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塔中，方凌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神情萎靡。
一雙純白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神彩。
在他身旁，一道若隱若現的虛影正在飄蕩，輕聲安慰著他「說不定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男人嘛，持久一點也是好事。」
「可是，我現在想要快啊。」
「快有什麼好！男人太快沒有女人會喜歡的！」
「前輩，我感覺我們好像說的不是一件事。」
「哦是嗎？哈哈哈，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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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方凌如此沮喪的事，並不是他眼睛看不見了。
而是因為就在剛才，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繼續加快催動劍氣轉化形成劍元。
內視己身時，他發現自己體內的三道核心，如今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框架，一股股劍氣正從經脈各處流入其中，通過三道核心的轉化，變成劍元。
那些轉化而成的劍元，從精純度上比起之前自己強行加快轉化的劍元要更強。
三道核心仿佛形成了一個具有穩定轉化流程的框架，這個轉化過程不再受外力的影響。
若是其他的踏空境巔峰武者得到這樣一個東西，肯定會欣喜若狂。
這代表著，不管他在做什麼，真氣都會源源不斷地轉化成真元，不需要消耗他任何的精力，也不用去擔心凝聚真元核的問題。
只需要等待，成為氣變境武者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方凌完全不希望如此。
不再受外力影響，也就是說，他不再可以加速這個過程！
原本以天道塔的力量，他完全可以做到在短短數個時辰內，晉級成為氣變境武者。
或許凝聚出來的劍元不如現在精純，但怎麼說也是氣變境武者。
以他現有的力量，完全可以和通法境的武者抗衡。
可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算個什麼？
半步氣變境？
方凌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想著可以快速晉級，結果變成現如今的局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不過幸運的是，他從玄海劍皇那裡，獲得了這一門劍眼決。
「劍眼決。」方凌呢喃道。
蒹葭的聲音陡然拔高「劍眼決？他把劍眼決教給你了？」
方凌愣了愣，並沒有隱瞞「對，玄海前輩將劍眼決教授給了我，這門法決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我只是有些驚訝。」蒹葭輕聲道，「我沒想到他會將劍眼決傳授給你，這門法決當年乃是他的獨門秘傳，曾經有人偷學沒有成功，而玄海也說過，這門法訣除了他以外，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夠學會。」
方凌眉頭緊皺，劍眼訣雖然難學，但不至於除了玄海前輩以外，便沒有人能學會才是。
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回憶之前的過程，方凌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
蒹葭也並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有什麼問題，最終方凌只能告別蒹葭，離開了天道塔。
目送著方凌的離去，蒹葭的虛影也緩緩消散在廣場上。
只是，在離去前，她那幾乎看不出形狀的頭顱，似乎轉向了天道塔的方向。
「玄海……你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被天道針對。」
「你又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小傢伙繼承你的衣缽？」
這些問題，註定不會有人解答。
離開天道塔，方凌回到書院，本來準備找辦法繼續進行自己晉級，卻被齊溪找去和他們對練。
齊溪等人此前面臨西山書院的危機，獲得天材地寶的大量供應，已經晉級到了踏空境。
趁著新書院修建期間，他們瘋狂訓練，穩固境界，不再虛浮，戰鬥力變得更加強橫。
為了確定自己的實力，所以他們決定集體來找方凌練手。
看著站在你自己面前的北玄，方凌咧了咧嘴角「你們確定，要一對一？」
除了北玄，齊溪與慧明都站在一旁，袖手旁觀著。
聽見這話，齊溪自信滿滿地說道「師兄，不要小看我們，這些日子我們提升也是非常大的，北玄之前和謝師兄出去歷練，提升不小，真要論起力量，或許師兄你還比不過北玄。」
「是嗎？」方凌笑了笑，眼睛上的黑布微微飄動，「那就來試試看吧。」
考慮到純白眼眸讓人瘮得慌，所以方凌用一抹黑布將眼睛給蒙上了。
北玄衝著方凌抱拳，瓮聲瓮氣地說道「師兄，齊師兄說得沒錯，還請師兄小心。」
「沒問題，儘管放手來吧。」方凌負手而立，身周散發出一股股微弱的力量。
這是他剛剛掌控的新技巧，當眼睛不再是戰鬥的利器，反而是阻礙的時候，人的其他感官反而會變得更加靈敏。
而對於武者而言，真元將會是比五官更加靈敏的感知。
他將真元在身周密布，並且延伸，形成了一片無形的網。
只要有人靠近他的身周，便會引起反應，從而讓他感知到周圍的情形，並且在腦海中形成畫面。
隨著真元形成的網向著四周延伸，四處的環境也隨之出現在腦海中。
一片黑暗中，白色的線條浮現，勾勒出了一切。
北玄緩緩吐息，雙臂肌肉隆起，泛起生鐵般的光澤。
來自蠻荒的他，一直自信於自己的力量，堅定地認為若是比拼力量，自己不會輸給方凌。
「師兄，小心了。」
話音落下，一抹鐵青色掠過，北玄猛然揮拳。
砰！
強悍的力量，結合他的速度，竟然是硬生生地打出了音爆，空氣在這一刻成為了他揮拳的阻礙。
蠻荒人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最強大也是最擅長的戰鬥方式，便是揮拳，揮拳，再揮拳。
轟！
洶湧的力量爆發，即便是站在遠處的齊溪，也感覺一道勁風撲面而來。
「和尚，你擋得住這一拳嗎？」他有些訕訕地問道。
慧明眯著眼睛，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或許可以，但師兄應該不行。」
話音落下，只聽「砰」地一聲，一道人影倒飛而出。
齊溪與慧明面面相覷，因為倒飛而出的那個人，居然是北玄！
四人組中，一直以野蠻與力量強大為特點的北玄，居然被同境界的劍修給一拳打飛了！
「和尚……咱們師兄還是人類嗎？」
「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