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方雨的決定，風滄海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反駁。
因為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即便是身為院長的他，也沒有理由去干涉方雨。
忽然，白雲歌匆匆趕來。
一進門，她就看向方雨，急聲道「小雨，你考慮清楚，說不定你哥哥回來了呢？」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白雲歌是真的將方雨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此時聽聞方雨將要離去，自然是心中擔憂。
方雨緊咬嘴唇，顯得有些緊張，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白姐姐，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可，可是……」
「我想要變強。」
方雨盯著白雲歌的雙眼，水靈的眼眸中水汽盈盈，但依舊還是堅持道「白姐姐，哥哥為了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現在哥哥生死未卜，小雨不想拖累哥哥，小雨也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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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方雨的心中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決心。
自己要變強！
強到能夠成為方凌的助力！
強到，不需要再讓方凌分神去保護自己！
白雲歌怔怔地看著方雨，她原本準備了許多勸說的話語，但此刻看著方雨的眼眸，這些話在心中盤繞許久，最終凝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既然你決定了，姐姐就不勸你了。」白雲歌用力抱了抱方雨，將一枚玉佩放進她手中，柔聲道，「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負，記得告訴姐姐，不管姐姐在哪兒，都一定會過來幫你教訓他！」
「嗯！我記住了！」
方雨用力點了點頭，用力擦去眼角的淚水，來到小女孩身側，輕聲道「我們走吧。」
小女孩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吧，跟本座回去，一定會保你平安無事，也肯定會讓你成為絕世強者，而且以你的體質，唯有我們宗門最適合你，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受到這體質的困擾了。」
沒有耽擱太久，小女孩便帶著方雨離開了。
臨走前，她留下一句話。
「如果那小子能活著回來，日後成為劍主，可以讓他來中州玄靈宗，若是死了，那就當本座沒說過這話。」
在眾人的目送下，方雨跟著小姑娘離開了西山書院。
離開了這個，被她當做家的地方。
兩人一路穿街過巷，很快便來到了帝都的城門處。
走出城門，方雨忽然停下腳步。
小女孩沒有催促她，反而是平靜地看著，良久，終於開口道「想哭就哭吧。」
方雨霎時間淚如雨下「我真的好捨不得……我不想離開這裡，我也不想離開哥哥……」
小女孩嘆了口氣，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愛憐地將她摟在懷裡。
「哭吧哭吧……今天就是你最後一次哭泣了，從今以後，你的人生中不會再有哭泣二字。」
千絕秘境中，不知是何處的黑暗中。
方凌忽然回頭，眉頭微微皺起「好像有人在叫我？」
「年輕人，是我在叫你。」一名中年男人無語地看著他，「我叫你老半天了，你進來光顧著發呆。」
方凌看向中年男人，拱手道「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喚我來此處，有何指教？」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劍道宗師，武道大成，殺意已經領悟領域的雛形，勉強有資格接受我的傳承了。」
傳承？
方凌微微一愣，雖然他失憶了，但是關於武道的了解並沒有忘記。
能夠留下傳承的存在，都是極強的大能，那是需要自己仰視的存在！
得此機會，自然是不能放過。
方凌拱手道「那便先謝過前輩了。」
隱約間，他仿佛聽到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
「媽的，這臭小子真是忘恩負義，轉頭就不認人了。」
「好啦，人家也是失憶了嘛。」
「你別急著護他，我去跟人說幾句話，免得他亂教教出毛病來。」
他用力搖了搖頭，那聲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中年男人怔怔地看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凝神半晌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是這樣的來歷，既然有這位前輩做保，那我也就不擔心什麼了，只不過劍道我就不教了，我也沒你體內那位前輩那麼厲害。」
「我體內的前輩？」方凌愣了愣，感覺自己似乎想起來了點什麼，「前輩，您在說什麼？」
「不急，你現在的失憶只是暫時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道，「你現在體內力量混亂，衝擊到了大腦，所以才失憶，等我教授你的東西完全掌握以後，你自然就會恢復的。」
隨即，他岔開了話題「你先釋放你的殺意來看看。」
「殺意？」方凌沉吟片刻，身軀一震，一股夾雜著濃郁劍意的黑氣，陡然從身上湧出。
剎那間，整片黑暗中的溫度驟降，空氣中都凝結出了絲絲冰晶。
「等等！你這殺意領域什麼情況？」中年男人連忙叫停，「為什麼會和你的劍意融匯在一起？」
「有什麼問題嗎？」方凌疑惑道。
中年男人沉聲道「不管是劍意，武意，亦或者是領域，都應該是純粹的，不能融匯在一起的。」
「可我就是融匯在一起了啊。」
方凌的一句話，頓時讓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眼底露出思索的光芒，喃喃道「對哈……為什麼不能融匯在一起呢？要是能夠將這三股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豈不是威力增強三倍？但是這失憶……有辦法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目光灼灼道「小子，你先將你的三股力量給分離開來，然後在丹田之中將這些力量壓縮。」
方凌雖然不解，但依舊聞言照做。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管自己怎麼壓縮，始終沒有辦法達到一種平衡，似乎三種力量並不均等。
他將自己發現的問題告訴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沉吟片刻，解釋道「你現在劍道已經步入劍道宗師境，殺意領域初成，但武意卻沒有跟上，力量不均等，自然無法平衡，想要完全平衡，你必須得將武意也領悟到與劍道同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