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好一陣。
王漱玉這才借著月光，將《沁園春·雪》一筆一划記錄下來。
重新默讀一遍後。
王漱玉不禁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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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詞寫得真好，便是我一介女子聽了，也恨不得披甲執銳，進取天下！」
李銳笑笑，從背後抱住王漱玉。
「那你去吧，我做你背後的男人。」
王漱玉嗔怪一聲，扭了扭身子道。
「別鬧，你在我身後，只會幹一些壞事！」
李銳玩味一笑。
王漱玉陡然一僵！
她察覺到，自己的裙擺，正被人往上撩。
王漱玉頓時臉頰一片緋紅。
聲音短促且急切。
「夫君不要……此處是麥田，不合適。」
李銳卻不肯放過。
「無礙，將衣服鋪在地上。」
王漱玉頓時傻眼了！
這般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若是被人撞見，還活不活了？
王漱玉慌亂無比，羞惱得幾乎要哭出來。
她從小被教導的禮儀，絕不允許在野外做這種羞恥之事！
她一邊艱難阻止著李銳，一邊近乎哀求。
「夫君，妾真的不可以……」
見她實在難為情。
李銳無奈，只好放棄了那種心思。
畢竟是正經妻子，豈能隨意施為？
若面前的是孔杏、殷桃，就由不得她們了。
王漱玉掙開李銳的懷抱。
咬著唇遲疑片刻，又覺得掃了夫君的興致。
不禁回過頭來，在李銳嘴角啄了一口。
同時俏臉嬌紅，小聲囁嚅道。
「等過幾日，妾答應夫君此前要求的……花樣，可好？」
李銳一呆。
隨即大喜！
「真的？」
王漱玉雖然極美，但畢竟出身世家，家教極嚴。
李銳與她承歡數次，總感覺有些死板，缺少一些靈動。
但強行要求，又不太好。
此時王漱玉鬆口，願意主動配合。
李銳豈能不高興？
王漱玉嬌俏的臉頰上，早已紅得不成樣子。
「你分明聽清了，何必再讓我重複？壞人！」
嬌罵了一聲，王漱玉臉皮薄，已經待不住了。
她急忙起身，抱著布帛跑出麥田。
本想直接回家，又忍不住擔心，回頭輕呼道。
「早些回去歇息吧，莫要受寒了。」
李銳滿意揮手。
「知道了。」
隨後又對百米之外的張耀祖大喊。
「張耀祖，護送夫人回家！」
「喏！」
王漱玉走了，李銳卻還躺在麥田裡。
想了想過幾日後，該怎麼擺弄姿勢。
李銳輕咳兩聲，只覺燥熱，頓時不敢再想。
脫了外衣，望著翠青色的麥子，李銳伸了個懶腰。
「再有兩三個月，麥子就能收了，可惜，今年的春耕耽擱了，高產量糧種沒種下去多少。
還好，還有一次春耕機會，務必要讓全縣都種上高產麥和玉米！」
躺在麥田之中，一邊聽著蟬鳴，一邊想著事情。
不知不覺間。
李銳打了個盹。
張耀祖帶著人送王漱玉回家，此時還沒回來。
只有兩個親兵，正在百米之外警戒。
顯然。
兩個人，沒法看到所有地方。
一個身手矯健，四肢纖細的人影，正順著麥田靠近李銳。
漸漸地。
越來越近……
然而。
正當此人距離李銳不足兩步之時。
一柄刀，直接架在了此人脖子上！
李銳睜開眼睛，手舉著刀。
淡淡道。
「跟蹤了小半天，終於忍不住摸過來了？」
麥田裡一陣寂靜。
李銳搖搖頭，將刀收起來，萬般無奈道。
「我的長公主殿下，你到底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
那人立馬瞪眼叫道。
「你怎麼知道是我！？」
李銳看都不看她一眼。
「若不是你，換做別人，早在最初跟蹤我的時候，就被我的親兵一箭射殺了。」
