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很快便到了樓下,陳宴牽著陳伶,徑直向著街道對面的,趙氏早餐鋪走去。或許是因為時間上尚早的緣故,街道上沒有多少行人。
陳宴推開店鋪的大門,他牽著陳伶便走入其中。店鋪內的陳設十分簡樸,同一般的早餐鋪沒有任何區別。但或許是時間的原因,此時店鋪內沒有其他的顧客,只有一個年齡約麼,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在廚房中勞作。他聽見聲音抬起頭來,便看見了陳伶二人。
趙叔開口道:「你倆來吃飯了,吃點啥?」陳伶正欲開口,坐在他身旁的陳宴卻搶先一步開口道:「趙叔,我們要四個包子,兩個豆漿,兩個雞蛋。」說完,陳燕便從口袋中掏出幾枚銅幣。他站起身走到趙叔身邊,將錢遞給趙叔。
趙叔一時間有些猶豫, 陳伶家什麼情況,他還是很清楚的。陳伶心臟有問題,在寒霜街也算是出了名的,而他和這一家人的關係也並不差。思索再三後,趙叔叔伸手將錢推了回去,他的聲音傳來:「行了,都是街坊鄰居,留著吧。這次算你們免費,錢就不用給了。」說完趙叔不給陳宴推辭的機會,直接轉身走回廚房。
陳宴看著手中的銅幣,又抬頭看了看趙叔。他默默的抿了抿唇,將錢塞回口袋裡,重新坐回位上。陳伶則從始至終都沒有機會開口,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想看看,會是什麼情況。 至於陳伶到底是怎樣想的,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沒人知道。
約莫一分鐘後, 趙叔從廚房中走到兩人面前,將兩人的早餐一一擺在桌子上。陳宴看著趙叔, 他低聲開口:「謝謝趙叔了…」趙叔瞥了眼陳宴,快步走回廚房。
「哥,咱倆開吃吧。」陳宴扭頭看向陳伶開口道。 陳伶嘴角掛起一絲笑容,他點了點頭,率先低頭吃起飯來。空氣陷入安靜,兩兄弟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安靜的吃著飯。
陳伶剝完一個雞蛋,隨手將它遞給陳宴,裝作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阿宴,既然爸媽去給我找,能治我病的醫生了。那你知道那名醫生叫什麼嗎?」陳宴歪了歪頭像是在思索,片刻後他回答到:「他啊,他好像叫什麼『骨刀』,。總之我記不太清了,哥。」
陳伶聞言,動作頓了那麼一剎那。身上不由得露出了,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但僅不到一秒,那股殺意便自然消失。就像是強行被人按下, 雖然消失了,但並未熄火。陳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抬頭看向陳伶。卻發現對方依舊在,安靜的吃著飯。陳宴疑惑的撓了撓頭,暫且將疑問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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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伶表面上平靜如水,但在內心中,已經在想某人的死法了。「骨刀」這個人他從未忘記,是親手殺死陳宴的那個人,是實打實的「掏心掏肺」。 不管他為什麼,回到了五代世界的三區。但既然來了, 陳伶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上個時代他沒有保護好陳宴,但最起碼在這次,陳林不可能再讓悲劇重新上演。
儘管目前的局面疑問重重,但他可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上一次在三區時的他,剛開始是個連神道,都沒有踏上的普通人。而如今陳伶既是九階半神,也是滅世災厄。 讓現在他清理一幫子垃圾,甚至可以談得上掉價。
「上次的遺憾,現在彌補也不遲.……不管怎麼說,那群人渣這次我可不會,那麼輕鬆的放過你們。」陳伶在心中如此想道。陳宴莫明抬起頭,他看著陳伶,總覺得對方在想些什麼。陳伶此時抬起頭,目光溫柔的如湖水一樣,平靜的與陳宴對視。
「 或許是我想錯了。」陳宴在心中喃喃自語,他對陳伶笑了笑,繼續低頭吃起飯來。陳伶收回目光,也低頭吃起飯。
這種氛圍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吃完飯。陳宴自然的站起身,牽起陳伶的手。在與趙叔揮手告別後,便領著陳伶回家。陳伶的面色稍微有點古怪,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任由陳宴牽著自己的手,僅半分鐘,兩人便回到了家。老舊的木門被打開,又被人順手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