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乞丐

  世家公子哥?

  這可是上良種的戰馬啊,瞧瞧這毛髮,都快比得上軍中那幾個都頭的坐騎了,嘖嘖嘖。Wingdings: ⌛︎🖲︎⬧︎♒︎◆︎⌧︎📬︎♍︎□︎❍︎

  若是拿去發賣,不定回鄉路上的盤纏就有了!

  人群中,有一人渾身污漬,衣服也是破破爛爛,且大小不合身,不知是從哪撿來。

  這人之前被侯世貴的叫囂聲吸引來,發現那幾十匹戰馬後,便挪不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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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兒,直到這公子花大價錢錢買下一樓幾間客房,讓馬兒入客房中睡,這事才算告一段落。

  「嘖,讓馬兒入客房睡?這新鮮事,老兄你聽過沒?」

  周圍有人拍了拍這人的肩膀搭話,本只是很隨意的說上一句。

  可這人卻滿臉冷漠地轉頭看了那路人一眼。

  眼中滿是殺氣,嚇得那路人一個哆嗦,不由往後退了幾步,只覺得這人好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待侯世貴等人進入客棧後,人群這才漸漸散去。

  這人七拐八繞,到了一處可以避風的胡同中。

  而這胡同中橫七豎八已經躺著有三人。

  這人剛入胡同,就有人問道:

  「陳金,可踩著點子了?」

  這幫懶漢!

  陳金雖也不大樂意讓這三人跟自己一道,可那畢竟是二十多匹馬,而且那公子哥身邊護衛看著也不是善茬。69ֆɦʊӼ.ƈօʍ

  光靠自己一人,怕是難以成事。

  陳金與這三人也是剛認識沒幾月,那日南征軍敗北後,他隨軍回返,本以為會就地遣散返回家鄉。

  可誰知道那宇文浩竟讓萬餘軍士就在這孝平境內安營紮寨。

  雖然他只是個十夫長,而且手底下十人隊,就他一人活了下來逃出升天。

  可他也知道朝廷絕不會放任自己不管,這主帥他肯定是死定了,之所以不放軍兵歸鄉,是想擁兵自重呢!

  陳金也是精明,知道僅憑宇文浩這一萬人馬,就算孝平是他宇文家的地頭,那也萬萬不是朝廷的對手啊。

  到時候朝廷調集大軍四面圍來,自己也只有給宇文浩陪葬的份兒。

  可自己的命,已經不僅僅是自己的事了。

  所以便在一月前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他夥同幾人逃出營地,不想被哨兵追趕,或許自己命大吧。

  也只逃出來了自己一人。

  剩下之人的屍首,恐怕掛在營房上都已風乾了。

  而後入這河岸縣,本想乘船回鄉,可身上銀錢不夠,連吃的都買不著。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有投了丐幫,做起了乞丐混口飯吃。

  「嗯,有隻肥羊,只是渾身長刺,扎手。」

  那三個躺在地上的乞丐一聽見有肥羊,眼睛都亮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至陳金身旁:

  「扎手怕啥?這不是還有你嘛。69🅂🄷🅄🅇.🄲🄾🄼」

  陳金好歹是從南征軍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殺過的蠻子,至少也有一掌之數。

  加入丐幫後,幾次街頭鬥毆都奮勇當先,打得對方屁滾尿流,頗得丐幫河安縣分堂的信重。

  另一老乞丐也連忙問道:

  「有多肥?可有小娘子?」

  說著,這老乞丐便露出一臉回憶之色:

  「陳金你是不知道,去念咱們在道外碰上個和爹娘走散的小娘子,那叫個細皮嫩肉,回味無窮吶,可惜沒玩幾天就給弄死了,真是……唉。」

  見這老乞丐這副模樣,陳金努力壓制住心中怒氣,儘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清淡:

  

  「並無,倒是有二十一匹良種戰馬,以我的眼力,這些戰馬每匹最少可賣整整二十兩紋銀!」

  「二十兩!!每匹都可賣二十兩?!!」

  聽得陳金這話,餘下之人皆是一臉震驚。

  但這三人都沒讀過書,不知道二十一匹賣二十兩一共可得多少銀錢。

  掰著手指怎麼算也算不明白。

  陳金見他們模樣,便不耐煩道:

  「若二十一匹都偷來去賣,至少可得四百二十兩紋銀,便是在河安縣購一座寬敞的莊園當個老爺,也是綽綽有餘了。」

  「當個老爺?」

  那老乞丐一聽這話,臉上又浮現出一股嚮往之色。

  瞧他那一臉陶醉地模樣,好像已經住進了莊園裡成了個老爺似的。

  餘下之人,也是紛紛驚嘆。

  這些人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也沒超過十兩紋銀。

  四百多兩銀子的誘惑力對他們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過陳金還是將利害給他們說明了:

  「不過那肥羊身邊可有幾個好手,我瞧著都不是簡單的人物,怎麼著?干是不干?」

  這些乞丐本就一無所有,有那麼大的誘惑擺在眼前,更是天王老子都不帶怕的。

  當即便一個個拍著大腿吼道:

  「干!咋個不干!好手又能咋地?老子就不信他們不睡覺了!」

  那老乞丐更是陰笑著說道:

  「就算不睡也沒關係,老子這裡還有半包迷魂散,給他們下飯里,看他們睡不睡!」

  這三個人,兩個年輕的,一個老的,皆是要錢不要命之流。

  既然決定了要干,也就沒將這事上報給堂里,想要私下吞了這筆巨款。

  便讓陳金帶著自己去客棧外踩點。

  將那肥羊周圍的護衛全認了一遍,這才回到角落中開始商量起計劃來。

  入夜時分,正是吃飯時候。

  一名老乞丐戰戰巍巍地拄著一張破木棍走入了客棧。

  這客棧夥計也認得這老乞丐是丐幫的人,不敢驅趕,只任由他討飯。

  可孝平縣現在正是災年,又有幾個人下得起館子吃飯?

  於是乎,那老乞丐只得可憐巴巴地朝客棧內僅有的一桌食客走去。

  「且住。」

  還沒等他走到那桌食客面前,便有一名帶刀漢子攔住了他。

  老乞丐聲音不似之前奸詐,反而滄桑中充滿了悲涼:

  「爺,俺家女娃幾日沒吃食了,俺不求別的,就求爺賞半個饅頭。」

  連帶著他的眼睛也泛著淚光,背更是駝得厲害。

  一眼望去,只給人一種不忍心之感。

  「姜勇,罷了,也是個可憐人,便讓掌柜的給他幾個饅頭的,算本公子帳上。」

  那桌客人中一個穿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哥如此開口說道。

  老乞丐一聽,頓時就是淚流滿面:

  「大善人吶!!您就是俺和俺孫女的再生父母!!」

  哭著喊著,老乞丐也不管那帶刀護衛攔在身前,直接就朝侯世貴衝去想向侯世貴磕頭謝恩。

  就在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地想要攔下他時,卻沒注意到他才沖至桌邊,衣袖內就散出了一些微弱不可聞的粉末在飯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