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凌暫時失去了記憶，但是想要平衡力量，有多大的難度。
武者修煉，領悟武意，等同於領悟了一種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作戰，戰鬥力倍增，但武意想要突破，卻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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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都是依靠長時間的修煉，不斷地體悟，總結，在某一個時刻忽然靈犀一點，這才突破。
「還有一個辦法。」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說道，「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同樣也有大機緣。」
說罷，他隨手一揮，周圍的黑暗開始崩潰。
「小子，去這裡好好歷練一番吧，等你什麼時候能夠融會貫通，徹底突破這片天地，你什麼時候就成功了。」
方凌還沒來得及多問，黑暗便徹底退去。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赤紅的天地。
大地滿是焦土，寸寸開裂，枯死的老樹頑強地挺立在如血的土地上。
天空中，血紅的雲彩流淌，禿鷲盤旋，時不時發出難聽的叫聲。
站在這片天地間，方凌只感覺心底湧起一股濃郁的焦躁之感，仿佛有什麼危機即將來臨。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危機，大地開始震顫，一個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從地下爬了出來，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死氣，向著方凌撲了過來。
「這就是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嗎……」
方凌用力握緊了拳頭，身軀開始顫抖。
這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一股濃郁的戰意，在他身上升騰而起。
面對這些怪物，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是湧出了天然的戰意，想要將這些怪物屠戮殆盡！
方凌輕呼了一口氣，元殤劍飛掠而出，落入掌間。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
他猛地抬頭，眼中隱隱地有一抹劍光掠過。
轟！
大戰，轟然爆發！
黑暗空間中，中年男人盤膝而坐。
忽然，一道虛影緩緩凝結而出，懶洋洋地坐在中年男人面前。
赫然是在天道塔中的神秘男人！
「前輩。」中年男人睜開雙眼，苦笑道，「既然有您教導他，又何必讓我來多此一舉呢？」
話語間，儼然是與對方早已相識的態度。
神秘男人擺了擺手，隨意道「別這麼說，雖然我天資縱橫，但是在教徒弟這方面確實差了一點，而且有一說一，我練了一輩子劍，可武意確實不咋地，你當年靠著一手無雙武意，縱橫天下，我比不過你。」
中年男子苦笑兩聲「前輩說笑了，晚輩也只是運氣好，只不過……這小傢伙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之處嗎？」
「他以為人人都能看見我們。」神秘男人聳肩道，「殊不知，神魂可不是人人都能見的。」
聽兩人的話，似乎方凌存在某種特殊之處，但自己卻沒有發覺。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中年男人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前輩，當年你們挑戰天道，可有發現事情的真相嗎？」
神秘男人聽到這話，終於正兒八經地坐了起來，沉聲道「確實有所發現，但是我不能說，一旦說出來，不但你我要出事，就連這小子都難逃一死，實力不夠，是沒有資格探聽這些秘密的。」
中年男人聞言，頓時悚然。
依靠神秘男人的話，似乎就連他這等實力，都沒有資格聽到這些秘密。
「我只能說，一切都和我們當年設想的不同。」神秘男人前所未有的嚴肅，「似乎……所有的所有，都與域外有關！」
域外！
這個詞仿佛一個禁忌，只是剛剛出口，整片黑暗空間，都開始晃動起來。
兩人連忙閉口不言，直到空間重新穩定下來，這才對視一眼，有著些許心有餘悸。
「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前輩你不能說了。」中年男人苦笑道。
這片空間可是他用自己的神魂之力構建的特殊之處，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探知到。
但就算是這樣，卻依舊引發了未知的動盪。
可見那個秘密，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神秘男人長出了一口氣，輕聲道「我們這批人失敗了，也不知道這個小子，能夠走到哪一步。」
中年男人微笑道「相信他吧，這個小傢伙很不一樣。」
「希望吧。」
就在兩人交談時，方凌已經在赤紅天地間，度過了整整一個月時間。
此時的他，和剛進來時完全是兩個模樣。
一身衣衫破破爛爛，蓬頭垢面，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新傷覆蓋在舊傷上，始終無法癒合。
這種嚴重的傷勢，若是放在外界，只怕會驚倒一片。
但凡換一個人，此時怕是早就已經傷重不治，倒地而亡。
然而方凌卻依舊矗立在大地之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精亮，灼灼地盯著前方。
身周，怪物的屍體鋪了滿地，一眼望去，根本數不清到底死去了多少怪物。
他整整在這裡廝殺了一個月！
劍氣耗盡，就用拳頭，恢復了劍氣，就再用劍。
實在沒有時間恢復，便使用殺意領域，強行鎮壓怪物，抽出時間恢復再戰。
雖然修為沒有絲毫的進步，但三種意境的使用，卻越發地爐火純青。
到了後來，他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僅憑著本能，便能夠隨意地使用任何一種意境來進行戰鬥。
轟！
大地再度開裂，又是一批怪物從地下爬出。
此地的怪物似乎無窮無盡，永遠都殺不完。
方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身上升騰起了一股濃郁的意境。
什麼叫意境？
關於戰鬥的領悟，關於武道的感觸。
或者說，只是一個答案。
為什麼要修煉武道？
變強，又是為什麼？
戰鬥的時候，自己最需要什麼？
方凌不斷地思索著這些問題，心中隱隱地有了一絲明悟。
自己戰鬥，是為了保護。
想要保護，自己就要一直戰鬥，一直變強。
不管前方有多少怪物，自己都一定要活下去！
即便重傷，自己也絕對不能倒下！
一隻怪物撲到方凌面前，鋒銳的利爪直接捅進了他的腹部。
方凌卻不閃不避，死死地盯著怪物，喃喃道「我要活下去……我要保護方雨……我絕對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轟！
一股凜冽的決然味道，陡然升騰而起。
明明應該是垂死的傷勢，他卻沒有倒下，身上卻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武意決死，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