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河安縣

  誰成想,仙種的事就這麼沒了音信,而且今年的冬雪來得比往年還要早了幾分。◦•●◉✿ 69𝓈ᕼⓤχ.c๏ᵐ ✿◉●•◦

  不少人沒啥準備,家中牲口都被凍死,加上田畝被水淹了,道上寒風嗖嗖又能凍死個人,自不能再像秋季那般往楚京逃難。

  隨著時日遷移,富戶屯糧,這些苦哈哈家中的糧食逐漸告竭,也就淪落到街頭討吃食。

  一路行過,賣兒賣女者,賣妻賣家產者,應有盡有。

  侯世貴雖也不忍,可他身上帶著的乾糧也只夠三日吃食。

  而且瞧孝平這副模樣,也不知糧價漲到了何等地步,還能不能買得到糧。。

  一行人繞過這縣城,又順著官道快馬往南行了半日。

  眼看天色漸晚,將要入夜。

  可連下一個縣城的邊都還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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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趕夜路終究變數太多,而且幾人累了一天,也該休息才對。

  便下令在官道附近尋了處可避風的林子安營紮寨。

  四個帳篷立起來,侯世貴自然單獨一個,剩下六人也是每人兩個,倒也寬敞。

  是夜,眾人安排好了輪值的人員後,便入帳篷中躲避呼嘯寒風了。

  不想才至半夜,睡得正香的侯世貴就被值夜的魯興安搖醒:

  「公子,官道上有些不對勁。」

  嗯?這大半夜的,官道還能怎麼不對勁?

  不過瞧得帳外人影閃爍,知道其他人已被魯興安叫醒了。ஜ۩۞۩ஜ ஜ۩۞۩ஜ

  魯小子不會此地無銀三百兩,既然敢叫醒所有人,定是官道上有什麼了不得地大事發生。

  侯世貴連忙起身將軟甲穿上後,這才跟著魯興安離了帳篷。

  一出帳篷,便是一陣刺骨寒風吹來,侯世貴不由一哆嗦,指著那熄滅的篝火問道:

  「篝火怎滅了?火把呢?」

  孔俊一臉嚴肅地上前說道:

  「指揮使,打不得火!」

  打不得火?侯世貴不明所以,正要再問,卻見鮑濟帶著姜勇,方飛白與孔恆三人站在林邊一臉警惕地盯著林外官道。

  而且個個手握佩刀,似遇大敵模樣。

  見得此狀,侯世貴便知他們將火滅了,是怕官道上的東西發現自己一行人。

  便也握著佩刀走到林邊放眼往外一瞧。

  此刻正是深夜時分,按理說,除了百里加急的信使外,官道上不會再有任何人影。

  可侯世貴此刻瞧見的官道,卻是像極了趕場天的楚京,熱鬧非凡!

  只見那官道上,有無數黑影舉著一個個的火把排成長龍往南而行,隊伍之長,不見首尾,而且寂靜無聲,除了幾個聲音粗壯漢子的大喊聲與腳步聲外,再沒任何聲音傳出。69🅂🄷🅄🅇.🄲🄾🄼

  「指揮使,這……這該不會是陰兵過境吧?」

  倒也不是姜勇迷信,而是這些人除了舉著火把外,還有不少人帶著長矛等兵刃。

  只是身上未著任何鎧甲與軍服,也不知是哪方人馬。

  姜勇一旁的方飛白則道:

  「雖不知是不是陰兵,反正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就是了。」

  這個時代的人營養不良,尋常百姓家大多有夜盲症,到了晚上,莫說打著火把,便是把房子點著了他也不一點瞧得見。

  值此寒冬臘月地深夜,只舉著火把便能看見道路。

  而且隊伍整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或掉隊,卻是不是一般人能行的。

  →

  便是大楚軍隊,也只有身經百戰的邊軍才可為。

  可孝平乃大楚腹地,怎會出現邊軍?

  而且這些人一沒打旗幟,二沒穿盔甲軍服,身份更是可疑。

  就在眾人七言八語地猜測這夥人來歷時,侯世貴道:

  「反正不會是南征軍那幫殘兵敗將,不管咱們的事,留下兩人輪值,剩下的人都回帳睡覺養足體力,明日還要趕路。」

  回帳睡覺?

  在大楚腹地的孝平境內突然冒出了一支戰力堪比精銳邊軍的軍隊,這等駭人聽聞之事,公子竟能睡得著?

  可見公子已走入帳篷內,眾人互相看了眼,無奈之下,也只留下孔俊與魯興安繼續值夜,剩下的人都是回帳篷內睡覺了。

  次日一早,侯世貴起了個大早,將帳篷收拾完畢後,又帶著眾人打馬南行。

  沿著官道行至正午,地平線上漸漸露出一城。

  城也不大,只是靠近河岸,有一座碼頭便在這城郊外,所以往來行人比之前遇上那縣城是要多些。

  「便是此處了。」

  既有連通運河的碼頭,交通方便,自也可能會有那些想逃亡外地的逃兵藏身。

  侯世貴領著眾人近前一看,城門上寫著三個大字:河安縣。

  這河安縣倒是與眾不同,與之前遇上那縣城比起來,河安縣顯得井然有序多了。

  就連城門處也有冷得直哆嗦的縣卒把守。

  而且這縣城的難民比起其它地方來,也是少了不少,城門外還有專門施粥救災的粥棚。

  眾人打馬行至城門,就被守門縣卒攔下:

  「下馬,查驗。」

  侯世貴等人人人帶刀,縣卒自是要好好查驗一番。

  不過錦衣衛何須人也?假造出的身份牌足以以假亂真,幾名縣卒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加上侯世貴等人輕車簡行,也沒什麼行禮可查,便也放行。

  幾人入得城內,尋了家客棧暫且歇腳。

  侯世貴帶著七人,一人三馬,足足二十一匹健壯地戰馬,讓客棧老闆也頗為頭疼。

  這河安縣只是個小縣城,縣城內的客棧規模也沒多大。

  客棧內馬棚面積不大,頂多只裝得下十匹馬,這二十一匹,撐爆了也裝不下啊。

  掌柜的頭疼之餘,只得對侯世貴解釋道:

  「客官,小店馬棚面積有限,實在裝不下這些馬兒,要不小的幫你們牽去其它客棧?只是費用這塊……」


  侯世貴裝作不悅,砰然大怒道。

  此時侯世貴一行人還在客棧門口,牽著二十多匹體型健壯地戰馬,本就引人矚目。

  侯世貴現下再這麼一鬧,更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侯世貴牽過一隻馬來至掌柜面前,氣勢洶洶地叫道:

  「本公子這可是純種的西陵戰馬!花大價錢買的!放在別的客棧,若是丟了,你賠得起嘛?!

  砸了你的店你也賠不起!」

  侯世貴這一番姿態,惹得周圍百姓一陣指點:

  「這人誰啊?怎這麼橫?」

  「不知道,不過聽其口音,不是咱們河安人就是了,估計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