石令嫻咬著牙，爬到李銳身邊。
「我的跟蹤本領，真就這麼差？」
李銳看著她的眼睛，十分認真道。
「是的。」
石令嫻頓時泄了氣！
她從黃昏時分就在跟蹤李銳。
本來是想找機會，看清楚李銳腰上的香囊。
到底是不是用皇宮女眷的內衣，改制成的。
結果從頭到尾。
一直就沒隱藏住！
這也太挫敗了。
好在，目的快要達到了。
石令嫻輕咳一聲，趴在李銳身邊，小聲道。
「吳飛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向李銳腰間。
李銳頷首道。
「嗯，我接受了。」
石令嫻一呆。
「誒？你不應該安慰我，說沒事嗎？」
李銳眉毛一挑。
「憑什麼？你接受你的道歉，已經很大度了。」
石令嫻頓時咬牙。
「我是長公主誒！以前犯錯，我都沒道過歉。」
李銳戰術後仰。
「你還有公主病？行，我改主意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得賠償我。」
石令嫻直接傻了眼！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李銳這樣的人。
「你你你……」
李銳兩眼一瞪，一把揪住石令嫻的耳朵。
「你什麼你？這是定州博陵，不是汴梁，長公主的名號在這裡可不好使。」
石令嫻氣結。
登時揚起手腳，完全忘記了自己來找李銳的目的。
直接張牙舞爪，猛撲在李銳身上！
在麥田裡扭打起來！
兩個親兵聽到動靜，急忙上前大喊。
「將軍？」
李銳嗤笑一聲，回應道。
「不必過來！」
石令嫻確實有些武藝。
但怎麼可能比得了李銳？
才三兩下的功夫，她就結結實實被李銳壓在身下。
動彈不得！
石令嫻掙扎了一會兒，反倒把自己累得喘息不止。
「你……你不敬長公主，你放肆！」
李銳嗤笑道。
「放肆了，如何呢？」
石令嫻正欲惱怒。
李銳又道。
「當今亂世，你身為皇室女子，居然還依仗長公主身份？
若是國家覆滅，你難道還跟契丹人說，你是長公主，不能放肆嗎？」
石令嫻悶哼道。
「危言聳聽！」
李銳搖搖頭。
「你兄長在汴梁做皇帝，你可享受榮華富貴。
但你一路走來，難道就沒看到百姓之苦？沒看到天下之危？」
石令嫻本能地想要反駁。
可她咬了咬牙，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是尾隨李銳一路北上，來到定州的。
越往北，國家越殘破。
百姓之苦，隨處可見。
社稷之頹，目光所及。
石令嫻憋了片刻，終究是哭了出來。
她悲憤大叫道。
「那我能怎麼辦！？我是長公主，但我只是個女子，我又能怎麼辦？」
李銳放開她，輕聲道。
「你有選擇，博陵縣的改變，你都看到了。
我比你兄長強，我能給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在我這裡，即便是女子，也有發揮才能之處。」
聞言。
石令嫻內心極為觸動！
她心跳加速，正欲衝動開口。
卻聽李銳話鋒一轉！
「你若願意，可勸一勸你妹妹，她是個聰明人。
若願意留下，我能給她發揮才能的空間。」
石令嫻瞬間傻眼！
妹妹？
李銳看中的，是石令姝？
石令嫻猛地坐起來，直勾勾盯著李銳。
「那我呢？」
李銳眨眨眼，沒說話。
偏偏就是這個沉默。
直接讓石令嫻炸了！
她再次一個猛撲！
一把將李銳推倒，翻身騎在了李銳身上。
正欲憤憤大罵！
可突然。
怪異之感傳來。
石令嫻面露呆滯，屏住呼吸。
她微微扭了扭腰。
李銳立刻出手，穩住她的腰肢。
不讓她亂扭！
同時悶哼道。
「這招誰教你的？還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