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終極血脈不跪,當誅!
空弦的言辭很激進,似在宣告某種鐵律,觸之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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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銀血沸涌,狀態無限強大起來,甚至影響到了他潛修的帝道經文。
他的文明道海嘩啦啦作響,在銀血的干預之下,顯化出的帝經法則清晰些許。
紀元初觸及到一股迫人的壓迫,他面孔略微嚴肅,以心靈觸及到空弦道海之上,騰起一道帝道投影。
隨即紀元初沒有當回事,虎頭蛇尾,完全就是紙老虎!
想要具現出完整的帝境奧義,甚至在道海之上塑造出一尊帝道規則之軀,難度比練就帝術都要困難。
反倒是陳重散發元神波動,向著紀元初示警!
任何終極文明的嫡系血脈,都蘊含著舊紀元之主的特殊影響力,這是祖輩恩賜他們的能力,一旦發動出來非同小可。
陳思凡雖然擔心,但也清楚讓紀元初服軟沒希望。
甚至他都有些懷疑,紀元初就是毀滅煉藥世界的幕後真兇。
不然他配合調查,只需要驗證生命體徵,看看是否有補天藥的藥性,就能洗清自身。
「別張嘴閉嘴提終極血脈了,你在貿易區欺男霸女,丟祖宗的臉面,我要是你老子,早就將你廢了扔進惡狗嶺,自生自滅。」
紀元初漠視空弦,聖體血脈強大絕倫,就算遜色終極血脈,焉能在他面前跪地服軟。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空弦抬起腳踏在蒼穹,銀甲發光,毛孔流淌出的銀色血液更為耀眼,彷佛時間的血液,一簇簇地冒了出來。
轟隆!
每一道銀色血液都蘊藏著舊紀元的時間法則,讓洞府穹頂銀白熾盛,大環境逆轉,這皆是終極血液沸涌導致的。
紀元初心神悸動,他從空弦的血脈中,感知到難以抗拒的壓迫,好似無敵一脈顯照,漫天時間化道則。
這等道則沒有殺傷力,僅有讓諸天文明頂禮膜拜的龐大威壓。
紀元初動容,整座洞府好似化作了時間汪洋,放眼望去,天地間除了銀白刺目的時間道則,再無其他。
紀元初感到了天旋地轉,他似回歸到了弱小時期,在被根源術篡改文明屬性,最終他彷佛成為了空教文明的信徒,要跪下來頂禮膜拜。
這股壓迫太逆天了,竟然從根本上在制衡他的根底。
嘩啦啦!
紀元初的心湖蕩漾漣漪,道帝橫空顯化,庇護他的元神,喚醒他要沉淪的精神信念。
他眼底閃出驚容,好恐怖的影響力,險些就著了道!
這就是終極文明嗎?可以同化一位修行者的法則根底,甚至將其收編成為信徒。
甚至不知道為何,他的身軀燥熱,聖體血脈膨脹,似被驚醒了某種特質,甚至眉心族印要爆發!
紀元初暗暗狐疑,他怎麼覺得聖體異常亢奮,似要顯化出完整的族威,將時間道則給吃掉?
「難道原始聖體一脈,也屬於過去紀元的終極文明?」
紀元初犯嘀咕,修行界神秘浩瀚,茫茫紀元,遼無邊際,誰又能說得清楚完整的歷史。
剛才若非原始道帝印懸空解決了問題,恐怕他的原始聖體血脈已然強勢復甦了。
空弦面孔有些蒼白,損耗甚巨,他正在靜候紀元初頂禮膜拜,可現在他下意識皺眉,什麼情況?紀元初依舊站在原地。
任由時間道則顯化,任由族群血脈復甦,紀元初變的有些銀白的身軀,依舊未曾叩拜下去。
他臉上微沉,開啟血脈的步驟有所欠缺了嗎?
