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州的臉黑得難看，眼神死死盯著孟頌嘴邊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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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姝趁兩人對峙的間隙，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凌雲州一把拉過她的手，從包里翻出一包濕巾，拆開，捏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擦。動作很仔細，從指根到指尖，每一處都不放過。
裴姝心裡發慌，喉嚨發緊，咽了口唾沫。
「阿州。」
她小聲叫他。
凌雲州低著頭，額前黑髮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鼻樑。
「嗯。」
「阿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試著解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從哪說起，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是他突然……」
「嗯。」
凌雲州又應了一聲，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裴姝明顯感覺到他擦手的力氣在一點點加重，指節被他捏得有些發疼。
她想掙開下，又沒敢。
「好了，不就是親了一下手麼，你至於麼？手都要被你擦破皮了。」
孟頌在旁邊看著，見裴姝在凌雲州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剛才在他面前又打又推完全兩副面孔，心裡不是滋味，忍不住開口。
凌雲州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鬆開裴姝的手。
下一秒，拳頭帶著風聲掃過去，砸在孟頌臉上。
桌椅撞翻的巨響中，孟頌整個人被掀倒在地。
他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半邊臉迅速泛紅，嘴角滲出血絲，但還笑著。
「請你，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凌雲州的聲音很冷，他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節，然後拉起裴姝往外走。
裴姝被拽得踉蹌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孟頌還坐在地上，臉上掛著笑，沖她揮了揮手。
她轉過頭，沒再看。
兩人出了教學樓，一路沉默。
凌雲州步子很大，裴姝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幾次想開口，看到他的側臉就又把話咽了回去。
走到停車場，凌雲州拉開車門，裴姝坐進去，他關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發動，駛出校園。裴姝靠著車窗，窗外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往後倒。她低著頭，手指上還殘留著濕巾的涼意。
「他什麼時候找你的。」
凌雲州忽然開口。
「今天，」裴姝說，「就剛才，你被叫走之後。」
「你們認識很久了？」
「嗯，大一的時候。」裴姝頓了頓，「聊過天，後來他就沒再出現了。」
凌雲州沒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等紅燈的時候，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親你哪了？」
「臉，」裴姝說，「還有……手。」
凌雲州眉頭皺了一下，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
裴姝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我打了他一巴掌。」
凌雲州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但臉色明顯比剛才好了一些。
「我知道，他臉上有印子。」
裴姝愣了一下，想起來確實是。
之前打的那一下她用了全力，應該留了痕跡。
又開了一段路，凌雲州把車停在路邊。
他熄了火，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裴姝。
「下次碰到這種事，給我打電話。」
裴姝點頭。
「不管我在幹什麼，都打。」
「知道了。」
她輕聲說。
凌雲州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再說別的。
重新發動車子，往小區方向開。
裴姝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心裡那口氣慢慢松下來。
另一邊，孟頌還坐在教室的地上。
他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低頭看了看指尖的紅色，自言自語：「兩邊還挺齊。」
左臉是裴姝的巴掌印，右臉是凌雲州的拳頭印，對稱得很。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把撞歪的椅子扶正，撿起掉在地上的包。
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裴姝發來的消息：「以後別來。」
孟頌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著包出了教室。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陽光很大，他眯了眯眼，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疼得抽了口氣。
他抬手擋了擋太陽，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心裡琢磨著，下回該怎麼換個方式出現。
當晚裴姝躺在床上刷手機，論壇果然熱鬧。
有人拍了她和凌雲州牽手的照片發上去，標題寫著「經管系那位回來了？」
下面跟了幾十層樓，有人驚訝，有人恭喜，也有人在猜他們什麼時候和好的。
她翻了翻，沒什麼惡意的評論，就把手機放一邊了。
手機放下沒多久，凌雲州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
他向來自律，身材也很好。
上半身的肌肉如同雕刻一般，溝壑分明，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露出一點點，荷爾蒙氣息爆棚。
裴姝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腹部，八塊腹肌，結實又均勻，頭髮未乾的水汽滴落，流淌著，性感極了。
她輕輕喚了一聲，「阿州。」
凌雲州轉頭看向她，手裡拿著的毛巾擦拭著黑色的頭髮。
這樣的他，退去了那層禮貌謙和的外表，性感又撩人。
裴姝的臉猛地一下紅了。
她輕輕咬著唇，目光帶著似有若無的魅惑。
凌雲州緩步走過來，解下浴巾。
她棕色的髮絲散落，在燈光的照耀下，發著光。
紅潤的嘴唇襯得肌膚更顯瑩白，面色紅艷，看著他的目光滿是迷濛。
嗚咽聲在兩人的唇間被吞沒。
昏黃的房間，男人的呼吸慢慢變得渾濁，粗重。
裴姝像迷路的旅人，一遍又一遍的尋找著回家的路。
可總是在顛簸中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