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孔寶生

  兩位戲子的身影再度浮現,他們便已經到了,紅塵界域主城的某條街道上。此時的紅塵主城,正下著朦朧小雨,雨水點點滴滴的打在兩人身上,讓人覺得有些潮濕。

  陳伶伸出手,於虛無中一握,一把紅紙傘出現在他手中。陳伶右手拿著傘,將其放在自己和陳宴之間,同時為兩人遮擋住了風雨。陳宴側過頭看向陳伶,問道:「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陳伶沒有說話,他笑了笑,向前走去。早有猜測的陳宴,在內心中撇了撇嘴,他連忙跟上。兩人在細雨朦朧的街道中穿行,大紅戲袍搖擺,如同一幅活過來的水墨畫似的。而畫的主角,則是兩位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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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後,兩人在一個十字街口停下。陳伶向右轉過身,一座戲樓,出現在他眼前。那戲樓的大門上,有一塊靛藍色的招牌,上面印著三個淡金色的字,「驚鴻樓」。陳伶的思緒被拉回過去,但又處在現在,無數記憶片段湧上他的腦海。

  在朦朧的細雨之中,兩人站了很久。最終,陳伶看向陳宴問道:「阿宴,以後我們住在這裡好不好?」陳宴連忙點了點頭,高興的嗯了一聲,一抹亮光在眼中閃過。一是因為,這裡對陳伶很重要。二是因為,他確實有興趣當個戲子。他本以為自家哥哥,在戲樓前停下,站了那麼久是在猶豫,需要自己勸兩句。但現在看來,自己哥哥興許是又陷入回憶了。

  陳伶抬起手,輕輕在木門上敲了三下,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片刻後,一位少年打開了門。從外表上來看,年齡上應與陳宴一般無二。他看見陳伶、陳宴二人,先是一愣,隨後開口道:「抱歉,兩位先生,我們這裡現在不招戲子了。」

  陳伶、陳宴對視一眼,兩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幾秒後,陳伶開口道:「誰說我們是要來唱戲的?我看你這戲樓不錯,我想把它買下來。」少年聞言一愣,隨後他連連搖頭,開口道:「這可不行,我還要在這裡生活呢。」他上下打量了陳伶一眼,狐疑的開口道:「而且,你有錢嗎?買下這座戲樓,至少要十…十萬!」

  陳伶勾唇一笑,一疊厚厚的銀票,被他從口袋中絲滑的掏出。他將其遞到孔寶生跟前,淡淡的開口道:「這裡是二十萬,不夠我還有。」要知道,四位師兄師姐在陳伶走之前,多給了他一點錢。能百分百保證,他和陳宴的生活需求。

  那少年揉了揉眼,看著那厚厚的銀票,下巴都快驚掉在地上了。開什麼玩笑?真有啊!在震驚和茫然了許久後,他才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先…先生,這樓能賣。但我…我有一個要求,你能不能讓,我和我奶奶住在這裡面?」

  陳伶笑著回應:「當然沒有問題了。不過,你是不是應該讓我們倆先進去?畢竟外面還下著雨呢。」說完,他將錢遞到孔寶生手中。孔寶生手忙腳亂的接過,連忙請兩人進來,並仔細的數了數錢。

  戲樓內和上個時代一模一樣,裝飾都有些老舊。陳伶合上大紅紙傘,和陳宴一起,跟著孔寶生向前走去。片刻後,那少年轉過頭看向兩人,他試探性的問道:「敢問兩位先生,尊姓大名?」

  陳宴搶著回答道:「我叫陳宴,宴會的宴。他是我哥,叫陳伶,伶人的伶。」頓了頓,已有答案的陳宴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少年聞言,連忙回答道:「我叫孔寶生,孔雀的孔,寶玉的寶,小生的生。陳先生,宴先生好。」

  陳伶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孔寶生對自己的稱呼。而陳宴則猶豫片刻後,看著孔寶生開口道:「呃,孔寶生,你不必叫我先生,你叫……算了,就叫先生吧。」孔寶生連忙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十幾秒後,三人走到一個房間前停下。紅寶生指了指那個房間,他以懇求的語氣開口道:「兩位先生,這個是我奶奶的房間。她老人家,身體不好。兩位要是有事的話,去找我就行了。」

