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幕下,無極界域的某條小巷之內。或許是因為這條小巷,建的比較早的緣故。小巷的道路,至今仍是泥土路。因為地址比較偏僻,所以這條小巷之內,也十分的安靜。正是因為這樣,它的氛圍十分死寂。
就在這時,小巷的某個角落中,土地發生微微的震顫。土壤不斷被翻出,幾秒鐘之後,一個腦袋從土下探出。姜小花不斷將,壓在身上的土塊抖掉,半個身體從土中坐直起來。
他拍了拍自己滿頭的土,雪白的髮絲,這才露出。他搖了搖頭,將最後一點塵土晃落。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向著自己的背後看去。姜小花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地方,微微歪了歪頭。
略一思索,他便又躺回土中,緊接著身體向土中融去。而平整的地面上,隨著他的動作,湧出的土塊不斷增多。大約過了十幾秒,姜小花的身形,才再度出現在地面之上。與剛才不同的是,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杯未開蓋的白酒。
他半坐著身子,搖了搖手中的酒瓶。酒液順勢涌動,發出嘩嘩的聲響。姜小花輕而易舉的撬開瓶蓋,將酒瓶錯到自己鼻邊,輕輕吸了吸。姜小花開心的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絲陶醉之色。他揚起酒瓶,毫不猶豫的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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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幾秒,姜小花便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酒瓶,他滿意的打了個飽嗝。臉上的表情也從陶醉,變成意猶未盡。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思索片刻後,將酒瓶放下。片刻後,整個人這才從土中出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繃帶上的塵土,使原本白色的繃帶露出來。姜小花看了眼巷口,並未發現人後,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向巷口走去。如果有人在旁觀的話,會覺得他相當鬼鬼祟祟。
沒過多久,姜小花便走到巷口,他一點點探出腦袋。街道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待適應光線之後,他這才左顧右盼起來。在觀察了半天,發現沒人之後,姜小花這才試探性的,向小巷外走去。
可他剛踏出去半步,就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猛然縮回小巷的陰影之中。隨後扯開自己雙手上的繃帶,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像是在Cos木乃伊。而幾秒之後,便有兩道穿著黑袍,跑得飛快的身影從巷口竄過。
過了十分鐘之後,姜小花這才更加小心翼翼的,動了起來。他先是把繃帶重新纏回手臂,隨後這才從小巷的陰影中,一點點的探出了半個腦袋。再反覆確認沒人後,這才慢慢從小巷中挪出半個身體。
他疑惑的看向,那兩個黑衣人跑向的方向,思索片刻後,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他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身體。隨後將雙手的繃帶拆開,露出白皙的手臂。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這才向街道的某處走去。
兩三分鐘之後,姜小花這才走到一家便利店門口。此時的便利店中,有一位有些胖的老闆正躺在櫃檯後面,發出陣陣呼嚕聲。即使不用確認,姜小花也能確定,對方是睡著的。
看到這裡,姜小花這才微微放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酒櫃旁,打開櫥窗之後,從中取出了,和他剛才喝的一模一樣的白酒。輕輕關好櫥窗之後,姜小花慢慢走到櫃檯前,隨後緩緩張開嘴。
幾秒鐘之後,一個用玻璃製成的小瓶,被他從嘴裡吐出。姜小花擰開瓶蓋,將手伸進去摸索。幾秒之後,他從瓶子內取出一些銀票。他在心中數了數,分出幾張放在桌面上,隨後一點點的向門口挪去。
不久之後,他便重新回到了那條小巷。姜小花先是重新躺回坑中,隨後身體向土中融去。在將酒塞入地下,半米深的土中之後,他這才在被挖開的坑中坐起身。隨後像剛才那樣,半坐在土裡。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斷將露在地上的土塊,向自己身邊扒去。一點點的,將自己掩埋在坑中。最終整個人,消失在地表。過了一會兒之後,小巷內再度恢復了死寂,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無極界域的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兩道穿著黑色巫師長袍的人,正在街道上飛快穿梭。其中一人看向另一人,他憤憤不平的開口道:「他*的會長是瘋了嗎?大半夜的通知全體人員去教堂。我都睡下三小時了,還是被叫醒了。」
「誰說不是呢。一天天的,通知就通知吧,還不說是什麼事兒。會長他有病去治啊,別騷擾我們。一個月幾個錢啊,讓我們這麼整。加入鍊金會,真是我做最**的決定。」另一人同樣吐槽道。不過兩人吐槽歸吐槽,腳下的腳步,卻絲毫未停。
不久之後,兩人視線的盡頭。一座教堂的模糊輪廓,逐漸出現。僅過了幾秒,兩人的身形,便進入了教堂。此時的教堂之中,已經站滿了人,甚至形成了幾支隊伍。不過卻相當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一絲詭異。
兩人明顯的發現了這點,他們老實的閉上嘴,站到了一支隊伍的末尾。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件足以寫入歷史的事,卻在悄然發生。
教堂內的深處,某個房間之中。此時的房間之中,站了一位穿著巫師長袍的人。與外面的人不同的是,他的巫師長袍上,鑲著一些裝飾,那或許代表著地位。而此時那人的目光,卻全都聚焦在房間的中間。且此時的房間中,安靜的連根針落下都能聽見。
而房間的中間,此時只有一灘水銀。那灘水銀之上,還浮著絲絲鮮血。而那些鮮血,正在逐漸的變成水銀,速度顯得不快不慢。幾秒鐘之後,那原本還看得見的鮮血,便徹底消失。
大約過了五秒,那灘水銀的表面,盪起陣陣波紋。圍觀那人的呼吸,好像都停止了,他直勾勾的看著那灘水銀。緊接著,那灘的水銀不斷蔓延,直至觸到那人腳邊。片刻之後,又向內收縮。
緊接著,水銀逐漸呈現出錐形。錐形的頂端,一個小小的水銀圓球,逐漸出現。隨後不斷變大,而那人沒感覺到的是,自己腳下的地面,似乎也在不斷下沉。過了大約幾分鐘,那小小的水銀圓球,最終近乎占滿了整個房間。
或許不能將它,再稱為水銀圓球了,而應該稱為水銀之月。而在這整個過程中,水銀之月有好幾次要散掉。又過了幾秒之後,一行銀色製成的小字,在那人面前緩緩浮現,「我已甦醒,暫時穩定。」
直到這時,那人才爆發出陣陣驚呼聲。他激動的熱淚盈眶,整個人連話都說不出來。或許是太過激動,他雙腿一軟,或許沒軟。整個人徑直跪倒在地上,向著水銀之夜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