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你出錢讓我找人下去把塌方區挖開。 」37歲的老礦工劉華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錦繡山莊的傳奇人物,自己兒子的老師,整個山莊最受尊敬的年輕人。「你們早點幹嗎去了,現在都過去20多天了,就是挖開還能有什麼?」
「找到遇難者的屍體,我只是想讓死者得以安息,讓家屬得以撫慰,山莊不應該拋棄任和一個向公約宣過誓的人,也不應該放棄任何營救還活著人員的希望。」
張金亮知道現在談什麼加強礦工的福利待遇,加強安全生產,都是扯淡。一個技術水平達不到,一個是人員的素質也達不到 ,一個來自資方的反彈也在那裡放著。更何況自己也有巨大的利益在裡面。
另外沒有一個有效的權利制衡手段,再好的法律也會成為擺設,這個後世所能提供的經驗太多了,實施不下去的法,那還不如不設,設了純粹就是影響法律的嚴肅性和有效性。
錦繡山莊裡面,就算條件非常好的鐵工場,工人一天也需要連續干12個小時,而一般的手工作坊和別的工廠,工作時間都在15個小時上下。工人們對此怨言也不是很大,畢竟長時間地工作,也代表著有較高的收入,要是強制推行時工作制,不但資方會反對,連工人也會反對。
這次動亂地主要原因是在於工人對自己地生命安全的不到保障非常的憂慮,現在緩解矛盾首先要做地就是先把屍體挖出來,好好安葬以後再說。
「你還是另找別人把,我還想多活幾年,」劉華是村子裡面的老住戶,現在的礦工大部分都是他一把手帶出來地,不過後來因為他和幾個礦主鬧點彆扭,自己氣不過,就乾脆回家種地了。走之前發誓再也不管礦上地事情。這次動亂後,幾個礦主再次高薪聘請他出山,他都給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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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準備成立救援中心,只要你這次能把礦難的人挖出來,我可以推薦你做救援中心的頭領。」張金亮開始向劉華曉之以利。這樣的人才在家閒著對於山莊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浪費,雖然現在劉華認識的字還都是在學校上學的兒子回家教他的。
「金亮,你說咱們活著為了什麼?」劉華沒有正面回答張金亮的問題,反而問張金亮這樣一個問題。
張金亮一時語塞,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是啊,人活著到底為了什麼?」張金亮已經來到山寨5年多了,從開始戰戰兢兢的為了生存而活著,到現在還是戰戰兢兢的為了生存而活著,張金亮也有點懷疑自己這樣活著是否有意義。
「我想了,我現在只是想看著孩子們張大,跟著你去上學,學點東西,然後再看著他們結婚生子,成家立業。我這輩子也就很滿足了。感謝老天把你送到了我們山寨,讓我門全家生活很安逸。
「現在我自己種地自己吃飯,多餘的糧食還還買房子的貸款,還能有點零花,現在我已經不想那麼多了。再說這一家子離不開我,要是萬一我有個三長兩段,這個家怎麼辦?抱歉金亮,我還想為了孩子們多活幾年。你還是另找高人把,」劉華說著,轉身回到院子中間又開始劈起了木頭。煤炭漲價,好多人又開始燒起了柴火。
「活著就是一種責任,對親人,對家庭,對朋友,對自己所愛的人,都是一種責任。劉叔,井下面可是有你的徒弟,你能看著他們深埋在井下,無人問經麼?你能看著他們的孩子長大了,連給他們父親上墳的地方也找不到麼?劉叔你不能不管。」張金亮在劉華身後高聲說道。劉華停了一下,身子一震,但是還是沒有理會張金亮繼續劈起了木頭。
「我們怎麼辦?」緊跟在張金亮身後的劉福問道。
張金亮失望的看著在院子裡面劈柴的劉華,說到:「走吧,咱們再去棚戶區看看能不能找到願意下井的人。」
「人活著不能光為了錢,當然不為了錢誰也沒有辦法活下去。除了錢以外,人活著更多的是一種責任,為了家庭,為了親人,為了朋友。今天我們在這裡感謝這些礦工為了朋友勇敢的站出來,下到危機四伏的井底去尋找失蹤了的工友的屍體,讓我門為他們地勇敢行進行祝福,感謝他們為了山寨的明天做出的貢獻,謝謝。 」張金亮一大早就在侯家煤礦的現場,向出席救援儀式的議員和遇難礦工家屬發表了演說。
