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三區執法者總部。此時執法者總部的廣場之上,已經站了許多人。而陳伶則站在隊伍的末尾,他早在十幾分鐘前就來了,來這麼早,單純是因為沒事做。廣場中央有一座像是臨時搭建的台子,此時的台子上站著陳伶的一個熟人。
他,就是席仁傑。此時的席仁傑,正站立在高台之上,俯視著下方的眾人。他的身上,還是穿著那套兩紋的執法官制服。因為有他的存在,所以台下並未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執法者武試的正式開啟。
至於為什麼這次的執法者武試,開啟的比上個時代還早。主要是有三方面原因。第一,陳伶對寒雪街所有人的清洗。第二,織命的發力。第三,某姓馬的執法官,提前對韓蒙動手了。至於他的下場,只能說但凡能活著,都是對未來的審判魁首的不尊敬。
這時陳伶身旁的人群,忽然出現了一陣騷動,陳伶看向某個方位。只見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上面有著四條銀白色紋路。年齡約莫二十四歲,左右的年輕人,正緩步走來。他外表上雖然年輕,但身上帶著一股強橫的氣勢。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也會讓人覺得不敢跟他靠近。而此人,當然就是韓蒙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迴響在安靜的廣場中,人群的騷動,在他隨意望向這裡的瞬間,便已經安靜。幾秒後,韓蒙便站上了台子。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底下,這群准執法者,目光不斷在人群中掃視。現場的氣氛越發安靜,幾乎可以說是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韓蒙的目光微微一頓,那雙深沉的眼眸鎖定陳伶。隨後又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似的,繼續掃視著其他人。陳伶的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笑。他放在儺面上的手,從口袋中抽出,身形稍微站的筆直了些許。
要知道,陳伶此時已是九階。儘管他沒有晉升九階的儀式,但是絲毫不會影響他九階的實力。而陳伶想隱瞞自己的氣息,憑現在只有四階的韓蒙,自然是無法發現的。而現在,韓蒙很明顯是發現了。若說某人不是故意的,恐怕某人自己都不信。而陳伶釋放的氣息,自然不可能是嘲的。如果是嘲的話,那恐怕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所以陳伶釋放的,便是巫與戲的結合,儺的氣息。
當然,氣息並不算很強大,在韓蒙的感知中,大約只有一兩階的樣子。至於具體是幾階,某蒙恐怕是無法知道了,畢竟某伶也不可能實話實說。至於陳伶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當然是因為他想直接成為執法官。以陳伶對韓蒙的了解,他不相信對方不會留他下來單獨談談。
韓蒙在掃視完畢之後,就開始了對於陳伶而言漫長的廢話。不知過了多久,陳伶無聊的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韓蒙終於結束了他的講話。由於剛才韓蒙已經給所有人布置了任務,所以眾人一位接著一位的離去。陳伶故意多待了一會兒,等到人走光了,他才假裝自己要走。
一道沉穩的聲音,不出意料的傳來:「站住。」陳伶動作一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快又恢復平靜。陳伶轉過身,疑惑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再看清楚聲音的來源是韓蒙時,他的臉上故意露出了一絲慌亂。
穿著四紋執法官風衣的韓蒙,一步步從高台上走下,四階的威壓無聲散發。陳伶的臉上,慌亂的表情被他假裝有意隱藏起來,汗水一滴滴從他額角滑下。韓蒙一步步走到陳伶身前,那雙深沉的眸子,死死盯著陳伶的眼睛。
片刻後,韓蒙的聲音悠悠響起:「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叫陳伶對吧?」陳伶的臉上又滑落了幾滴汗水,他輕輕點了點頭。韓蒙收起了一些威壓,他沉穩的聲音響起:「那麼,陳伶。你是巫神道者,我說的對吧?」
陳伶聞言,他的臉上先是閃過錯愕,緊接著便是慌亂。韓蒙的那雙眼瞳,依舊盯著陳伶,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只是想跟你說兩句話。我剛才在講話你也聽見了,我們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根據極光界域法律規定,凡成年神道者,均可加入執法官。你的文試已經通過,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成為執法官。」
陳伶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他低下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他才再度抬頭,開口道:「我願意成為執法官,那麼代價呢?」韓蒙聳了聳肩,他的表情放緩了些許,平靜的聲音響起:「談不上代價,你只需要負責,執法官該幹的事兒就行了。不過,我會盯著你的。」韓蒙說的後半句話時,語氣變得嚴厲起來。陳伶聞言,裝作長出一口氣的模樣,他對著韓蒙點了點頭。
「哦,我忘了一件事。我能感知到,你的能力除了『巫』之外,是否還夾雜了一絲『戲』的力量?」韓蒙狀是隨意的問道,陳伶點了點頭。韓蒙的表情稍微變得凝重了些許,他沉聲問道:「那你的能力效果,是什麼?」陳伶狀似思索片刻,這才回應道:「我的能力,簡單的來說就是以傷換傷。我可以把別人的傷勢,轉移到自己身上。不過,對方原本的傷勢,到我身上後會更重。而如果救的人數多了的話,會出現更加嚴重的問題。」
韓蒙聽後,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低頭陷入沉思之中。一陣沉默之後,他抬起頭看向陳伶開口道:「從現在起,你就是執法官了。你先回家吧,下午我會讓人把衣服、證件給你送過去,記得領了之後再來總部一次。我會給你劃定一下管理的區域,以及講講你日常該做的事。」陳伶連連點頭,他轉過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韓蒙則看著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韓蒙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在陳伶的計劃之中。甚至為了計劃的順利,陳伶還動用了九階的織命。可憐的韓蒙,被人騙了都不清楚。他只是覺得,這事情有些奇怪和湊巧而已。而陳伶成為執法官,則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和陳宴還是要吃飯的。二是,他還是要找簡長生的。
正常而言,七大區的人進入兵道古藏,都是要有執法官領隊的。但在上個時代,所有多餘的執法官,都已經被韓蒙所清理,所以只能讓江勤來帶隊。至於席仁傑,他單純是忙的抽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