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近別

  紅塵主城的某段城牆上,陳伶靠著一堵老舊的瀝青色的磚牆,看著遠方的某處。夕陽的餘韻,打在他的臉上,照的金黃燦爛。與往日不同的是,他今天穿的並非是,那身紅底黑紋的戲袍,反而是黃昏社的那身黑色西裝。他忽然眯了眯眼睛,扭頭看一下城牆下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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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塵主城的某段城牆下,黃簌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紙條,她小聲地自言自語道:「應該就是這裡了……也真是的,都約我出來了,也不知道主動去接我……算了,看在位置這麼好的份上,這次就饒他一回……」

  黃簌月掃視周圍一圈,便在不遠處發現了,一道直達城牆上的樓梯。她不緊不慢地登上,十幾秒後,身影便登上城牆。不等她四處張望,一道輕柔的呼喊,便從她背後響起:「簌月,你來了。」

  黃簌月轉身望去,只見陳伶正站在她的背後,依靠著一堵老舊的石牆。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話到嘴邊邊卻忽然一頓,旋即目光變得古怪。半晌之後,她指了指陳伶的衣服,五分古怪五分疑惑的開口道:「阿伶,你這是?」

  陳伶笑了笑,他慢悠悠的,走到黃簌月身旁。微微低下頭,輕聲的開口道:「不好看嗎?如果你覺得難看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換。」黃簌月微微搖了搖頭,她上下打量的陳伶,略帶感慨的開口:「好看。就是…讓我想起了,我們剛見面的那會。」

  陳伶搖了搖頭,輕笑了兩聲,隨後輕輕牽起黃簌月的手。隨即拉著對方,向著城牆的另一邊走去。黃簌月緩步跟上,她盯著陳伶的背影,某些片段湧上腦海。她想開口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吐不出半個字,最終還是只能安靜跟上。

  那凹凸不平的城牆,離兩人越來越近。等走到附近後,紅塵主城之外的景色,映入兩人的眸中。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土地上生著綠草。雖談不上太多,但也已將大地染上了綠色。

  陳伶鬆開黃簌月的手,他身體微微前傾,微微伏在那凸起的城牆上。黃簌月疑惑的挑了挑眉,漫步走到他身邊。幾秒後,陳伶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簌月,全叔那邊,怎麼樣了?」

  黃簌月眼珠微動,隨即回答道:「沒有問題了,該處理的都已經處理完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現在只算名義上的董事長。」陳伶輕輕哦了一聲,他不帶目的性,的掃視著空曠的平原,片刻後開口道:「馬上要離開了,你還難過嗎?」

  「談不上難過,但還是有些不舍。」黃簌月望著平原,平靜的回答道。陳伶扭頭看向她,嘴角微微掛著笑,輕聲開口道:「那馬上要跟我回去了,你感覺怎麼樣?簌月。」黃簌月微微側過頭,身體不自覺的,離陳伶更近了一點。

  半場之後,她這才低聲開口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嘛……有點不舍,以及有點緊張和…期待……」陳伶扭頭看向她,目光流露出一瞬的複雜。他向黃簌月身邊,微微湊了湊,握上對方的手。

  他露出一絲笑容,帶著些笑意的開口:「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們兩個約定的時間,比現在晚的多。你說對吧?簌月。」黃簌月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這才開口道:「阿伶,你沒早到?我都提前半個小時了,結果你還是比我早。」

  陳伶嗤笑一聲,淡淡的開口:「我是感知到,你提前來了,所以我才提前來的。怎麼,怪我嘍?簌月。」黃簌月將手抽了回來,抿著唇開口道:「怪你。還有,你是變態嗎?成天淨盯著我。」「你猜?我不知道。」陳伶攤了攤手,淡淡的回應。

  黃簌月看了陳伶一眼,沒啥好氣的,哼了一聲。半晌之後,她似是想起來了些什麼,嘴唇微微抿起。幾秒後,她又扭頭看向陳伶,臉上掛上一絲憂慮。她輕聲開口道:「阿伶。」


  說到這裡,他話音一轉,以提問的語氣開口道:「你知道為什麼,我今天要穿這身衣服嗎?」黃簌月誠懇的搖了搖頭,看著陳伶。陳伶微微眯起眼,輕聲開口道:「因為戲袍是紅色的,染了血,你看不出來。而這身西裝是黑色的,染了血,你看得出來。你覺得,我會讓它染血嗎?」

  他停頓片刻,指了指某個方向,繼續開口道:「那裡,是戲道古藏,是我家的地方。你在看著,阿宴也在看著,師兄師姐們還在看著。所以,我不會也不可能讓你們擔心的。」

  陳伶嘴角掛上一抹,沒心沒肺的笑。,他指了指驚鴻樓的方向,隨即開口道:「與其擔心我,倒不如擔心全叔。大概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走了。你說過,對你而言,他是你的父親。所以,好好跟他告個別吧,簌月。」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紅塵主城的城牆之上,恢復了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