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下的毒?

  眾人只見晉王妃推著輪椅上的謝無忌,帶著一大群護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眾人連忙給晉王夫婦見禮。

  只聽謝無忌大聲說道:「今日,是太傅府和將軍府聯姻的好日子,本王就是想來沾沾喜氣的。可是,剛剛來到太傅府,本王怎麼就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有誰能幫著本王答疑解惑呢?這吉時馬上就到了,新人怎麼還沒到場啊?」

  老太傅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不敢欺瞞晉王殿下,我們也是剛剛知道的,婉婉......婉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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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婉一直站在謝無忌身後,雙手扶在輪椅的扶手上,一雙眸子在沈太傅和沈夫人的身上打轉。

  她看到了老父親的焦急與無奈,也看到了母親的眼淚和心痛。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想不管不顧的衝出去,撲到母親懷裡好好的抱抱她。告訴她別擔心,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

  可是,現在的她,只能死死的咬著唇、用力攥緊扶手,一直攥到指尖泛白......

  謝無忌回頭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敷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然後,才看向沈太傅說道:「這沈大公子還沒找到,沈大小姐又在大婚日失蹤,難道是有什麼人針對太傅府?」

  蕭驚辭的臉色很是難看,這可是自己的大婚之日,婉婉到底是有了危險?還是她自己離開的?

  他不確定!難道婉婉不想嫁給自己了嗎?前天她還跑到將軍府來探望,那不會是假的吧?難道她怪自己輕薄了她?

  應該不會吧?自己只是親了她一下而已,婉婉應該不會怪罪自己吧?最近的婉婉,確實有些怪異,就比如她那張臉......

  想到這裡,蕭驚辭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陣發涼,額頭是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時,只聽沈青婉開口說道:「沈太傅,本王妃瞧著沈夫人的臉色有異。府中兒女都不知所蹤,可別再累及了太傅夫人。

  還是先讓沈夫人坐下歇息一下吧!順便再找太醫給夫人瞧瞧?」

  沈夫人抬起淚目,看向晉王妃,眼中竟然有了幻覺:【怎麼回事?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怎麼和我的婉婉如此相似?

  我的婉婉好像那次大病初癒之後,她的眼神就變了,變得再也不清澈了......難道是我病得糊塗了嗎?晉王妃的眼神,真的像我的婉婉......】

  思及此處,沈夫人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的往下掉:「臣婦多謝晉王妃體恤......」

  老太傅瞧著沈青婉的目光,也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隨後,他馬上收攏心神,說道:「晉王妃有心了。」說完,還深深施了一禮。

  沈青婉連忙側身避過,她可不想遭雷劈,哪有女兒讓自己的父親行此大禮的?

  她上前幾步,扶著沈夫人坐到旁邊的位置。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沈夫人不必客氣,還是本王妃來給您診診脈吧?你可願意?」

  沈夫人的意識又是一陣錯亂:【以前,我的婉婉也總是吵著要給我診脈,難道是我的婉婉回來了嗎?】

  沈青婉見她不說話,伸手搭上了她的脈門。

  她的指尖輕落,穩穩搭在沈夫人微涼的脈門之上,眸光瞬間沉靜下來。

  她起初神色淡然,指尖靜靜感受著腕間起伏的脈象。

  可不過瞬息,眉宇便悄然蹙起,眼底那點溫和的笑意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寒意。

  沈夫人的脈象初看虛浮無力,似是常年憂思鬱結、體虛氣弱的尋常婦人病症。

  可細細溯源,脈底藏著一絲極淡、極詭異的滯澀餘韻,似有無形之物堵塞血脈,緩慢啃噬著臟腑的生機。

  這脈象太過隱蔽,尋常醫者只會當作體虛虧虛,斷然察覺不出異常。可沈青婉深諳各類陰私毒藥,瞬間便覺察出了端倪。

  她指尖微微用力,又換了一處脈位細細探查,心頭驟然一沉,面色徹底冷冽。

  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慢毒,尋常湯藥、銀針皆難以查出蹤跡。

  最為擅長偽裝成心悸體虛的頑疾,隱蔽至極。

  而且,若是猜的不錯的話,此毒無需長期日積月累侵蝕。只需分三次飲下,便可步步攻心,斷人心脈生機。

  沈青婉緩緩收回手,指尖微涼,抬眼看向對面的沈夫人,眼底翻湧著陰冷的怒意。

  「沈夫人,這幾日,您可是經常會感覺心慌氣短、精神萎靡,如同勞累過度一般?還有就是心悸難安、神志恍惚?

  府中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沈夫人定是心緒鬱結,同時感覺身子虧空得厲害,我說的可對否?」

  沈夫人連連點頭:「沒錯,府醫也看過了,他說是心緒鬱結之症,要放開心胸、多休息。還給開了幾副進補的湯藥呢!」

  沈青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沈大人,看來這太傅府需要好好盤查一下了。」

  沈太傅一驚:「這是怎麼了?盤查什麼?難道夫人的身體出了問題?」

  沈青婉站起身形,走到廳中央的位置,大聲吩咐道:「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都到主院集合!今日本王妃要替太傅府除害!」

  老太傅一看這架勢,他都有點懵了:「晉王妃,你這是意欲何為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啊?」

  謝無忌也面色凝重地看著自家王妃,淡淡開口道:「王妃,沈太傅是個明辨是非的人。你把事情說清楚,他一定會支持你的決定的。」

  沈青婉想了想才說道:「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沈夫人是中毒了。這毒名為『枯心草』,喝三次便可要人性命。

  這枯心草無色無味,頭兩次喝下去也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會讓人感覺身體虧空、日漸疲憊而已。而一旦喝到第三次,潛藏在心脈的毒素會瞬間爆發。

  直接引發心臟驟停、五臟衰竭、頃刻暴斃。死狀與突發急症暴亡別無二致,根本查不出半分中毒痕跡,這是權貴宅斗中最陰狠的殺人秘毒。

  從沈夫人的脈象來看,她已經喝了兩次枯心草了,只要再喝一次,沈夫人必死無疑、藥石無醫!」

  眾人的臉上均現出驚異之色,還是老太傅率先開口道:「這......這不可能吧?夫人的飲食起居,都有專門的婆子伺候。

  而且,伺候夫人的婆子都是老人了,在太傅府都待了大半輩子了,她們怎會謀害夫人?」

  沈青婉小手一揮,廖珍、廖寶馬上搬來了椅子,她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此時的下人們,已經全都在主院中集合起來了。

  沈青婉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一股寒意直撲眾人面門。

  下人們紛紛低下了頭:【這晉王妃的眼神太兇狠了,好像能將人千刀萬剮似的......】

  沈青婉抽出靴筒里的匕首,在手裡把玩著,嘴裡說道:「是誰下的毒?自己老老實實站出來,或許還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若是你們不說,被本王妃查出來,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們的家人,一個都別想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