,不打擾大俠做生意。
小五子把瞎話編的有鼻子有眼的,說到家裡有人需要錢等著救命的時候,還不忘嗚咽兩聲,把幾個大漢說的同情心都泛濫了。
橫肉男看著小五子揮揮沙包大的拳頭:小娃娃,你可不要騙我。
小五子:大俠,我真沒有騙你啊。
橫肉男擺擺手:給你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不管找到沒找到,都得離開。
小五子立馬作揖:多謝大俠,多謝大俠。
突然,徐蠅子那邊熱鬧起來了。
只聽一個聲音高叫著:嘿,小賊,敢偷我錢包,在黑八爺賭場裡敢偷竊,你這是嫌命長了嘿。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一手抓住徐蠅子的衣領子不放,一邊大聲喊叫著。
橫肉男立馬帶著打手圍了過去,對著瘦高個問道:這位客人,怎麼回事?
瘦高個看到賭場打手過來了,更神氣了:你們賭場進了小賊,偷了我的錢包,大爺贏得20塊大洋被偷了。
徐蠅子一聽二十塊大洋,乖乖,這是要訛人啊,趕忙否認:我不是小偷,我沒有偷他錢包,我是來找人的。
此時小五子被人群擋在外面,想進來可是擠不進來,在人群外面干著急。
橫肉男看著徐蠅子問:小娃娃,這位客人說的話可屬實?
徐蠅子趕忙否認:不屬實,不屬實,我沒有偷他錢包,他錢包長啥樣我都不知道。
瘦高個聽蠅子狡辯,立馬不高興了:小賊,嘴還挺能說,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說著話右手往徐蠅子腰間一探,隨即拿出一個黑色的布制錢包,但是這個錢包里啥也沒有,空空如也。
瘦高個舉著錢包說:這就是我的錢包,小賊,你還怎麼抵賴!
徐蠅子沒有做過的事情,肯定不承認:我不知道,你的錢包不在你身上,怎麼會跑到我身上的,我不知道。
橫肉男一把抓住徐蠅子的肩膀:小娃娃,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可抵賴的。
瘦高個繼續冤枉蠅子:我的20塊大洋被你轉移到哪裡了,快給我交出來。
小五子無可奈何,只能從圍觀人群的腿縫裡鑽了進去,立馬對著橫肉男說:大俠,大俠,誤會了,誤會了,他是我弟弟,我倆都是來找人的。
瘦高個立馬說:嘿,還有一個小賊,肯定是他們兩個配合,一個偷,一個轉移贓物,快說,還有沒有同夥。
橫肉男立即怒目圓睜:小娃娃,原來你們兩個都是小偷,居然偷到你爺爺頭上來了,把這兩個小賊綁到後院去。
瘦高個趕緊攔住橫肉男:哎,哎,哎,等一下,我的錢怎麼辦,那可是在你們賭場被偷的錢啊。
橫肉男一把推開瘦高個:你的錢不會少一分的,我們會讓他們的父母帶錢過來贖人,拿到錢就把你的給你了。
這下瘦高個高興了,跟著打手一起向後院走去。
來到後院,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小五子和徐蠅子被打了十來鞭子。
這群賭場的打手真是心狠手辣啊,軟皮鞭子上面沾著鹽水,打在身上那是要命的疼啊,把小哥倆打的嗷嗷直叫。
幸虧小哥倆在跟師父練功的時候都學過一些硬氣功,雖然鞭子傷不到要害,可是皮肉之痛也是讓人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