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一抹溫柔

  豪客來賭坊門前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小五子裹著單薄的身子在人流中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太陽高懸到日落西山再到玉兔東升,那個熟悉的身影也沒有出現。

  小五子失望的把身體靠到賭坊牆壁上,單薄的身體順著牆壁無力地滑落下去,直到屁股坐到冰涼的地上。

  城裡可沒有柴火垛,身上又沒有住店的錢,找不到二叔就只能睡大街上了,想到今晚要睡大街上,小五子傷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此時一個年紀跟自己相仿的男孩從小五子身邊走過,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對牽著他手的漂亮女人說:媽媽,一會你給我買好吃的好不好,買好多好多。

  女人疼愛的看著男孩說:好兒子,媽媽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只要你喜歡媽媽都給你買,你就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女人說完又停下腳步在男孩臉蛋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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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七八歲的年紀,城裡孩子還在爸爸媽媽的寵愛中,而小五子已經肩負起了救治哥哥四處籌錢的重任。

  小五子摸摸腰間已經不多的乾糧,舔舔乾裂的嘴唇,又緊了緊寬腰帶。父親說,餓的時候,緊緊褲腰帶就不餓啦!

  華燈初上,城市裡的夜變得迷茫,突然間,賭坊前的馬路上人群比白天更多了,這跟村里完全不同,而且多了很多孩子叫賣的聲音,賣香菸,賣瓜子,賣烤紅薯,賣糖葫蘆,賣包子,賣茶水……這些比小五子個頭高不了多少的孩子在人群中穿梭著,努力叫賣著,這樣的場景讓小五子感到熟悉和親切。

  小五子不由得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溫暖的微笑。

  賣包子的小販推著車子經過小五子身邊,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出陣陣香氣,把小五子五臟廟勾引的咕咕直叫。小五子不停的吞咽口水,來緩解飢餓感,可是沒有一點用處,反而越咽口水肚子越餓。

  為了緩解飢餓,小五子乾脆抱緊身子,把頭埋在雙腿之間,裝睡覺。

  一個聲音對著小五子高叫著:哪裡來的叫花子,要死死遠點,別晦氣了我們豪客來賭坊的門面。

  小五子想咽下這口窩囊氣,正要把頭抬起來,突然傳來一聲溫柔的女人聲音:這孩子好可憐,父母看到了該多心疼啊。

  小五子立馬抬起頭,迎著溫柔說話女人看過去。女人從手包里掏出一毛錢,面帶微笑的遞給小五子說:孩子,拿著,買兩個包子吃。

  小五子沒有做任何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遞過來的一毛錢,這是秋天裡的第一個一毛錢,可以買兩個包子,可以救一條人命,可以溫暖一顆小小的心。

  小五子慢慢接過一毛錢,目送著美女坐進車裡,飛馳而去。

  小五子出神地看著手裡的一毛錢,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掠過,不由小五子多想,脫口而出:二叔,我是小五子!

  聽到小五子的名字,那個熟悉的身影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眼前這個跟小乞丐一樣的孩子,左右看了又看,才疑惑地問道:你是徐大莊的小五子?

  小五子淚眼婆娑地狠狠點頭說道:二叔,是我,我是你侄子,小五子啊,您不認識我了嗎,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我在這裡守了一天了,凍了一天都沒吃飯了,嗚嗚嗚……

  小五子話沒說完就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