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五子給王多財通風報信俘虜了馬大仲的剿匪隊伍之後,小五子和徐蠅子就一直住在山上,習武練槍。
王多財知道,自己俘虜了這麼多當兵的,縣裡的官僚不會就此罷休的,肯定會以此為由,集結兵力,再次攻打黑山嶺。
打仗,其實就是打錢,誰的錢多,誰就能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割據一方,稱王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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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王多財就給每個俘虜家裡通知一聲,讓他們拿錢贖人,如果不拿錢贖人,那就等著收屍吧。
如果遇到家裡真是拿不出錢的,也不殺,留著幹什麼呢?
勸降!
王多財這陣子主要忙兩件事,一是收贖金,購買彈藥,二是勸降那些家裡沒錢的俘虜。
小五子和徐蠅子比較自律,每天早早起床,把師父教的功夫都練習一遍,尤其是師父教的飛鏢,先練眼,再練手,最後練到眼手合一,眼看到哪裡,飛鏢就打到哪裡。
練習飛鏢和練習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槍法講究的也是眼快,手穩,指哪打哪。
一晃又是三個月過去了,半年的光陰在山林間穿梭而過。
徐蠅子對小五子說:五子哥,咱們天天拿著石頭塊當靶子,打的沒有一點難度,石頭是死的,可是真遇到敵人了,是會跑的,咱們得找些活物來練練手。
小五子點頭認可:你說的對,死物練不出準頭,咱們也從打野味開始吧,打到的野味還能帶回去給大傢伙改善伙食。
徐蠅子立馬贊成:我看可以,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就怕你不同意。
小五子說:我有啥不同意的,這滿山的野味咱倆打兩年也打不完呢,等咱們打多了,我給玉蘭做個皮大衣。
徐蠅子立馬起鬨道:喲喲喲,才上山半年就想玉蘭啦,要不要我下山給你傳個悄悄話啊。
小五子朝著蠅子屁股上,抬腿就是一腳:我再送你一程吧。
徐蠅子一陣飛奔,小五子在後面緊追不捨。
跑到一個湖邊的時候,一隻野兔正在湖邊喝水,喝一口趕忙抬頭四處張望張望,然後再喝一口。
徐蠅子剛想舉槍射擊,野兔突然朝著密林深處跑了。
小五子和蠅子立馬去追,此時正是練習移動靶的好機會,只有打移動靶才能提高槍法。
兔子跑的真快啊,可是小哥倆跑的也不慢,一直把兔子鎖定在視線範圍之內。
感覺距離差不多的時候,小五子一邊跑一邊舉起了槍。
槍口已經瞄準了那隻兔子,砰的一聲槍響,兔子就地正法。
徐蠅子激動的搖晃著小五子說:打中了,五子哥,打中了!
小五子氣喘吁吁的,不可思議地看著蠅子說:我還沒開槍呢!
蠅子一愣,看向野兔的方向,只見一個渾身長滿樹葉的人,從樹叢中鑽了出來,拾起野兔,衝著小哥倆嘿嘿一笑,露出滿口大黃牙。
密林深處,遮天蔽日,只有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過樹葉縫隙灑落下來。
那嘿嘿一笑實在太瘮人了,要不是小哥倆眼神好,快速確定這是一個人,手裡的槍就開火了。
大黃牙看到小哥倆後非常高興,主動問:你們兩個是哪個村裡的娃娃,這么小就拿槍打獵啦?
小五子慢慢朝大黃牙靠近說:想吃點葷腥,沒錢買,就來山里碰碰運氣。
大黃牙開心的一笑,拎起手裡的兔子說:你倆運氣不錯,一會我把它清洗一下,咱們把它烤了吃,好吧。
徐蠅子一直沒有說話,一直謹慎地提防著眼前這個大黃牙。
大黃牙年齡五十多歲,身材不算高大,但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地壓迫感,這種壓迫感裝是裝不出來的,只有那種常年在殺戮中浸泡過的人身上才有。
大黃牙處理兔子的手法非常嫻熟,不一會就開膛破肚扒皮洗淨了。然後隨手找了一根棍子,把兔子串起來,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柴火比較旺,不一會就把野兔烤的滋滋冒油,香氣四溢,勾引的小哥倆五臟廟咕嚕嚕直叫喚。
大黃牙又是嘿嘿一笑說:你倆別站著了,快過來,再等一會就可以吃了。
小五子直接走了過去,看看不多大的兔子說:大爺,這個兔子有點小,不夠咱們三個吃,我再去打點其他野味吧,一起拿來烤。
小五子靠在一棵大樹上,看著正要起身離開的大黃牙。
突然!
大黃牙看著小五子,眼睛瞬間睜大,還沒等小五子有所反應,大黃牙已經抬起右臂,同時一道銀光從他手掌中呼嘯著朝小五子飛去。
手起刀落,一切就發生在半個呼吸之間。
匕首一聲沉悶地扎入小五子背後的樹身中,一條毒蛇的頭從小五子肩頭滑落到地上,被匕首釘在樹上的蛇身還在不停扭動著。
徐蠅子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太快了,太快了,快到連預警的時間都沒來的及,就結束了。
小五子趕忙離開大樹,腦門上冒出一層細汗。
大黃牙擔心地問:小娃娃,沒嚇到你吧,森林多蛇蟲,你們倆坐到火堆旁邊,這些蛇蟲就怕火,我去湖邊看看有沒有網住魚,很快就回來。
果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大黃牙去而復返,手裡多了四條宰殺好的肥魚。
大黃牙把肥魚用植物葉子包裹後又用稀泥巴把葉子嚴嚴實實的糊住,扔到火堆里燒烤。
大黃牙撕下一個兔子後腿,遞給小五子,小五子沒有立馬接住。
大黃牙嘿嘿一笑,自己大口吃了起來。
然後又撕下一個後腿遞給小五子,小五子這才謹慎地接住。
大黃牙撕下一條兔子前腿遞給蠅子,蠅子搖搖頭說:我不吃兔子肉,我喜歡吃魚肉。
大黃牙沒有再多說什麼,自己先吃了起來,然後把火中又加了一把柴火。
小五子咬了一口兔子肉,肉質細嫩,口感很好,問道:老人家,您怎麼自己在這黑山嶺里啊,您是哪個村的?
大黃牙嘿嘿一笑:俺一直都在嶺里生活,俺是一個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