「這就是終極血脈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紀元初自然邁步,他很輕鬆隨意,在銀色國度世界行走。
「你是侍妾生的吧,血脈不太純,或許你祖輩的血脈不夠霸道,純度不太行。」
紀元初輕飄飄的聲音傳來,瞬間刺痛了空弦,他眼底濺射出熾盛的銀色冷電,欲要鎮殺紀元初。
「看你如此惱怒,不會真的被我說准了吧?」紀元初怔了怔。
轟!
空弦惱羞成怒,整座洞府飛沙走石,濺射出茫茫時間迷霧。
「當心……」花沐魚提醒,空弦在干預洞府的時間線,法則層面非常刁鑽,她預感到了危險,似有恐怖未知的生靈在觸及她。
果不其然,空弦不知道催動了何等神術,一道由濃縮神力凝聚成的銀色小人,詭異地出現在紀元初面前。
銀色小人冷酷威嚴,形似一道閃電,鑽到了他的眉心內世界。
「滾!」
紀元初瞳孔大睜,識海濺射心靈強光,化作一尊濃縮的金色道帝,誦讀大道天音。
他的心靈光輝如海沸涌,剎那間將銀色小人直接粉碎掉了!
「混帳,給我鎮殺!」
空弦繃不住了,毛孔噴出海量時間迷霧,籠罩洞府。
眾生猶如置身在時間海中,皆有時空錯亂的感覺,甚至感到了虛弱,很想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而在紀元初這邊,漫天時間道則所化的小人,詭異突破鼎帝的防禦,臨近他的身畔。
紀元初欲要持鼎砸碎,結果他驚訝發現銀色小人,狀若空氣,又化作一張張銀色符籙,嘩啦啦貼在他的身上,將他束縛住了。
「時間映象術,你給我跪爬而來!」
空弦雙拳緊握,有種以大手攥住江山社稷的帝王之感,好像他的大手把握住了紀元初的命運!
時間映象術,空教不傳之秘。
一旦被施法加持在身上,等於該道統的提線木偶,任由擺布。
空弦體內迸射出千萬銀白絲線,勾連紀元初。
隨著他攥緊拳頭,拉動銀白絲線,頓時傳遞而來時間驅動力量,要拉動紀元初跪拜而來。
紀元初巋然駐足在大地上,身軀依舊紋絲不動。
唯有他體外,誕生了規則領域!
這是鎖天拳演變出的法則,鎖住了整片空間,齊刷刷斬爆了銀色絲線。
空弦沉默了,他是如何做到的?
這讓他誤以為,紀元初挖出過舊紀元的寶藏。
否則他豈能接連破掉他的手段,甚至閒庭信步站在天地間。
聖體一脈的傳承,終究打破了常規,讓紀元初具備了無上的底蘊。
否則,剛才他真的要被操控受辱。
「空弦,我看你也就那回事,都是些花架子,這難道就是終極文明門徒的體現?我大概可以大力碾壓!」
紀元初主動出擊,抬起手,持著神照劍,向前踐踏,腳底轟落億萬神輝,層層疊加,化作紫霧道海。
紀元初揮動神照劍,驅動紫霧道海,劍光通天徹地。
「時間之神,時間之矛!」
空弦的頂骨騰躍起來一尊銀色神祇,持著規則所化的時間之矛,轟向紫霧道海,濺起法則漣漪。
這一矛近乎貼在紀元初面孔上,然而紫霧道海法則演變,瀰漫著毀滅洪濤,萬物成為廢墟,連帶著時間之矛分崩離析。
空弦再度演繹神通,時間之神光芒大盛,似古老的神祇鑽出時間海。
「你也敢和我對轟,你也配……」
空弦的話還沒有說完,紀元初懶得和他磨嘰了,他拎著鼎帝,彷佛挾著億萬大山。
空弦身軀微顫,他焉能擋得住這尊厚土寶鼎,連魔君六世孫都戰術性後撤。
轟!
紀元初持鼎怒砸,他像是化作搬天道人,轟的一下子,錘爆了空弦散發的時間道則。
「爾敢……」
空弦怒吼,竭盡所能復甦,全身銀色紋理燃燒,他嘗試推動帝經干預。
但是沒用!
