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到這花都財團選拔的地方,陳伶的內心中只剩下了噁心。但考慮到李青山還在身旁的原因,陳伶暫時壓下了,直接現在把這裡拆了的打算。
李青山則看著陳伶站在門口半天,遲遲不肯入內,他有些疑惑的問道:「陳兄,你怎麼了?為何還不進去?」陳伶從回憶里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開口道:「沒什麼,想到了一些東西而已。我先去查查我戲班子,有沒有在這裡來過,或者要在這裡表演。先去報名吧,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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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伶邁步走入其中,李青山見此也不再多說,同樣走了進去。兩人進入前廳,此時的報名處的桌子前,已經排了許多人。李青山走到隊伍的末尾,可是陳伶則向去二樓的樓梯走去。
依舊是那條熟悉的木質走廊,很快陳伶便尋著記憶,找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此時的房間外,正站著一位衣著簡樸的少女,她正有些緊張的看著房間內。明顯是敲了門,等待屋內的人來開。
她扭頭見陳伶,臉頰瞬間發紅,下意識的扭過了頭,看向走廊的另一側。陳伶對此絲毫不意外,這裡見到柳輕煙,本就是他所計劃的。
而在這時,房間的木門被人打開。那少女還未反應過來,她的胳膊便被一隻手拉著我,下一刻她被徑直拉入門內。
啪!木門再度被人用力的關上。而陳伶的目光,則逐漸變得冰冷。他的手在虛無中一舞,一柄剔骨刀出現在其手中。陳伶邁步走到木門前,隨後轉動把手推門而入。
此時的柳輕煙已經被一名中年男人,摁倒在了床上。而隨著陳伶的走入,那名中年男人明顯是聽到了聲音,他的動作一頓,直起身扭頭看向陳伶。
在看到是一個陌生人後,他正欲罵些什麼。一柄鋒利的剔骨刀,便猛然划過他的脖子。那中年男人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他的脖子處,鮮血噴濺而出。而隨著鮮血的噴濺,那名中年男人的頭,掉在了地上。他直立的身體,無力的墜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剔骨刀緩緩飛旋,落入一位紅衣戲子手中。剔骨刀的刀尖上,還殘留著猩紅的鮮血。陳林淡定的擦了擦刀刃,收回了剔骨刀。他沒去看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反而看向了倒在床上的柳輕煙。
他平靜而淡定的聲音響起:「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你難道準備和一具屍體,共處一室?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現在離開,我就當沒看見過你。」
那屍體的頭顱仍噴濺著鮮血,有部分撒到了床榻之上。陳伶沒去管已經下呆了的柳輕煙,他兩步走到了辦公室內的桌子後,彎下腰開始翻找些什麼。一張張照片,一份份文件隨著他的翻找,從辦公桌內被他掏出。
柳輕煙到這時,才如夢初醒般的反應過來。她翻身從床上坐起,向著門口的方向跑去。但她的身影跑到門邊時,卻微微一頓。柳輕煙咬了咬牙,她扭頭看向陳伶,開口道:「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有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伶平靜的整理著文件與照片,他的動作井然有序,他低著頭回答道:「無可奉告。以及,樂意。」柳輕煙看了看走廊,她的嘴張開又合上,最終只是猶豫著問:「……你叫什麼名字?」「陳伶,伶人的伶。你快走吧,估計等會兒,就會有人來了。哦,對了,記得幫我報個警。」陳伶平靜的聲音響起。
柳輕煙震驚的看著陳伶,她的眼眸中滿是錯愕。看著陳伶淡定而認真的表情,她又知道對方沒在開玩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半天,她最終還是快步跑走了。
陳伶緩緩直起身,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他低聲自言自語道:「真是,呵呵……這織命以後看來,得多用啊……」片刻之後,陳伶的表情恢復正常。他開始收整起,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以求等會兒「登台」演出時,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幾分鐘後,陳伶的身影,從二樓走下。他一直看著樓梯口的李青山,對視了一眼。隨後快步走到對方身後,加入了隊伍中。由於陳伶和李青山來的時間很晚,所以李青山站到隊尾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總之,他沒有插隊。
