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奉公子命送姑娘上路

  「豈止大度?簡直就是仁德!」

  周圍眾人見侯世貴竟在寬慰那張玲,紛紛為其拍掌叫好。💚♝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梁毅令人將張老爺子和張玲指認的幾名僕從抓走後,侯世貴便讓義兵就地解散,該幹嘛幹嘛去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就連春兒的屍身也被好心的鄰里幫著二老駝回。

  侯世貴臉上悲色一收,對項旭道:

  「項旭,你去縣尉處一趟,與他說,張府遭此大事,正是用錢之際。

  我願出錢買他家千畝良田,以做救急,告訴他,不必謝了。」

  張府田畝攏共不過就兩千畝,侯世貴一買就是千畝。

  而且家中田畝,就算家破人亡輕易也是不敢變賣,畢竟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土地,誰敢賣?以後去了地下,還有臉見祖宗?

  公子這哪是救急,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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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張家族長殺人栽贓,此事可大可小,若張府想息事寧人,也確實是個趁火打劫的好時機!

  項旭一點頭,就打馬而去。

  那鮑濟跑到侯世貴身旁打趣道:

  「公子,我觀那張小娘子似對你有意吶,你如今也快要及冠,不如納個小妾?」

  侯世貴卻搖頭道:

  「張玲今夜必離西陵,你遣幾個信得過的人,在中原與西陵交界處將之殺了吧。」

  「什麼?!」

  魯興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還好好的,公子又怎麼突然要殺張姑娘?

  鮑濟倒是大大咧咧,絲毫不以為意,領命便去組織人手。👤♩ 6➈丂Ⓗ𝐔᙭.ⒸOᵐ ♥👌

  倒是魯興安不解道:

  「公子,你這是為何?」

  侯世貴問道:

  「那日張玲來尋我時,你也在場,她是何時來尋我的?」

  「這我記得。」

  魯興安答道:

  「那日正是春兒失蹤,張老爺子來予公子送銀錢之日。」

  「是了,若張老爺子要以春兒之事害我,還給我送錢做甚?

  就算錢多得沒處使,拿去丟河裡也比送給我這仇人要好吧?」

  聽得此話,魯興安不由有些膽戰心驚:

  「公子的意思是,構陷公子之事,全是張玲一人所為?!」

  這張玲兒看著天真單純,剛剛哭得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叫人我見猶憐。

  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心思竟這般歹毒!

  侯世貴臉色一沉:

  「我懷疑就連春兒之死,都與她脫不了干係。

  張老爺子唯利是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為了得到一個消息,他能將女兒賣予我。

  殺春兒泄憤這種事,沒有任何利益可言,他豈會做?

  在我想來,他頂多就是抓春兒打一頓已是極限,殺人,損人不利己,他不會做。🐙☢  ♣☢」

  說到這裡,侯世貴話鋒一轉,語氣冰寒:

  「張家的田畝,我要,借用張家敲山震虎威懾其他鄉紳的勢頭,我也要。

  所以此事在明面上,就必須是張老爺子所為。

  但春兒的仇,我也會替春兒報,張老爺子被抓,清醒後定會將張玲供出。

  張家出了這等大事,人多眼雜,白日張玲沒得機會,只有夜晚趁人睡著才可遠走他鄉,她一弱女子,去了塞外自活不下來,唯有中原,才是她的唯一生路。」

  聽得公子這番分析,魯興安對公子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公子有勇有謀,膽魄也足,仁德之餘,又心思縝密,當為明主!

  

  卻說那鮑濟回到府中後,就將那日參與劫殺裴和志之人搜羅了來。

  早早便至官道外守著。

  可直到入夜時分,一連過去幾波路人,都不是張家那小娘子。

  鮑森耐不住性子,便問道:

  「堂弟,侯公子如何直到那張家娘子今夜去中原啊?怕是要白守了。」

  他雖不耐,可其他人卻是耐心得很。

  那湯家兄弟獵戶出生,莫說官道,便是在山中呆上幾日,也是常有之事,此時只當家常便飯而已。

  那高正陽更是灑脫,穿得破破爛爛,尋了牛糞燒些芋頭果腹之後,撂下一句:人來喚我。

  便倒頭就睡,渾然就是個來混賞錢的。

  「你懂個甚!」

  鮑濟將堂兄拉至一旁,左右看看,確認旁人聽不到自己說話,便低聲言道:

  「我與你說,出我口,入你耳,切不可讓第三人得知。」

  見堂弟這般鄭重,鮑森也收起嬉皮笑臉地模樣,點頭應道:

  「堂兄你說就是,我你還信不過?」

  聽得此話,鮑森才言:

  「小公子乃謫仙臨凡,能掐會算,天下事就沒他不知道的。」

  說完,見鮑森一臉不信,鮑濟冷哼一聲:

  「哼!就知你不信,我來問你,若你心窩中刀,可能活否?」

  鮑森想也不想就答道:

  「那自是不能活!」

  說完,鮑森眼露奇射:

  「莫非……」

  鮑濟一臉神秘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現回憶之色:

  「那日,小公子瞧上葉冷之妻,便讓我與老項陪他去葉家……」

  鮑濟滔滔不絕,將侯世貴這幾月來所做奇事,所造神物一一說來,聽得鮑森膛目結舌,大呼精彩!

  「……到了今兒下午,人群散後,小公子掐指一算,便算到害了春兒的兇手另有其人,便讓我帶你等來此,為春兒報仇雪恨!」

  鮑濟說完,鮑森立馬就信了一大半。

  主要是侯世貴這幾月來所行之事,皆前無古人,匪夷所思,由不得他不信。

  可他還是有些懷疑:

  「可眼下時至午夜,那張玲還未出現,會不會……」

  不想他話音未落,前方放哨的湯涼就開口提醒道:

  「有人來,禁聲!」

  二人不敢多言,只臥於草叢,拿眼一看。

  只見一輛並沒有任何標記,車簾前還掛著兩扇燈籠的馬車自遠方緩緩而行。

  馬車前方坐有一人,透過微微螢火,可見那人面白膚嫩,應是個女扮男裝之人!

  「小公子真真神機妙算了!」

  見得這人,鮑森忍不住低吼出聲。

  不想卻驚動了正在駕車趕路的張玲:

  「誰?!!」

  她立刻從馬車中拿出一柄長劍,雖不會使,可拿在手上總能給她帶來些安全感。

  見已敗露,鮑濟等人也不再躲藏,當即現出身形:

  「孤身一人,午夜趕車,天底下怕只有張小娘子你了吧?」

  見得來人,張玲呼吸一窒:

  「你是……七指閻羅鮑濟!」

  鮑濟還挺喜歡這才天麟山得到的綽號,聞言咧嘴一笑,抬手朝臨本縣方向一拱:

  「奉公子命,來送張娘子一程。」

  說罷,就手按刀鞘,領著湯家兄弟與鮑森圍住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