紀元初持鼎猛砸,氣息恐怖,陳重他們都氣血翻湧,更何況是空弦,遭遇了重大危害。
他急紅了眼,想要催動時間秘法撤退,然而紀元初霸王抗鼎,鎖天法則橫壓,將空弦給壓死在原地。
轟!
最終鼎壁轟在空弦的頂骨上,爆出大片裂縫。
六世孫看著都感到了心痛,紀元初竟然膽敢掄動寶鼎轟砸空教門徒。
空弦滿目痛苦和羞辱,漫天鮮血,疼的面孔青紫。
紀元初再度拎著鼎足狂砸而來,轟的一聲擊中他的胸口,當即爆發出大片骨裂聲。
「啊……」
空弦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胸膛都爛掉了。
他痛苦跌落在血泊中,抬起頭的時刻,看到紀元初雙手攥著鼎足,正在向著他的殘軀鋪天蓋地轟殺。
「你敢……」
空弦驚怒失色,想要逆轉血脈顯照帝經,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鼎帝釋放出的法則太霸道了,壓死他的殘軀,帶血的鼎口轟擊而下,要將空弦砸成稀巴爛。
紀元初突然停止了動作,第六感高度示警。
他洞察到了蒼茫無際的時間迷霧,鋪天蓋地將他包圍住。
這讓紀元初有種陷落在時間光海的恐慌感,好似站在十字陰陽路口,全身汗毛倒豎。
誰在出手?
僅僅是法則層次的短暫干預,就讓紀元初頭昏腦漲,預感到了死亡危機。
「好個小輩……」
洞府之外,伸來一隻纏繞著時間迷霧的大手,隱隱瀰漫著一縷帝威。
天上地下,整座洞府,死一般的壓抑。
陳重身心震顫,空教有準帝徘徊在附近?
花沐魚他們臉色蒼白,這等超越他們段位的強者,著實逆天。
即便是准帝,也掌握了部分帝道法則,動輒可以逆轉祖源,斬盡眾生!
當然這縷帝威未曾實質性釋放,否則已經釀成彌天大禍。
旋即,一道看起來有些蒼白的大手,屈指抵住了三足鼎。
「三叔,給我鎮殺他!」
逃出死劫的空弦面孔猙獰,剛才他差點被砸爛!
洞府外,茫茫濃郁的時間迷霧中,出現一位中年男子,面孔有些模糊,眼神充滿了強勢,揉不得任何沙子。
他是空長鳴,空教的太上長老。
他雙眸熾盛,似銀色小太陽發光,俯視著整座洞府,精神面貌變得恐怖,純粹顯化的神韻,將他身影襯托得極致高大。
紀元初血液凝固,身心窒息,這等刻意透過道韻顯化出的身形輪廓,太龐大了,讓他以及洞府猶如塵埃般渺小。
「一尊准帝……」
紀元初可以體悟到他的可怕,動輒逆轉祖源法則體系,堪稱至強的禁忌生靈,一念間可以將他給斬盡。
然而他沒有妄動,沉默望著洞府內的變故,不知在想什麼。
「看得有些累了,你殺還是不殺啊?給個痛快話,我都看累了。」
突兀的,沉悶的聲音從空間中傳來,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一頭黃金耀眼的五爪金龍,從虛空中鑽出來,俯視著空長鳴。
他彈了彈龍爪,做出要撕裂空長鳴後腦勺的動作。
旋即金龍搖頭,好不容易釣來一條大魚,結果他不願意犯規,這讓淵大強很為難,總不能先斬後奏吧。
「聽說你要代替星辰文明行使執法權,在貿易區抓人殺人?也不知道是哪個混球批准的。」
淵大強圍繞著空長鳴轉動,他昂著變得巨大的龍首,俯視著空長鳴,眼神充滿了蔑視。
「機會就在眼前,你咋不動手了?」
淵大強圍繞著空長鳴繼續轉悠,他彷佛一尊至尊龍帝,沒有刻意顯照任何神韻,僅有王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