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書院。
一行人圍坐在桌前，興致勃勃地盯著方凌的身影。
就連慧明和齊溪都不例外。
「好餓啊。」齊溪拿筷子敲碗，叫嚷道，「師兄，能不能動作快點啊。」
方凌當時就怒了「你們特麼全部坐在那兒等吃嗎？知不知道馬車裡有二十人份的酒菜！」
說著，目光一一掃過慧明，齊溪還有北玄三人。
慧明雙手合十，神情淡然「阿彌陀佛，貧僧方才一場大戰，感覺有些頭疼。」
齊溪則是捂著脖子，齜牙咧嘴道「哎呀哎呀，脖子疼，小道懷疑脖子扭到了……」
北玄看了看兩位師兄，似乎是想找個什麼傷勢說說，但憋了半天放不出來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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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好不容易在手臂上找到一道傷口，默默地捂住「受傷了。」
嘶！
方凌登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居然連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都學壞了！
果然是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啊！
雖然對被這幾個傢伙的無恥所震驚，但方凌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將馬車上的酒菜搬下來。
畢竟今天這場爭鬥，雖然明面上看起來是八荒書院針對西山書院，但實際上主要是因自己而起。
「哥哥，我來幫你！」方雨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幫著從馬車上往下搬。
方凌欣慰不已，還是自家妹妹貼心啊。
那幫傢伙都是沒良心的混蛋！
在方雨的幫助下，一桌子酒菜很快就備齊了。
「好了，吃吧。」風院長醉醺醺地說道。
話音剛落，桌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叮鈴哐當的聲音。
眾人都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此時個個都表現得像餓死鬼似的。
就連陳規這種恪守禮節的人，在保持自己禮儀姿態的前提下，也加快了夾菜的速度。
不到一刻鐘，一桌子酒菜便被一掃而光。
「呼……舒服了。」謝無期摸了摸肚子，滿意地笑道，「師父，我先溜啦，有事叫我喲！」
說罷，直接扔下筷子，一溜煙地跑了。
方凌有些納悶「怎麼從來不見四師兄修煉啊？一天到晚也看不見他的人。」
「你可別和他學哈。」白雲歌一邊掃蕩著剩菜，一邊說道，「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你們比不了。」
「天才？能比咱們四個更天才？」齊溪有些不服氣。
白雲歌詭異地笑了笑「你們四個現在還真比不了，等往後你們就知道了。」
寡言少語的陳規師兄，也罕見地開口道「大師姐說得沒錯，四師弟是天才。」
白雲歌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嘛，平時沒少疼你。」
「男女授受不親。」陳規眉頭微皺。
「切，不碰就不碰。」
方凌見眾人吃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收拾碗筷。
唯有北玄摸了摸肚子，看向方凌「師兄，我還沒吃飽。」
「一桌子飯菜有三分之一進了你的肚子！你還沒吃飽？」方凌大感無語，「馬車裡還有，你自己去拿吧。」
「好嘞。」
北玄應了一聲，大步走向馬車。
風院長從懷裡掏出一個葫蘆，仰頭灌了幾口酒，含糊道「你們今天，打得不好。」
方凌聞言，身形一頓，繼續收拾。
齊溪驚訝道「院長，我們可是四打二十哎！還殺了好幾個，這還打得不好？」
「哼，你問問你大師姐，在你們這個境界，她的戰績是什麼？」風院長冷哼了一聲，「不要以為自己是天才就可以自傲，這天底下妖孽天才數不勝數，光是八荒書院那三個妖孽，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可以把你們按在地上打，連修煉的境界都還沒搞清楚，好意思說自己天才？」
慧明皺了皺眉頭「院長，莫非這境界還有什麼區別？」
聽到這個話題，方凌也不收拾了，來到桌旁坐下。
他記得，之前神秘男人也告訴過自己，小宗師大宗師的境界劃分並不完善，但一直不清楚真正的境界是如何劃分的。
「讓你們大師姐教你們吧，老頭子我困了。」
撂下這句話，風院長身形陡然消失，沒有一個人看清他是怎麼離開的。
方凌心中有些驚駭，這個醉鬼老頭的實力不低啊……
「前輩，你能看出來院長的實力究竟如何嗎？」方凌在心中詢問神秘男人。
神秘男人似乎正在睡覺，含糊道「還行吧……快趕上我三分之二了。」
在方凌心中，神秘男人幾乎是自己認識的人裡面，修為絕巔的存在，打得大宗師屁都不敢放。
三分之二的實力……豈不是說風院長也強得離譜？！
白雲歌拍了拍手掌，看向幾人「這小宗師大宗師呢，其實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你們現在應該也發現了，宗師和宗師之間，實力水平也相差很大，其實是因為這兩個境界，其實每個境界都還有三個具體境界劃分。」
隨後，白雲歌深入淺出地，為幾人講述了實際的境界劃分。
小宗師，實為懸空境，御空境，和踏空境。
大宗師則是氣變境，合脈境，通法境。
每個境界分五層，層層天塹，難如登天。
「至於這些境界到底有什麼神妙之處呢，就靠你們以後自己去體會了。」白雲歌講解完以後，一拍手掌，「今天就講這麼多，下午你們應該還要修煉，趕緊去休息一下吧。」
這些新知識宛如給他們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慧明和齊溪都若有所思。
唯有北玄，這個來自蠻荒，修煉體系自成一體的野人，對此充耳不聞。
他的眼中，只有食物。
「哎對了大師姐，咱們是不是還有個五師兄啊？」方凌忽然想起來這一茬，「他不在書院裡嗎？」
出乎人意料的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雲歌聽到這話，忽然臉色微變「那個傢伙啊……是個變態，怪物，他現在不在書院裡，你們當他死了就成。」
當他死了就成？
那到底是死還是沒死啊？
方凌不好追問，只好問出最後一個感興趣的問題。
「大師姐，你當初巔峰的戰績到底是什麼啊？」
白雲歌哼哼了兩聲，看向陳規。
陳規眼角抽了抽，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道「同境，一敵二十，全滅。」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第二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