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實情

  侯世貴卻不理他,只對跪在地上的張府眾人說道:

  「其實我也不願牽連無辜,畢竟春兒之死,你張府不可能人人都有份。🐼💚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我所欲者,為春兒報仇就是,但你們應該也不會主動說出是哪個害了春兒,既然這樣,我便一起殺了,殺盡你張府上下百餘人,總能殺到兇手!」

  侯世貴這話說的盛氣凌人,驚得張府上下一個個哭天喊地:

  「不關我事……不管我事啊……」

  「我只是來投奔張府,什麼也沒做過,更未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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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不知道你們說的春兒是誰。」

  侯世貴卻不理他們,對鮑濟使了個眼神,鮑濟高呼一聲,義兵中湧出百來人提刀就站在張府眾人身旁。

  見得身旁義兵摩拳擦掌,磨刀霍霍,那張府之人有幾個膽小的當即便嚇暈了過去。

  就連那張老爺子,也是被嚇得說不出話。

  這侯世貴來真的!

  他真要在這亂葬崗屠了我張府上下百餘口人!

  坊間傳言,這侯世貴喪心病狂,無惡不作,看來還猶有過之!

  知道此事,張老爺子心中再不抱任何希望。

  滿臉愧疚地朝女兒看了一眼。

  他能為了個消息把女兒嫁給侯世貴。

  如今家族生死存亡之際,玲兒,來年清明,為父定會為你多燒紙錢。••¤(`×[¤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既做決斷,他也不再猶豫,正要開口將那夜實情說出。

  不想卻見女兒一臉悲憤朝自己喊道:

  「父親!事到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見得女兒聲嘶力竭,臉上儘是朦朧淚光地模樣,張老爺子愣住了。

  「你之前為泄憤,殘殺春兒姑娘,就已鑄下大錯,非但不知悔改,還逼我去誘導侯公子前往亂葬崗,更是錯上加錯!

  父親,女兒求求您,回頭吧!!莫要再錯下去了!!女兒求您了……」

  越是說下去,張玲越是大放悲聲,淚如雨落,渾然哭成了個淚人。

  聽得張玲招供,場中諸人更顯憤怒。

  之前只是公子言說兇手是張家,可無憑無證,大傢伙還是有些懷疑。

  如今他們自己承認,不少人都為自己曾懷疑公子而心生愧疚。

  心想這幾月來,公子所作所為大傢伙都看在眼中,非但沒再做一件惡事,反而做盡好事處處為我等賤民著想。

  我等非但不知感恩,反而還懷疑公子!

  義兵們羞愧難當之下,見那張老爺子大驚失色之下要張口說話,便將滿腔怒意都發到了張老爺子身上。

  「玲兒你……哎喲!!」

  張老爺子這才開口,就慘呼一聲,被義兵們打得躺倒在地,慘叫不絕。🐼💚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尤其是那春兒父母,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二老跑到侯世貴面前,什麼話也不說就抬起巴掌自己抽自己耳光。

  「伯伯伯母這是做甚?春兒屍骨未寒,快快住手!」

  直到被侯世貴帶著項旭與魯興安攔下了,二老這才哭成了個淚人兒:

  「公子菩薩心腸,非但不怪俺們冤枉公子,還出兵拿了殺害春兒的真兇,俺們……俺們對不住公子吶!!」

  聽得此話,侯世貴也是流下兩行清淚,將二老一把抱住:

  「春兒之死,吾亦痛心疾首,肝腸寸斷。

  見到春兒屍身那刻,吾更恨不得以身代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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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最後,侯世貴更是捶胸頓足,撕心裂肺,看得周圍眾人,個個眼含熱淚。

  這春兒不過侯府一介婢女,這侯世貴竟為這婢女之死流露真情,可見其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吶。

  周圍百姓議論紛紛地同時。

  侯府義兵更是感動萬分,他們的身份與春兒一樣,只是侯府下人而已,都是一群賤命。

  可公子不但為區區一條賤民,煽動義兵抓了本縣最大的鄉紳張家。

  甚至還想以身代之……

  如果說之前侯世貴分銀錢,減租息,只是讓他們感恩戴德的話。

  那麼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已有股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念頭在心底生根發芽。

  那就是遇上這樣的明主,哪怕為他送死也無妨啊!

  明主:賢明之君,聖德之主。

  自漢昭烈帝劉備以降,世上再無人可稱明主二字。

  可如今,竟讓他們他們遇上了數百年未出之明主……

  尤其是那魯興安,又是感動又是振奮。

  自打數月錢,葉冷將公子告了之後,公子便變了個人也似,如今更現明主之姿,興安,定當誓死追隨公子左右!

  就連那些躲在人群後方的衙役,看向侯府義兵的眼神中也寫滿了羨慕:

  「這侯府的下人命可真好,得了前無古人的減租不說,還碰上這麼個體恤下人的主子,再想想咱們那縣尊老爺……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更有不少腦子聰慧的百姓,早已悄悄摸至義兵身旁尋問侯府可還招細戶。

  之前侯府減租之事,對他們本就是一大誘惑,

  可由於侯世貴惡名太甚,還是讓他們有些由於。

  如今見得此狀,方知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於是一個個的心思都活躍了起來。

  那些侯府義兵見衙役羨慕,旁人還打破頭想來侯府做細戶,心中更是驕傲得沒了邊。

  並在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只要公子如何說,自己便如何做,再不敢以小人之心猜忌公子!

  抱著二老哭了一陣,侯世貴才鬆手擦乾眼角淚痕,親自走到張府人前,看了一眼張玲:

  「你所言可真?」

  張玲連連點頭:

  「一字無差!句句屬實!侯公子,求您放過我父親,他……他只是一時氣糊塗了……」

  說完之後,張玲一臉悲痛看向倒在地上被打得不省人事的父親。

  見他已經暈倒,而那幾個知道內情的僕從又是奄奄一息不能說話的模樣,心中這才放心。

  不想侯世貴卻搖頭道:

  「放不放他,自有大楚律法說了算,侯某一介布衣,怎可斷人生死?」

  「可你剛剛還……」

  之後的話,張玲是再說不出口了。

  剛剛侯世貴是在詐自己!!

  他根本就沒打算要殺侯府一百多口,他只是為了詐出自己這樣的膽小之人來將主犯供出!

  若是自己咬牙不鬆口,他也拿自己沒辦法!

  直至此時,她才想起早間在府中大堂,父親說的那句話: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就在她愣神時,侯世貴已親自為她解開繩索:

  「張姑娘,別怪我,你也無需自責,錯的是你父親,你也是一個受害者而已。」

  「侯公子大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