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攝像機找不到了

  秦可頌拉開設備櫃第二層。

  充電器線還纏在隔板上,備用電池壓著防潮劑,七班用過的存儲卡也在塑料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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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空了一塊。

  連攝像機帶黑色防震包,一起沒了。

  「誰拿了攝像機?」

  何朝陽正蹲在器材架下面找讀卡器,聞聲探出頭:「這句話是不是已經跳過了尋找階段?」

  「它不在原位置。」

  「先找。」程滿把掉到地上的防潮劑撿起來,「別急著給事情定性。」

  秦可頌把櫃門拉到底:「目前可以定性為設備缺失。」

  「名字先放著,設備更重要。」

  周見川關掉電腦里的素材文件夾:「周六最後用攝像機的是我。素材導完,存儲卡取出來,機身放回防震包。包當時在電腦旁邊。」

  唐聞溪已經翻開外出記錄:「誰收進柜子的?」

  「不知道。」

  何朝陽從架子底下摸出一塊三腳架快拆板:「我只還了三腳架。機身沒經過我手。」

  「最後鎖門的是我。」程滿說,「鎖門前桌上沒東西。」

  周見川看她:「桌上沒有,只能證明東西離開了桌面。」

  「也可能進櫃了。」

  「所以是誰放的?」

  沒人接上。

  唐聞溪翻到周六那頁,手指停在器材狀態一欄。

  上面只有四個字:

  設備齊全。

  她把記錄本轉過來:「這四個字在東西齊全的時候很準確。現在一點用都沒有。」

  沒有歸還人,沒有時間,也沒有櫃內位置。

  秦可頌拿起存儲卡盒:「至少能確認七班的素材沒跟攝像機一起走。」

  程滿已經分完位置:「何朝陽看器材架下面,周見川看桌後,唐聞溪查抽屜。舊廣播設備的線別碰,誰也別順手把第二個東西弄沒。」

  陳眠站在櫃前,指了一下第二層:「這裡原來放過包。」

  防潮劑旁留著一塊顏色較淺的長方形,大小剛好能塞下防震包。

  「周六畫到了嗎?」唐聞溪問。

  陳眠翻開速寫本。那頁畫著電腦、桌角和幾根纏在一起的線,右下角露出半個黑色包。

  「只畫到這裡。」她說,「沒畫柜子。」

  畫能證明包回來過,證明不了後來去了哪裡。

  何朝陽從器材架下面拖出一卷膠帶、兩截粉筆和一把訂書機:「攝像機沒找到,先挖出三件別的。」

  訂書機剛落到桌上,李浩便從門口經過。

  程滿叫住他:「這個是不是你借的?」

  李浩往裡看了一眼:「上周六借的。我今天正準備還。」

  「那它為什麼在器材架下面?」何朝陽問。

  「我周六放那兒了。」

  「放回原處不叫還?」

  「周末又不上課,我以為借用時間暫停。」

  何朝陽把訂書機往桌面中間推:「訂書機周末也沒有自動回來。」

  李浩伸手想拿,又在程滿的注視下把手縮了回去:「現在算歸還。」

  唐聞溪順勢問:「你上午見過黑色攝像機包嗎?」

  「沒有。我只借了訂書機。」

  秦可頌低頭在紙上寫了一行。

  程滿瞥見:「攝像機還沒找到,制度先別落地。」

  最下面的抽屜拉開,裡面也沒有攝像機,只有一根轉接線和一支紅色記號筆。

  唐聞溪拿起記號筆:「我借出去兩支,只回來一支。」

  門外的張放剛好聽見:「我還了一支。」

  「另一支呢?」

  「還在我桌肚裡。我以為兩支不用同時歸還。」

  「那你打算分期?」

  「主要是第二支還有墨。」

  何朝陽舉起剛找到的黑色膠帶:「這個誰的?」

  趙啟從走廊那頭過來:「我的——不對,我借的是你的。修籃球計分牌,放體育器材室了。」

  「那這卷呢?」

  趙啟看了兩眼:「不是你的。你那捲邊上有白漆。」

  何朝陽低頭轉了一圈:「所以我的膠帶沒回來,這裡還多出一卷沒身份的。」

  攝像機依然沒有消息,其他物品的位置倒越來越清楚。

  唐聞溪拿出午休時允許使用的手機:「我問一下?」

  「只問接觸過舊廣播室和項目設備的人。」程滿說,「別發『攝像機丟了』。」

  唐聞溪刪改兩次,最後發出一條:

