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小怪!」
王漱玉雖然這麼訓斥弟弟。
但看到王遠對李銳的半首殘詞,表現得極為震驚。
她還是嘴角一勾,很是滿意。
王遠也是喜愛詩詞之人。
本來聽了那首《題汴梁城》,頓感震撼。
沒想到在這武夫當道的亂世之中。
姐姐的便宜夫君,竟然還能作得一手好詩!
而且,他萬萬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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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題汴梁城》和玉簫詞之外。
李銳竟然還有未曾面世的頂級詩詞!
甚至這首詞,光是半首殘缺的下半闕。
就已經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磅礴氣勢!
王遠內心極度震撼。
仍不敢相信的問道。
「阿姐,這真是他所作?」
王漱玉面露不滿,反問道。
「難不成你以前聽過這首詞?」
王遠連連搖頭。
自然是從未聽聞。
王漱玉哼了一聲,不禁又想起李銳作這半首詞時的畫面。
那一夜。
是她初次服侍夫君。
當時李銳以為她累得睡著了,故而將這半首詞輕聲念了出來。
她牢牢記在心裡,並寫在了自己貼身的裹胸布上。
只可惜。
都快小半年了。
一直沒來得及向夫君討要這首詞的上半闕。
王漱玉覺得可惜。
非常喜愛詩詞的王遠,就更覺得可惜了!
他咬著牙,半跪在姐姐面前,忙道。
「阿姐,這詞的上半闕呢?」
「夫君沒念。」
王遠頓時傻眼。
「這……那你向他要啊!」
王漱玉卻一聲嗤笑,直接翻身面向另一邊。
一邊看書,一邊打發道。
「想聽?你自己去要。」
王遠啞然。
自己去要?
有點……抹不開臉啊!
王遠扭捏片刻,還是腆著臉懇求道。
「阿姐,你去要嘛。」
王漱玉頭都不回。
「不去。」
王遠一咬牙,悶聲道。
「若得了上半闕詞,我便寫信給娘親,給李銳說好話,狠狠誇他!」
此話一出,王漱玉頓時坐直身體!
「此話當真?」
「當真。」
王漱玉嘴角一勾。
「好吧,一言為定。」
……
數日後。
一處田埂上。
李銳正在視察均田制的實施情況。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全縣二十多萬畝耕田,其實根本種不滿!
人口少了!
巔峰時期的博陵縣,足有八九萬人之多。
就憑現在的四萬多人,反倒是人少田多。
耕田若是沒人種,一兩年就成了荒田,糧食大幅度減產。
得多弄點人口啊!
李銳正思考著。
一個哨騎飛馬趕到。
「將軍,石壘村有吳家餘孽叛亂,領頭的叫吳飛,是吳首義的庶出孫子,一共糾集了百餘人!」
李銳頭都沒回。
直接下令道。
「讓趙匡胤帶一百人,一天之內,把吳飛的腦袋提回來,其他人降者不殺。」
哨騎愣了下,連忙低頭道。
「將軍,吳飛已經死了。」
李銳一愣。
旁邊的張耀祖催促道。
「別藏著掖著,說仔細點。」
哨騎快速道。
「是,吳飛前段時間一直藏匿在石壘村,先後聯繫了吳家餘孽多達百人。
他們三天前起事,聲勢不小。
但就在昨天,被一個紅衣女將單騎沖陣,直接梟首。」
李銳眉頭一皺。
「其他餘孽呢?」
「一鬨而散,難以追蹤。」
「嘖。」
李銳無奈,搖了搖頭。
這個石令嫻,好心辦壞事啊!
那紅衣女將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路從汴梁跟過來的長公主石令嫻。
她和妹妹石令姝,假扮成商隊,借住在縣令周方家裡。
李銳怎麼可能不知道?
石令嫻這些天,一直在打擊盜賊。
李銳當然也知道!
他只是太忙了,不想管而已。
但沒想到。
石令嫻勇過頭了,反而壞了事。
那個吳飛是吳家直系親屬,李銳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蹤,卻一直沒動他。
目的就是讓吳飛聯繫其他吳家餘孽。
等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再一網打盡!
畢其功於一役。
結果放縱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等到他們有膽量一起蹦出來。
吳飛卻被石令嫻砍了腦袋。
其他的吳家餘孽,一鬨而散,化整為零。
一網打盡,顯然不可能了。
李銳嘆了口氣,搖頭道。
「去,通知趙匡胤,讓他集合人馬,抓捕吳家餘孽,能抓多少抓多少。」
「喏!」
剛吩咐下去。
一支二十人的騎兵便出現在天際。
等走近了。
一個身穿紅色皮甲的女子,高舉一顆頭顱,大聲道。
「李銳!我給你立功啦!」
那頭顱,正是吳飛。
石令嫻身形矯健,火紅色的皮甲很是合身,將她的身體線條勾勒出來。
她本就長得比尋常女子多了一絲英氣。
這一副打扮,更顯得英姿颯爽。
宛如話本里走出來的女將軍。
石令嫻下了馬,擰著腦袋小跑過來。
就像擰著一件禮物般,得意的將腦袋放在李銳面前。
「怎麼樣?我可是蹲了好多天,才逮住機會,一刀將這賊人剁了!」
石令嫻雙手抱胸,俏臉上露出一絲想要被表揚的期待。
然而。
李銳面無表情。
他無語間帶著一絲看傻子的眼神,讓石令嫻笑容一僵。
石令嫻俏臉逐漸垮了下來。
她咬著唇,不滿道。
「怎麼了嘛!擺一副臭臉幹嘛?我幫你殺了吳飛,你這麼看我作甚?」
聞言。
李銳一聲長嘆。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這傻女人……
一身武藝果然練進腦子裡了。
正當李銳無話可說之際。
慢吞吞走上前的石令姝,拉了拉姐姐的胳膊,小聲道。
「阿姐,我早說過,你殺了吳飛,李銳不見得會高興。」
石令嫻一臉茫然。
眨了眨眼,眼神中全都是沒有被知識污染過的純淨。
石令姝無奈,只能小聲解釋了一番。
直到此時。
石令嫻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你是故意讓吳飛聚集人手,想要一網打盡!?」
李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看著石令嫻的眼睛。
後者氣勢一矮,頓感心虛。
若是沒記錯的話。
她好像只顧著殺吳飛了。
至於其他那麼多吳家餘孽……
「咳!你……你有此謀劃,為何不早說?」
石令嫻滿心尷尬,聲音也越來越小。
瞟了一眼李銳後。
似乎怕被責備。
石令嫻一腳踹開吳飛的腦袋,忙不迭騎上馬。
「那啥……我有事先走了!」
頭也不回地呼喊一聲,石令嫻急忙拍馬離開。
石令姝傻眼望著姐姐狼狽而逃的背影。
少女臉上多了一絲『終究是我抗下所有』的釋然。
她轉身朝李銳行了一禮,柔聲道。
「李將軍,阿姐她一心只想幫你,故而行事急切了些。
壞了將軍謀劃,希望將軍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