  陳伶、陳宴二人點了點頭,紛紛嗯了一聲。不久後,一排排觀眾席,與一個老舊但乾淨的戲台,出現在兩人眼前。此時的戲台上,正放著幾個桶,一滴滴雨水落在,桶中的水中,盪起陣陣漣漪。

  由於一樓和二樓聯通的緣故,所以雨水滴在水桶中的聲音,在安靜的戲樓內顯得格外清晰。孔寶生幾分羞恥,幾分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兩位先生,我這戲樓,有點年久失修。所以天花板上,就破了幾個洞。我會去找人修的。兩位先生不要介意。」

  陳伶看著這一幕,他停下腳步,將手放在附近的一把座椅上,電光在其指尖流轉。片刻後,那原本破著洞的天花板,破裂的木板中,竟長出了新的木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破洞填得嚴絲合縫。而那原本有些老舊的戲台,以及觀眾席,也肉眼可見的變新。

  不久後,陳伶收回了手。整個驚鴻樓的室內,在他的這一番操作後,全部煥然一新。孔寶生震驚的看著他,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碎了一地。陳宴則有些面色古怪的看著他,陳伶這麼幹,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現在就當著孔寶生的面干,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孔寶生看著陳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陳伶扭頭看向他,淡淡的開口道:「一點小能力而已,幫你翻新一下戲樓,這舉手之勞罷了。畢竟以後我和阿宴,可得在這裡住,環境可不能太差。」孔寶生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來兩個字:「……謝謝。」

  三人從戲樓後的樓梯上,登上了二樓。二樓的房間,比一樓的少了不少,只有三四間房。孔寶生指了指它們,咳了兩聲開口道:「兩位先生,您們就住在這裡吧,生活用品都還算齊全。」

  陳伶沒有猶豫,也沒有推脫,徑直走入了自己上個時代所住的房間。房間內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左右兩邊各一個的床頭櫃,一個陽台,以及一張書桌和兩把椅子。

  陳伶關上房門,走到書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書桌後,有一面窗戶。而窗戶外的街道上,依舊下著細雨。雨水打在玻璃上,緩緩流下。陳伶變出一隻鋼筆,與一張便簽紙,在紙頁上寫下了四個字,「我回來了」。

  另一邊,剛開完會躺在自己屋子中的黃簌月,忽然從床上坐起身。她身旁的牛皮小包,莫名震動起來。她疑惑的拉開拉鏈,一張撲克牌便從中飛出,懸浮在她眼前。

  那黑底金邊的撲克牌上,此時正寫著四個淡金色的小字,「我回來了」。看到這句話的瞬間,她猛然坐直身子,神色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急忙把撲克牌放回小包後,翻身下床,向著自己的房間外走去。

  全叔此時正站在房間外,他看見黃簌月出來。不等他問些什麼,黃簌月便率先開口道:「全叔,特使大人他回來了。」全叔聞言一愣,隨後問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小姐,您見到他了嗎?或者他在哪?什麼時候來?」

  黃簌月搖了搖頭,她開口道:「不知道。沒有。不清楚。全叔,您應該還記得,他給我那那張撲克牌吧。他是用那張撲克牌,聯繫我的。除了告訴我,他回來了,什麼也沒說。不過,他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來。」

  停頓片刻後,黃簌月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她猶豫著問道:「全叔,我是不是應該換套衣服?比如禮服?或者,換套正式一點的?穿這身,不是不太好?「全叔想了想,認真的開口道:「小姐,這得看您自己,我沒有什麼建議。」黃簌月猶豫片刻後,抿了抿唇,還是沒有去換衣服。不久後,在黃簌月的吩咐下,全叔便去通知下屬去了。

  陳宴和孔寶生看著陳伶,兩人同時開口問道:「哥/先生,你/您有事要出去。」兩人說的內容雖然大差不差,但語氣卻截然不同。一個是調侃,另一個則是認真的疑問。陳伶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孔寶生追問道:「那,先生,您什麼時候回來?」陳伶想了想,誠懇的回答道:「不清楚,但時間肯定不短。」孔寶生點了點頭,接著發問:「那先生還給您留中午飯嗎?」陳伶搖了搖頭,他開口道:「不必了。」又說了幾句之後,陳伶的身影,向驚鴻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