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段往事，紀方平也有些愕然。
大家當年雖然乃是同一批時間的天才，但實際上私底下的交往，並不知道細節。
「等等，你為什麼會讓他幫你鑽研陣法之道？」
呂無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知道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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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看不上你們幾個嗎？」呂無為將酒一飲而盡，居高臨下地俯瞰對方，「因為當年只有風老鬼一個人，才是真正的全才！其他人，都只是莽夫罷了。」
紀方平一時間有些凌亂「不是，你先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滄海，當初不僅僅是武道天才，更是符咒一道，陣法一道的天才，只不過後來出了點意外，所以才變成那副模樣。」呂無為解釋道，「我以為你們心裡都有數，感情原來你們真的都以為，風滄海和你們一樣平庸？」
「至於風老鬼的死訊，我也知道，就不勞你多嘴了，齊木生死得活該。」
紀方平一時間有些氣結。
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諷刺人啊？
再怎麼說，老夫也算是天才，怎麼在你口中一文不值似的。
「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和那小鬼打賭，所以才來的嗎？」呂無為又倒了一杯酒，放在身前，「現在你知道我為何而來的了，趕緊滾吧。」
紀方平沉默了一下，放下酒杯「有什麼要幫忙的，隨時通知我。」
說罷，身形消散。
日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斜斜地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沉默地坐在桌前，半晌才端起酒杯，右手一歪。
酒水淅淅瀝瀝地落在地上，沿著地板的縫隙流淌，宛如不斷流逝的時間。
「老呂，你泉下有知，瞑目吧……」
……
山下，方凌回頭看了一眼半山腰上的院落，喃喃道「應該聽不見了……」
「師兄，那老頭誰啊？」齊溪從未見過方凌對風滄海以外的人這麼尊重，頗為好奇。
方凌笑道「八品陣君，呂無為。」
「八品陣君？！」齊溪大驚失色，「師兄你別開玩笑，師弟我經不起嚇的。」
開玩笑，放眼整片南燕雲洲，都不定能找出來十個八品陣君。
你這從哪兒忽然挖出來一個？
「等等，呂無為……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齊溪皺眉，冥思苦想半天，再度震驚，「等等！三十年前的那個千幻陣師呂無為！難道就是他？」
「千幻陣師？這是什麼綽號？」方凌愣了愣，心想這呂前輩還有這麼有格調的外號？
齊溪低頭回憶了一下，說道「三十年前，呂無為在燕雲洲乃是赫赫有名的幻陣陣法師，一手幻陣無人能出其右，全力施展下甚至能夠跨三個大境界困住對手，乃是絕代的陣法天才！」
跨三個大境界！
方凌聞言，大感震撼。
要換成武者，就是自己現在已經能夠碾壓通法境的武者了！
天賦比自己還強？
這傢伙才是氣運之子吧？
「不過後來，他敗於四大家的血脈陣法，便開始隱退，不顯於人前了。」
方凌摸了摸下巴「這麼說起來，四大家的血脈陣法很厲害咯？」
「當然，普通的陣法只需要材料和陣法師即可，但四大家的血脈陣法，必須由四大家的人以血為引，才能施展。」齊溪沉聲道，「我也是聽道觀里的師兄說過，四大家乃是陣法一道上的絕巔，當初只有呂無為敢與之爭鋒，其他的陣法師甚至都不是四大家陣法師的一合之敵。」
「明白了，那你接下來可得和呂前輩好好學，他就在咱們這兒待三年，最好把能學的都學會。」方凌想了想，「還有，在學員里找那些願意學習陣法的，或者陣法天賦高的，一塊給送過去。」
反正都是學，多個十來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隨即，他又確定了一些發展計劃，讓齊溪前去實施。
回到大殿，方凌正準備休息，忽然睜開眼。
「奇怪，我怎麼感覺好像哪裡有問題……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啊？」
雲夢閣，大堂。
少女被捆成一團，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神情悲戚。
爹……娘……大哥……
你們啥時候才能來救我啊……
還有那個王八蛋，居然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直接走了……混蛋啊！
「方凌！本姑娘早晚殺了你！」
尖銳的詛咒，迴蕩在大殿之中。
第二天，方凌和齊溪起了個大早，準備迎接呂無為的教導。
同樣接受教導的，還有他們連夜挑選出來的學員。
「陣法一道，最重要的就是神魂之力，神魂之力不夠，是做不了陣法師的。」
大堂內，呂無為背負雙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透明水晶碑。
「這是？」方凌好奇地打量著水晶碑，他對陣法師一無所知。
齊溪解釋道「這是魂碑，用百魂晶製作而成。」
百魂晶，一種極其特殊的材料，無法用來鍛造任何武器，但當強大的神魂擁有者接觸它的時候，卻能夠引發激烈的反應。
因此，陣法師們將百魂晶製作成石碑，用來對神魂之力進行檢測。
「你先來。」呂無為一指某位學員，示意對方上來。
被點中的學員愣了愣，走上前去，居然是秦天佑。
「把手放上去，然後集中精神，想像自己在腦海中，用手觸碰這塊石碑。」呂無為繼續說道。
秦天佑自信一笑「我乃是大秦皇子，神魂之力必然是……」
「別廢話，趕緊。」
秦天佑連忙將手放在了水晶碑上，閉上眼睛。
水晶碑微微一顫，淡淡的白光湧出，宛如一層薄紗籠罩在水晶碑上，隱約能看見一顆暗淡的星塵在水晶碑中閃爍。
片刻後，他睜開眼，興致勃勃地看向呂無為「怎麼樣？本皇子天賦如何？」
呂無為撇了撇嘴「白級一星，垃圾，滾下去吧。」
秦天佑「……」
秦天佑「這怎麼可能？你這肯定是壞了！」
「呵，不服？」呂無為冷笑一聲，一指唐雲柔，「你來。」
唐雲柔興奮地應聲上前，將手放在水晶碑上。
水晶碑微微一顫，濃郁的黃光瞬間湧出，宛如一盞旺盛燃燒的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