此時離報名到兩人還有些距離,李青山扭頭看向陳伶問道:「陳兄,你找到你的戲班子了沒?」陳伶笑著點了點頭,他顯得的有些高興的開口道:「找到了,就在附近。我明天,就過去找他們。」
李青山哦了一聲,他有些不捨得開口:「陳兄不再留留嗎?」陳伶搖了搖頭,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歡快起來:「我要去見我弟弟呢,就不在這留了。再不回去,他會想我的。」李青山瞭然的點了點,他還聊些什麼。因為報名的人點到了他的名字,而閉上了嘴。
一分鐘以後,兩人從報名廳內進入了表演大廳。此時的大廳內,已經坐滿了人。但評委席上,缺少了一位。對此,無論是觀眾還是表演者,又或是其他評委,此時都在互相討論。
陳伶和李青山肩並肩,走到了屬於兩人的座位上坐下。李青山聽著旁邊幾人討論的聲音,他扭頭看向陳伶,也有些好奇的開口道:「陳兄,你覺得,那位評委為什麼沒來?」
陳伶聞言笑了笑,他略帶打趣的開口道:「也許是在上衛生間,反正,總不可能是讓人給殺了吧。李兄,你覺得呢?」李青山笑了兩聲,他也打趣道:「萬一呢?陳兄。」
陳伶沒有接他的話,轉而開口道:「總之,和我們兩個,沒有太大關係。幾個評委都是一樣的,等會兒準備表演吧。」李青山認真的點了點頭,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開口看向陳伶問道:「對了,陳兄。剛才樓上跑下來一個人,直接走了。你覺得是怎麼回事?」陳伶搖了搖頭回應道:「這我哪知道,能不能是看到兇殺案嚇跑了吧?」
又過了一會兒,隨著評委的開口,各位演員表演緩緩開始。一位又一位表演者上台又下台,評委們也紛紛打出各自的分數。但不知為何,被打出高分的。要麼衣著華麗,要麼長得好看。陳伶扭頭看著李青山,他看著對方那有些難以言喻的表情。在內心中嘆了一口氣,但並不是因為擔心。畢竟,公平最早三天之後就到。
時間緩緩流逝,最終,評委念到李青山的號。李青山則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他快步地走向舞台,開始了自己的登台演出。很快,悠揚的戲腔,在大廳內迴蕩。不得不說的是,李青山唱戲的本領,還是相當優秀的。
而台上的李青山則感覺到,他覺得自己往後的一個星期,自己的狀態都特別不錯。而今天的自己,狀態也超乎想像的不錯,每一個高音都上去了,每一個低音也壓住了。演出仍正在進行,只是現場安靜下來,只有李青山的悠揚的聲音在大廳迴蕩。
許久後,李青山緩緩停下動作。他站直身子,對著台下的評委及觀眾,緩緩鞠躬。僅片刻,觀眾們發自內心的掌聲,便如雷鳴般在大廳內迴蕩,久久不見停息。
而台下坐著的各位評委,則紛紛打出了自己的分數。它們加在一起整除,剛好是五點九,差零點一便能合格。不少人為李青山惋惜,認為他本應合格。事實上,不但該合格,更應該被打出將近滿分的成績。但對於花都財團的這群評委而言,那又怎麼可能。
李青山一臉苦澀的回到座位上,他看著陳伶,露出一個無奈且自嘲的笑。他想對陳伶說些什麼,但最終卻還是沒有開口。
評委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次,念到的是陳伶的名字。可評委的聲音剛剛落下,舞台的天花板,便發出了一聲巨響。咔嚓!天花板破碎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人影從樓上落下。他重重的砸在舞台的中央,發出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的身上,可定睛一看,所有人卻同時愣住。那哪是什麼人,分明是一具人首分離的屍體。而且那屍體的身上,還插滿了各種不堪入目的照片。而那屍體的身旁,則散落著各種文件。
轟!原本好好的牆壁忽然爆裂。石塊像炮彈一樣,快速的飛出,精準的命中了幾位還在愣神的評委。血液從他們的腦袋中迸濺而出,灑滿了大地。而此時的舞台上,那屍體的頭顱上,不知何時已經插了一張,「紅心六」。
幾位警員從爆裂的牆壁後走出,他們左顧右盼著什麼,似乎是在找人。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屍體,以及被石塊砸死的評委。而直到這時,觀眾們才反應過來,紛紛發出尖叫。整個場面,亂作一團。
只有陳伶悠閒的翹著二郎腿,看著他親手編導的,這齣混亂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