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大壩距離地主大院大約三里地,三里地對於村里孩子來說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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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襲襲,野草雜生,皎潔的月光灑在茫茫的荒野中,無名的草葉子嗖嗖的打耳邊掠過,小五子腳底生風,奔著北地大壩的茅草屋,急速奔跑。
小五子之所以跑的這麼快,一方面是被這黑夜嚇的,尤其四周都是雜草,那種莫名的恐懼,在夜色里襯托的更加濃烈,誰知道偌大的草叢中會不會猛然撲出一個什麼玩意。
另一方面是被自己嚇的,身上背著沉甸甸的兩褲腿子肉,要是地主發現了,肯定會派人來追的。地主家養了四五條大狼狗,那狗直起後腿來跟大人一樣高,此時如果帶狗出來追,狼狗肯定會聞著味就追上來了。
一點時間都不能耽擱,小五子心裡想著,不由的又加快的奔跑的腳步。
在月光下已經隱約可以看到茅屋的樣子了,至於玉蘭和小夥伴們有沒有在茅屋裡等待,還是一個未知數,當時只是說讓玉蘭、二狗他們去茅屋裡等著,也沒有說等多長時間。
尤其是在黑夜裡荒草地中等待,那簡直就是一種煎熬,等待的人是一群孩子,被等待的人也是一個孩子。
在距離茅草屋還有十來米遠的地方,小五子停下了奔跑的腳步,把身子貓到雜草叢中,慢慢的調整好呼吸,對茅草屋觀察了一會,確認沒有問題後,學起了鳥叫—咕咕,咕咕。
小五子的口技是跟村頭的馬三旱學的,村里人都說馬三旱這個名字不好,一年總共就四季,他倒好,三旱,三旱,旱了三季。
每當村里人說他名字不好的時候,馬三旱就會激動的辯解:俺不叫三旱,俺叫三漢,不是乾旱的旱,是好漢的漢。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辯解,村里沒幾個認識字的,管你是旱,還是漢,反正讀音都一樣。
馬三旱有個絕活,就是口技!
不管是飛禽還是走獸,只要讓馬三旱聽一次它們的叫聲,立馬就能模仿出來。就靠著這個技能,馬三旱成了十里八村打獵能手,他能模仿母野雞的叫聲,把公野雞吸引到提前準備後的陷阱里;他還能模仿公袍子的求偶叫聲,把母袍子吸引過來;他能模仿大雁的叫聲,讓大雁放鬆警惕性,然後突然把網撒出去,能收穫好幾隻大雁。
小五子感覺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能力,就差能跟飛禽走獸聊天了,所以經常跟著馬三旱出去打獵,時間久了,也學會了口技,不僅僅他學會了口技,只要經常跟他玩的小夥伴,也或多或少的學了一些簡單的口技,比如——咕咕,咕咕!
小五子發出了——咕咕,咕咕。
茅草屋裡回應了——咕~咕,咕~咕。
這是他們不成文的暗號,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啥意思,咕~咕,咕~咕就是代表著安全,是我們自己人,沒有危險等,多層含義。
小五子得到安全回應後,並沒有直起腰跑向茅屋,而是匍匐在草叢中,慢慢摸了過去,當他進了茅屋之後,屋裡只有玉蘭和二狗。
玉蘭看到小五子後,眼淚都流出來了:五子哥,我以為你被地主抓起來了呢,你咋才過來啊。
二狗子接著說:他們等不到你都跑了,就剩我和玉蘭了,你要是再晚會兒回來,我倆也、、、、、、
二狗子的話沒有說完,小五子也能明白,要不是為了一口吃的,誰會在夜黑風高的晚上來這個鬼地方。
小五子趕緊從身後卸下兩褲腿的肉,看著還有溫度的大塊肉,把玉蘭和二狗饞的啊,不停的吞咽口水,咽慢一點,就有可能順著嘴角流出來。
小五子對二狗子喊道:光看著幹什麼啊,快來拿著吃啊。
說完,拿起一塊肥少瘦多的大塊肉遞給了玉蘭說:給,玉蘭吃這塊,肥肉少瘦肉多,越吃越香。
玉蘭趕忙接過來,三口並做兩口,大快朵頤起來。
二狗這回可算開葷了,那吃相太難看了,已經不叫吃了,簡直就是狼吞虎咽啊。
正在三個人吃的正高興的時候,突然,小五子感覺茅屋外面有人。
小五子對著玉蘭和二狗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茅屋裡立馬沒有了聲音,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