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的強大威勢如域如海,方凌只感覺自己好似陷入了血海中,身周都是近乎凝滯的血漿,入眼處皆是血紅。
就連一呼一吸之間,都滿是血腥味。
他眉頭緊皺,竭力調動體內劍元,勉強抬頭看向空中那抹血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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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神通境的力量嗎?
相比較通法境,神通境的威勢猶如實質化一般,仿佛真的攜帶著一個世界降臨。
就在此時,一隻大手按在他的肩頭。
方凌頓時感覺身軀陡然鬆弛,始終包裹著自己的血海消失不見,整個人瞬間鬆了口氣。
「這是他的血海之域,神通境武者都可以開闢屬於自己的域。」
吳道德低聲道「當心點,這傢伙身上殺意很重。」
作為在場唯一的神通境武者,吳道德當仁不讓地肩負起了對敵的任務,幫助方凌解除壓制後。
直接騰空而起,與對方遙遙相對。
血衣拂動,乾澀的聲音宛如砂礫摩擦「吳老頭……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沒死呢。」
吳道德雙手攏在袖中,笑呵呵地說道「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呢?倒是你這麼多年,實力好像沒有什麼長進啊?」
「哼哼……當初你給我留下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呢。」
「那你可真是屑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進行戰鬥前垃圾話對噴。
不得不說,吳道德的名字很好地體現了他的語言風格。
在場面垃圾話對噴這方面有著極其強橫的戰鬥力,句句話直戳人肺管子。
方凌看著那血衣翻滾的速度都變快了,顯然有些承受不住吳道德這種犀利的語言風格。
「你……今天我不是來找事的,這傢伙是我們的人。」血衣決定不繼續與吳道德扯皮下去,轉開話題。
伍瑜被兩人氣勢包夾,早就已經慌了。
他在黃泉閣只是一個搞研究的武者,來找方凌實驗也只不過是打賭輸了罷了。
現在見有高手來救自己,頓時忙不迭地點頭「是我是我!血衣尊者,多謝您親自出手!」
吳道德也沒有阻攔,反而是笑呵呵地說道「血衣你越混越回去了啊,以前還挺有逼格,現在連這種跑腿的活都讓你干?乾脆跳槽吧,咱們這邊待遇比黃泉閣好。」
血衣面色一滯,心裡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這老東西現在說話越來越缺德了!
血衣閣作為魔道宗門,在外界雖然威名赫赫,但實際上了解的人都清楚。
這個宗門不知道什麼原因,常年處於財務危機狀態。
宗門裡的弟子每月俸祿在魔道中是最低的,每次走出去都不好意思和魔道中人打招呼。
吳道德這番話,等於直戳對方死穴,就差指著對方鼻子大喊你個死窮逼了。
不得不說,有錢就是好。
吳道德感慨不已,西山書院創造性地發明了收學費這件事。
再加上各大勢力的投資,他這位教授級別的導師每個月不幹活都有大把俸祿拿,比這傻屌神山好多了。
真不知道紅衣腦子到底哪兒抽了,非要死呆在黃泉閣不走。
被吳道德嘲諷,紅衣心情壞到極點,反手一抓,將伍瑜吸到掌間,低頭看向方凌「你就是西山書院院長?」
面對神通境強者,方凌絲毫不懼,拱手道「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當年風滄海在中州一世威名,我想看看他的繼任者有幾把刷子!」
說罷,只見他翻拳為掌,猛然下壓,四周的空氣瞬間凝結,血紅色真元匯聚成巨掌落下。
呂無為眼眸驟冷,一腳踩在地上,無數陣紋開始流淌「當著老夫的面動手,未免把老夫這個陣君太不放在眼裡了!」
尋常陣君或許不是神通境的對手,但呂無為這個八品陣君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對上血衣也絲毫不懼,當時就要動手,卻被方凌給攔住。
「呂前輩,我想試試。」
呂無為一愣「小子你認真的?這可是神通境的一擊!」
方凌用力點頭「前輩,我是認真的。」
見方凌堅持,呂無為沒有繼續勸說,退到一旁,身周陣紋依舊瀰漫,隨時準備出手。
劍元流轉,方凌召出元殤劍,體內經脈逐漸亮起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強橫的劍意凝聚,猛地一劍斬出。
看見這一幕,血衣冷哼「不自量力!」
區區合脈境武者,竟然想硬抗神通境一擊?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武者境界越往上,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神通境武者即便身受重傷,也能把合脈境武者吊起來打,畢竟相差了兩個大境界,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雖然自己沒有全力出手,只用了五成力,也不是你一個合脈境能擋得住的!
劍芒破空,與血掌碰撞在一起,剎那間轟鳴聲迴蕩,山林都晃動起來。
下一刻,在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劍芒竟然硬生生將血掌劈裂成兩半,又往前飛掠數丈,這才緩緩消散。
「血衣,你現在都這麼菜了嗎?」
吳道德嘖嘖稱奇「看來你是真的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