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南疆駐顏蠱

  柳霜兒面色一緊,她可不想失去這唯一的暗衛:「神醫大大,他是我的暗衛,絕對忠誠的那種。他就是送我來求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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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根本沒有看到您啊?一會兒,我會帶他儘快離開的,求神醫大大饒他一命吧?」

  男人抿著唇,半晌都沒有說話,他只低著頭,擺弄著桌上亂七八糟的一堆瓷瓶。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抬起頭說道:「這次,正趕上你的臉到了修整期,所以才會傷的如此嚴重。記住,每隔一個月,你都要回來休整。」

  柳霜兒連連點頭:「神醫大大,我記下了。」

  男人眸色沉沉,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才又開口說道:「以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老夫都不會住在這裡了。

  這次,為了你的臉能保持的時間久一些,你願意試試蠱蟲嗎?只要種下蠱蟲,你的臉至少可以保持半年以上,不需要修整也不會變形。」

  柳霜兒的身子不自覺的縮了縮:「蠱蟲?南疆蠱蟲嗎?有毒嗎?那東西真的能讓我保持半年以上的容顏?」

  鬼醫笑了,笑容充滿了邪魅:「當然,有得必有失,你願意嗎?」

  柳霜兒遲疑了:【若是半年都不用來修臉,她怎會不願意?每次來,她都要費盡心機的給這個老東西帶貴重的禮物。

  而且,這老東西要離開很長時間,那自己尋他豈不是很難?若是下次再有什麼意外,自己又尋不到人怎麼辦?】

  思及此處,她認真的點了點頭:「神醫大大,我信你!蠱蟲就蠱蟲,我願意。」

  鬼醫雲歧山垂眸,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貪婪與僥倖,男人唇角邪魅的笑意愈發幽深,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他緩緩抬手,掀開身側一個黑漆漆的紫檀木小匣子。

  木匣開啟的瞬間,一縷極淡的腥甜暗香悄然漫開。

  那味道不刺鼻,反倒帶著幾分惑人的甜膩,聞了之後,竟讓人頭腦微微發沉。

  匣中鋪著一層烏黑髮亮的南疆陰苔,苔絲深處是一隻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小蟲。

  它的身體通透如玉,細弱的蟲須輕輕顫動,看著沒有半分凶戾,反倒顯得溫順無害。

  雲歧山指尖微曲,彈出一縷極細的淡青真氣,那乳白色的小蠱似被真氣牽引,輕輕一躍,便脫離了陰苔,懸浮在半空,慢悠悠朝著柳霜兒飄去。

  「此乃駐顏蠱,南疆秘養的軟蠱,無毒不噬命。它只棲於你面部經脈,鎖住肌理皮肉,固住容貌色澤。」

  柳霜兒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肉乎乎的小蟲。

  她的身子仿佛瞬間僵硬了一般,指尖死死攥緊了身下的錦墊,心口突突狂跳。

  她又是害怕又是期待,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隻細小的蠱蟲,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雲歧山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別緊張,身體放鬆。你這樣經脈緊繃,蠱蟲是很難進入的,反而會讓你徒增痛感。」

  柳霜兒連忙咬牙松垮肩背,強迫自己放平呼吸,緊閉雙眼,長長的眼睫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

  下一瞬,一絲微涼細膩的觸感,輕輕貼上她右側下頜肌膚。像是一片最輕軟的羽毛拂過,酥酥麻麻,帶著一絲奇異的癢意。

  那隻駐顏蠱極是溫順,順著毛孔緩緩鑽入皮肉之中。

  全程只有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流,順著面部肌理蔓延開來,瞬間遊走至整張臉頰的經脈之中。

  可這份舒適僅僅持續了片刻,轉瞬便被細密的酸脹感所取代。

  那酸脹感不猛烈,卻好似密密麻麻、無孔不入一般,從皮肉表層滲透至肌理深處,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絲線在輕輕拉扯著她的肌膚。

  柳霜兒身子微微發顫,牙關緊咬,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間壓抑著一絲細微的嗚咽。

  為了這張失而復得的絕美容顏,為了能安穩半年無需奔波求人,這點苦楚,她甘願忍受。

  雲歧山端坐在一旁,眸光沉靜地注視著她的神色變化,指尖不斷散發出縷縷淡青真氣,引導著蠱蟲在她面部經脈中,落巢、紮根、定居......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遊走在肌理間的酸脹感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輕盈緊緻的通透感。

  柳霜兒這才鬆了口氣,緩緩睜開雙眼,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

  肌膚觸感細膩緊緻,肌理平滑無瑕,比她數次修容後的狀態還要完美透亮,眉眼輪廓被牢牢定格,分毫未變。

  她眼底瞬間湧上狂喜,正要開口道謝,卻忽的察覺到一絲異樣。

  面部肌膚看似完好無損,可皮肉深處,仿佛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羈絆感,那是一種恆久存在的......牽制?

  雲歧山合上紫檀木匣,收回指尖真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聲音輕緩又詭秘:

  「成了。此後半年,容顏永駐,無懼風霜磕碰,無需修飾養護。只是切記,半年之內,不可動用烈性藥物,否則蠱蟲躁動,後果自負。」

  柳霜兒此刻滿心都是容顏永駐的歡喜,全然聽不出話語裡的暗藏玄機。

  她只顧著反覆摩挲自己光潔絕美的臉頰,眼底滿是如願以償的篤定,全然忘了世間所有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昂貴的價碼。

  男人起身,將一個骨笛丟到她面前沉聲道:「你若是遇到什麼緊急的事情,就吹響骨笛,老夫會現身搭救你的。

  但是,你要記住,骨笛只能用三次。就算是老夫,報答你當年的一飯之恩了。自此之後,我們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柳霜兒的眉眼間,多出了幾分失落:【只有三次機會嗎?這老東西還真是不好拿捏,我費了那麼多功夫,才取得了他的信任。這三次機會,會讓我達成所願嗎?】

  柳霜兒的眸子現出不舍之色,隨即她自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到男人面前:「神醫大大,這是我孝敬您的。」

  男人扯了扯唇角,面無表情的接過荷包掂了掂,才揣入自己懷中。

  他養著柳霜兒,數次為她調理容貌、修復根基,今日更是不惜耗費內力為她重塑容顏。

  這從來不是因為他心生善意,這女人夠狠夠辣夠冷血。絕對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蟄伏於太傅府中,靜待來日可用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