  校慶影像計劃設備核對:今天上午是否有人經教師允許借用過黑色攝像機防震包?知道情況的請私聊說明。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語文課代表先回覆:

  你們抽屜里是不是有根轉接線?我找了一上午。

  唐聞溪低頭看了一眼:「攝像機沒回,轉接線先找到了主人。」

  午休預備鈴快響時,賀新揚趕到舊廣播室。

  程滿把情況壓成三句:「周六帶回來過。七班存儲卡還在。今天中午發現機身和包不在。」


  秦可頌指向空著的第二層:「舊廣播室沒有留下記錄。」

  「項目辦公室可能有。」

  消息沒來得及回,預備鈴先響了。

  六個人只能鎖好櫃門回教室。攝像機的充電器留在第二層,旁邊空位仍舊沒填上。

  下午第一節下課,徐越從後門進來:「二樓錄播教室在拍公開課,走廊都擺了提示牌。」

  唐聞溪手裡的紅筆停住:「用什麼拍?」

  「攝像機。剛才有老師抱了個黑包進去。」

  何朝陽站起來:「多黑?」

  「學校的設備包不都差不多黑?」

  程滿已經拿起外出記錄:「別憑顏色認領,先找賀老師。」

  他們沒進錄播教室,只在外面等。課程結束後,梁老師拎著黑色防震包出來,賀新揚正好從另一側走廊過來。

  「梁老師,這台設備是從項目辦公室借的嗎?」

  「對,上午登記過。」梁老師把包放到窗台上,「項目辦公室說設備暫時放在舊廣播室。我以為借用信息會同步給七班。」

  秦可頌問:「存儲卡用的哪張?」

  梁老師從側袋拿出一個貼著「教科室」的卡盒:「學校配的。你們的卡沒動。」

  賀新揚看完項目辦公室剛發來的照片。公共設備借用本上,梁老師的姓名、用途和借出時間都寫得清楚。

  「總表有登記。」他說,「七班這裡沒收到通知,我午休前也沒看到消息。」

  程滿接過防震包:「設備沒丟。」

  「本地記錄還是空的。」秦可頌說。

  梁老師拉好側袋:「下次我再借,就在櫃邊留張條。」

  回到舊廣播室,周見川試了開機和鏡頭,秦可頌核對電池與配件。教科室的卡已經取走,七班的存儲卡仍在原盒裡。

  何朝陽把防震包放回第二層:「攝像機找到了,訂書機還了,轉接線認領了,我的膠帶確定在體育器材室。」

  唐聞溪拿紅筆補充:「記號筆還有一支未歸還。」

  「今天的收穫比原計劃多。」

  秦可頌已經在電腦上新建文檔。

  標題是:

  《項目設備借用登記表(試行)》

  設備名稱、借用人、用途、借出時間、預計歸還時間、實際歸還時間、歸還狀態,一排格子鋪滿頁面。

  列印紙剛出來,程滿便從上看到下:「攝像機這樣記可以。拿一個讀卡器也填七項?」

  「讀卡器也可能被放錯地方。」

  「上課前急用,表還沒填完,預備鈴先響了。」

  「不填,下次還是從誰記得開始。」

  程滿拿筆劃掉幾列:「小配件留三項。拿了什麼,誰拿的,什麼時候還。」

  秦可頌把紙抽回來:「用途不能刪。能不能借,要看拿去做什麼。」

  「轉接線通常就是接東西。」

  「也可能接私人設備。」

  「那違規時再處理,不能讓正常借用先寫半頁。」

  印表機還在散熱,兩個人已經各自拿了一張紙。

  周見川看過詳細版,又看了眼程滿的便簽:「一個方便查,一個比較可能有人填。」

  「所以用哪個?」唐聞溪問。

  沒人替她填答案。

  賀新揚只在離開前說:「攝像機、錄音設備和存儲卡先登記。小配件試用以後再定。」

  攝像機重新放回設備櫃第二層,黑色防震包的拉鏈朝外。

  櫃門左邊貼著秦可頌列印的詳細登記表。

  右邊是程滿寫的三行便簽:

  拿走什麼。

  誰拿的。

  什麼時候還。

  唐聞溪在兩張紙中間補了一欄:

  最終採用版本: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