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蠅子疑惑地問:大爺,您一直生活在黑山嶺,那你一定跟黑山嶺的大王很熟悉吧?
大黃牙嘿嘿一笑也不隱瞞:熟,熟,非常熟,你說的是俺結拜兄弟。
小五子和蠅子對視一眼,兩人都不說話了,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在黑山嶺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雖然小哥倆年齡不大,但是師父有交代,江湖中行走,最忌諱就是話多,很多麻煩的出現都是因為管不住嘴,言多必失。
大黃牙見小哥倆變得沉默了,於是主動找話題:小五子,你很了不起。
小五子渾身一激靈,心裡疑惑道: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來到這裡也沒有自我介紹啊。
於是開口問大黃牙:大爺,吃了您的烤野兔,還沒請教您的大名,您怎麼稱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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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牙嘿嘿一笑:雙生,張雙生,你們叫我張大爺也行。
小五子繼續問:張大爺,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啊?
張大爺說:不僅知道你的名字,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親眼目睹了。
小五子更疑惑了,在腦海中拼命搜索著所有能跟眼前這位大爺有關聯的的信息,可是沒有,真的沒有,記憶中就沒有一絲一縷關於張大爺的信息儲存。
小五子繼續問:張大爺,咱倆啥時候見過面?
張大爺說:是我見過你,你沒有見過我。
徐蠅子已經被好奇心折磨的受不了了,插話道:大爺,難不成你在天上看著我五子哥?
張大爺嘿嘿一笑:雖然不是在天上,但是也差不多,我是在高處和暗處,所以我能看到小五子,他卻看不到我。
「第一次是在亂墳崗,你一個人引來了一群人」張大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第二次是你夜入山寨給我兄弟通風報信,第三次是你們小哥倆被馬大仲綁著來攻打山寨。
小五子此時就感覺自己是在裸奔一樣,被人家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卻渾然不知,幸虧是友不是敵啊,否則這小命沒了,去閻王爺那裡告狀都不知道告誰去啊。
小五子立馬反應過來問:是不是我進入了黑山嶺的禁區,所以被您老人家給盯住了?
張大爺點點頭:就說你小子了不起嘛,一點就透。
張大爺一邊說著話,一邊用兩截木棍翻騰著火中的泥巴烤魚,然後扒拉到腳邊一個,用棍子狠狠敲打幾下,外面的泥巴裂開,露出裡面已經軟掉的葉子,撕開葉子,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魚肉。
張大爺先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一縷魚皮,放進嘴裡嘗了嘗,然後發出嘖嘖的讚嘆: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這烤魚啊就得趁熱吃,涼了就該有泥腥味了。
然後張大爺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好像在地上找什麼東西。
小五子問:張大爺,您找什麼東西嗎,你告訴我們倆是啥東西,我倆幫你一起找。
張大爺嘿嘿一笑:沒事,沒事,我是想找點野洋蔥,這個野洋蔥配著烤魚吃,那真是一絕啊,你小哥倆先吃著,我去湖邊看看,那裡應該長的有野洋蔥。
說完,起身,朝著湖邊走去了。不一會,張大爺手裡抓著一把長著綠油油的葉子,根部提溜著小圓球的植物回來了。
給小五子和徐蠅子每人分了四五根。
小五子咬下提溜的小圓球,在嘴裡咀嚼起來,一股濃濃的蒜味直衝天靈蓋,辣的嘴巴吸溜吸溜倒吸涼氣,趕緊撕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徐蠅子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的正得意的時候,突然,嘴裡被塞進了一把野洋蔥葉子,然後被一雙手緊緊捂住嘴。
」五子哥、、、我、、、錯了、、、我、、、錯了「徐蠅子用被捂住的嘴巴嘟嘟囔囔的求饒。
鬆開蠅子之後,小五子把另外一個烤魚從火堆里扒拉出來,扭頭找個木棍。
突然,砰~一聲槍響,子彈貼著小五子前額射入了泥巴烤魚之中。
就在小五子還在驚恐中,張爺原地一躍而起,同時雙手多出兩把手槍,一左一右同時開火,朝著同一個方向射出兩發子彈,對面樹上悶聲倒下一個人影。
徐蠅子立馬一個滾地翻,躍到人影旁邊,眉心中彈,已經死透透的了。
小五子已經找到一個掩體,立馬警戒起來,向樹上尋找是否還有敵人。
張爺半蹲著身體,來到屍體旁邊,單手探進屍體衣服胸口的位置,用力一撕,露出一個青龍的紋身印記。
張爺脫口而出:青龍寨!
小五子確認四周沒有埋伏之後,也跑了過來,問張爺:您說的青龍寨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埋伏我們呢?
張爺四處警覺的觀察一番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回我的木屋再說。
三人警戒的回到木屋,張爺關上了木門。
張爺說:這黑山嶺原來只有一個山大王,後來老大王死後,分為了南嶺和北嶺。南嶺,也就是咱們這裡,屬於黑山寨管轄,寨主就是我的結拜兄弟,王多財,北嶺由青龍寨管轄,寨主叫王允。
「可為什麼青龍寨的人來到咱們黑山寨呢?還要置我於死地!」小五子鬱悶而且憤怒的問,這個問題像是在問張爺,也像是在問自己。
張爺臉色非常的凝重,慢慢地說出一個答案:難不成,青龍寨的大當家不在了?
「當初分家的時候,兩個山寨明確聲明,只要大當家的在位,兩個山寨絕不踏入對方一寸土地,現在有青龍寨的人明目張胆的來黑山寨殺人,這已經不是小問題了」張爺把大黃牙咬的咯咯作響。
黑山寨的反應速度是真快啊,不一會,木屋外傳來悉悉索索行人快速穿過草叢的聲音,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天上下雨地上滑,我家老人不在家。
張爺回道:地上下雨天上滑,你家老子我在家。
只聽門外那人噗通一聲跪在了門前,說:張爺,寨里進了青龍寨的奸細,大王被刺傷了,請您回寨主持大局。
過了良久,張爺沒有回話,門外那人就一直跪著。
此時小五子靠到門邊,通過一絲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見到外面跪著的人不是別人,是經常跟在王多財身邊的王奇。
小五子回頭對張爺小聲地說:外面跪著的人是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