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晚

  陽光逐漸從地平線上消失,餐桌上,陳伶、陳宴二人正面對面坐著吃飯。

  陳宴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他抬頭看著陳伶,忍不住問道:「哥,咱們就兩個人,沒必要做這麼多吧。再說了,咱們家沒太多錢了……」陳伶聞言聳了聳肩,他淡定的開口:「放心吧阿宴,以後咱們家會有錢的,至少天天吃好點沒有問題。而且我聽別人說,執法者武試後天就會開啟。到時候我成為執法官之後,就再也不用愁這些東西了。」

  看著陳伶一臉淡定的表情,陳宴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他又憋了回去。陳伶似乎知道陳宴在想什麼,他的臉上掛起一個自信的微笑,平靜的開口:「放心吧,阿宴,我會成為執法者的。」陳宴盯著陳伶的眼瞳,臉上的表情變動片刻,這才開口道:「那祝哥哥成功了。」

  看著陳宴這副模樣,陳伶無奈的笑了笑,溫柔的開口:「好了,阿宴。先別管這個了,吃飯吧。」陳宴聞言,這才低下頭,開始動筷子夾菜。實際上陳伶確實把晚飯做的很豐盛,至少對陳宴而言是這樣的,畢竟也是四菜一湯。但對陳伶來說,如果可以,做十八菜四湯。但最起碼家裡的食物是不夠這樣整的,更何況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餐兩兄弟吃的很開心,陳伶是因為有陳宴,而陳宴則是單純覺得飯好吃。太陽逐漸落下,屋內點燃煤油燈。陳伶以自己要刷碗為由,讓陳宴先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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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一聲,木門穩穩關上,陳宴的身影進入在門後。陳伶站在餐桌旁,目睹這一切。煤油燈的光,打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陳伶收拾碗筷,轉身進入黑暗廚房,臉上的光芒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黑暗。不久後,廚房那邊傳來嘩嘩的水流聲。又過了一會兒,水流聲逐漸停止。陳伶走出廚房,他瞥了一眼陳宴的房間,不知在確定什麼。片刻後,他看著像客廳內點燃的煤油燈,伸手輕輕將燭火掐滅。

  燭火熄滅的瞬間,陳伶的身影,便隨即一起消失。唯一剩下的只有黑暗,以及陳㝖房間中,陳宴的呼吸聲。

  四區寒雪街某酒館內,一張酒桌上正有幾人聊著天。一名男人開口道:「哎,你說。老大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讓我們把那對夫婦殺掉。」隨後便有人回答道:「這誰知道呢?再說了,管他為什麼呢?老大又不是沒給我們錢,那兩人又沒有背景,死就死了。」有人插嘴道:「可我聽說他們還有兩個孩子,那倆孩子要是發覺了該怎麼辦?」最開始說話,那個男人說道:「你腦子抽了?咱怕這個?哪一次不是這樣?就那對陳雲夫婦,死了就死了,發覺了又能怎樣?怎麼,那韓蒙還真敢對我們動手。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你擔心什麼?」那個插嘴的人再度開口:「那俗話說的好,斬草要除根。與其留著,為什麼不連他們倆一起幹掉?」幾人還欲討論,酒館的大門在這時忽然破裂開來,發出一聲巨響。

  幾人同時望去,只見一位穿著舊棉衣,臉上沾著血,手中提著刀的青年。正站在酒館門外,冷冷的注視著酒館內。未等酒館內有人反應,幾條紅紙觸手,便同時洞穿了幾乎所有人的腦袋。頭骨被穿碎的聲音清晰的響起,骨渣與血液灑滿酒館內的每一寸角落。但酒館內,還有一位醫生模樣的人愣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陳伶身上沾染的鮮血更多,他手中的剔骨刀並會沾染上一滴血,刀尖反射著寒芒。陳伶沒有管地上那些屍體,他一步邁入酒館內,踩在灑滿鮮血的地面上。黑暗籠罩著他的面部,讓人看不清他是何種表情。唯有一雙動人心弦的紅瞳,在黑暗中反射著猩紅的光。

  陳伶踏著鮮血,一步一步的向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去。那名醫生這才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想站起身逃跑。結果還未站起,一道寒光便直衝向他的腿,他雙腿膝蓋以下的部分,瞬間失去知覺。骨刀驚恐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腿,他大腿以下的部分已經消失被砍斷,正掉在地上。和自己的大腿一樣一直流出鮮血。他下意識的想要大叫,但他的嘴剛張開,便感知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划過自己的脖頸。聲音卡死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氣管,同樣被什麼東西給劃斷。

  骨刀驚恐的抬起頭,看一下那個一直朝自己走過來的人。只見對方手裡,正握著一隻沾血的剔骨刀,鮮血從刀尖上一滴滴滴落。一陣疼痛感突然湧上他的全身,他下意識的想叫出聲,但氣官已被割破,他怎麼說得出話。

  陳伶面色冰冷的握著剔骨刀,一步步走到了骨刀的面前。恐懼感湧上骨刀的心頭,原本痛不欲生的他。竟暫時忘記了疼痛,開始試圖爬向了遠處。一隻白皙的手掌,穩穩的握住了他的肩膀。下一瞬,骨刀的左臂便傳來一陣劇痛。剔骨刀像切豆腐般,切下了他的左臂。

  恐懼徹底占滿骨刀的心頭,僅剩一隻右臂的他,依然不死心的向前爬。那隻原本按住他左臂的手掌,猛然掐住他的脖子。未等他有所掙扎,他的右臂並也被斬落。骨刀的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骨刀此時才看清楚陳伶的模樣,那是一張沾滿鮮血年輕人的臉。對方的臉上,此時正掛著癲狂、殘忍的笑,猩紅的眼眸緊緊盯著他。

  噗呲、噗呲、噗呲,陳伶一刀刀劃在骨刀身上,他的臉上身上,不斷出現血痕。表情愈發猙獰、痛苦,落刀的速度又加快了些許。每一刀都很淺,不足以要了骨刀的性命,但能最大程度的加深他的疼痛感。噗呲、噗呲、噗呲,一刀又一刀劃下,骨刀的視線逐漸黑暗。就在他即將徹底陷入黑暗之際,一句低語傳來:「卡。」骨刀原本消失的四肢,無數血痕的皮膚,瞬間全部恢復。但緊隨而來的,又是落刀的痛覺。

  「卡、卡、卡……」陳伶每隔一段時間,便輕聲念出一個「卡」。一次又一次的,把骨刀從死亡中拉回來。手裡的剔骨刀不斷落下,速度甚至劃出了殘影,但從未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骨刀又一次奄奄一息。這一次陳伶並沒有在喊出卡,他一刀捅穿骨刀的心臟,對方的靈魂開始飄出體內。就在這時,一柄大紅紙傘憑空出現,將骨刀的靈魂收在其中。紅紙傘內,頓時便發出了,難以形容的痛苦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