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一刻,周倉沖天而起,身周真氣翻騰,直接迎向白雲歌。
「嘿,來得好啊!」白雲歌活動了一下手腕,隨手從旁邊折下一根樹枝,猛地扔出。
周倉臉色驟變,單臂飛快地抬起,在身周划過一個圓弧,真氣瞬間匯聚,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圓球,將他牢牢包裹在其中。
與此同時,他單手接印,低喝一聲「天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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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氣護體外,一個繁複的印訣形成,帶著無匹的轟然推進。
噗嗤!
那根樹枝視一切如無物,直接破開了印訣與氣盾,在周倉震驚的眼神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刺穿了他的肩膀。 ✸
瞬間,他唯一好的那隻手,也瞬間癱軟了下去。
整片桃花林,寂靜無聲,唯有落花聲。
方凌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這……大師姐這麼猛嗎?」齊溪喉頭滾動,咽下一口口水,「小道我之前有沒有說過大師姐的壞話啊?」
「有,你當時說大師姐是平板身材。」慧明和尚面無表情道,但抽搐的臉皮依舊暴露了他的震驚。
「你胡扯,小道我沒說過!」
「貧僧親耳聽到,待會兒就去稟告大師姐。」
「死禿子你陷害小道!」
「好啊,你現在還說大師姐要禿了,貧僧一定如是稟告大師姐!」
「大師嘴下留情……」
周倉落在地上,臉色難看地盯著白雲歌「你到底是誰?據我所知,西山書院的首席不過先天境界!」
「哼,瞎了你的狗眼,連你姑奶奶白雲歌都認不出來!」白雲歌插著腰,冷笑道,「老娘就是西山書院首席,先天境界吃你家大米了?連先天境都打不過,你這麼大歲數修煉到狗身上去了?還大長老,丐幫大長老嗎?」
一連串的話,堵得周倉連話都說不出來,臉漲得通紅。
半晌,他猛地吐氣,厲聲道「爾等今日欺我八荒書院,來日八荒書院必將討還!血債要用血來償還!」
「哼,這麼說,十年前的血債,我倒是早晚要找你們討還一下了。」白雲歌撇嘴道。
聽到這話,周倉神情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片刻後,他猛地揮手「走!」
說罷,便飄然離去。
周遭那些八荒書院的弟子,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離開前紛紛以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方凌等人一眼。
至於陳石,早就混在眾人之中,逃之夭夭了。
「行了,打完收工。」白雲歌伸了個懶腰,隨即沖方凌伸出手。
方凌愣了愣「師姐你這是幹啥?」
「出場費啊!」白雲歌理直氣壯道,「打人不要報酬的?」
「額這……師姐,咱們同門師姐弟……」
「你說得對,給你打八折吧。」
「師姐真是性情中人啊……」
一行人吵吵鬧鬧地往西山書院方向行去,桃花飄落,漸漸遮掩了他們的身形……
另一邊,周倉帶著八荒書院學生進入帝都的情形,被看門的侍衛看見,頓時驚駭不已。
他可是親眼看著這些學生追著人跑出去的,現在回來,一個個死的死,殘的殘。
很快,八荒書院學生被西山書院學生痛毆的消息,宛如病毒般,飛快地在帝都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西山書院殺了八荒書院好幾個學生呢!」
「你這消息都落後了,我聽說的是,八荒書院學生找茬,結果被那個方凌團滅了!」
「真的假的?那方凌不是個廢物嗎?」
「嘿,你這還不信,我七舅姥爺的侄子的兒媳婦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可是帝都侍衛的廚子,他可是親眼所見!」
「……兄弟你這關係夠遠的啊……」
帝都眾人議論紛紛,消息很快也流傳到了燕國。
畢竟方凌乃是燕國出身,加上燕平和步凝雨都對方凌青眼有加,燕國皇室的人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
燕國皇宮。
一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看完手中的密奏,將其放在燭火上燃成灰燼。
「看來,老三倒是找到了一個好苗子啊……」燕皇感慨道,「這小傢伙從小就不爭權奪利,倒是在結交人脈這方面,天賦不淺吶。」
一名黑衣女子單膝跪地,沉聲道「此人資料屬下已調查清楚,出自東山城方家,曾加入雲陽宗,後與方家決裂,為了給他妹妹治病,帶著妹妹跋山涉水,前往帝都。」
「是個好孩子。」燕皇點頭道,「揚我國威,此前更是大破秦國軍士的士氣,應該嘉獎,但不能在明面上,帝都書院暫時還不能得罪。」
身為帝王,要考慮到各方面的反應。
若是他現在對方凌進行表彰,那無疑是直接將八荒書院得罪死了。
要知道,在八荒書院,還有不少燕國的子弟在其中學習,甚至還包括自己那個不務正業的三兒子。
他沉吟片刻後,沉聲道「去查查,此前有哪些家族的罪過方凌,責令這些家族向方凌賠禮,還有,沿途他曾結交的好友也查明白,示之以好,要讓方凌知道,我燕國不管何時,都是他最堅強的後盾。」
「至於方家……」燕皇皺了皺眉頭,「查明是否有方凌交好之人,如果沒有,盡數驅逐出燕國。」
黑衣女子拱手道「遵命!」
來自皇室的命令,飛快地傳遞到了東山城。
得知這個消息的方家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燕國要整個家族遷離?
「不是,那我們能搬到哪兒去啊?」方啟朝看著面前的黑衣女子,面露驚惶,「我們方家在東山城生存了上百年,為何忽然要我們遷離啊,使者?」
黑衣女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因為……你們不該與方凌決裂。」
聽到這個名字,方啟朝一下子愣住了。
竟然是,因為他?
隨即整個人頓時萎頓,精氣神散去,仿佛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他忽然意識到,當初的自己做的決定,錯得到底有多離譜。
半晌後,方啟朝顫顫巍巍地跪下,老淚縱橫。
「方家……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