按照時髦的說法,他這就是在做秀,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緩解越來越緊張的勞資雙方的矛盾。
隨著四周熱烈的掌聲和哭泣聲,張金亮給即將下井的20多個礦工一人端了一碗酒,連侯家礦主也被王二強行從床上拖了起來,滿臉傷痕的端著酒跟在張金亮的身後,滿臉堆笑的向即將下井的礦工們說著感謝的話語。
這個時候他也知道不是來硬的時候,如果再不識相,他很可能就會被整個山莊最大的利益集團拋棄,沒有這些礦工,誰也沒有辦法把地下的煤變成白花花的大米送到山莊裡面來。沒有外界源源不斷地向山莊輸入發展的動力,誰都難以想像,現在的山莊會發展這麼快。
但是幾個煤礦的礦主也在想辦法來解決目前這個困局。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東平戰場上俘獲的戰俘正在被大量送往山寨的時候。
這幫戰俘可是被議會判定要服十年的勞役的。只要有少量的高價熟練工,帶領著這些戰俘下礦井就完全可以應付日常的勞作,哪些多餘的礦工讓他們去死吧,現在不願意下井,以後也別想再下了,在家呆著喝西北風吧。
張金亮從劉華那裡出來,到窩棚區找幾個老手的談判,也不是那麼順利。
窩棚區的老手聽說張金亮要求他們下井,就提出要求大糧倉免除這些人的債務(剛進山寨時候發放的生活必需品),要求議會給於他們推舉權資格(即獨立自然人資格,可以向大糧倉貸款購買住房和奢侈品。),成為山莊的正式成員。
對於所有礦工甚至對於所有還不是山莊正式成員的人來說,推舉全三個字對他們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那不但包含著字面上的政治含義,還有更多的經濟利益在裡面。
但是張金亮拒絕了,「你們不付出,就永遠的不到回報.」張金亮有時候也對這些斤斤計較的工人特別反感。「在什麼活還都沒有乾的時候,我不會接受任和條件的。」
「大人,我們都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去塌方區挖屍體,可要比平常下去採煤危險的多。要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的家就全完了,張大人是個好人,我們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們也要為自己地家人考慮考慮,」一個礦工代表低聲向張金亮說到。
「這可是為了挖你們兄弟的屍體,」張金亮不由得感嘆自己在很多時候考慮的有點太天真了,人的私念遠比什麼倫理道德更能支配人的行為。「沒有付出,就不會有收穫。這點無法改變,不過我可以儘量讓議會通過一項議案,因公獲得功勳的新移民,可以獲得山莊功民的資格,但是我不一定能保證議會一定能通過。」張金亮第一次提出了功(公)民概念,同時也開啟了另外一扇血腥之門。
張金亮的承諾,讓所有礦工眼前都是一亮,他們也看到了希望,雖然這個希望可能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可是這個年代命值幾個錢呢?
要是能讓自己的家人獲得山寨的推舉權,那可就意味著有可能的到豪華的住宅(相對窩棚而言)完善的醫療體制,寬鬆的就業條件,那可是步入山莊上層社會的階梯。
對於善於鑽營的新移民來說,兩年內還清進入山莊以後發放的所有的生活必需品貸款,並且攢下交納購買房子所需要交納的土地契稅,房產稅,還是比較容易的,但是相對於比較老實,又沒有什麼手藝的新移民來說,那可就是相當的困難了。
現在在山寨裡面土地稀缺,新移民已經無法像上四村和下四村地村民一樣,光靠種植土地就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他們只能靠分到的十畝薄田(由於沖積平原已經占滿,現在的分田大部分都是無法灌溉的山地,這10畝相當於外面20畝),外加在外面做工來維持生活。
也幸虧沒有稅,也沒有徭役,他們還能有點積蓄,用上幾年的時間還上生活貸款還是有可能地,但是要在積攢下來足夠繳納土地契稅,房產稅的錢財那可就不可能了。
外加上山莊裡面的消費也要比山下高的多,各種精巧的工業品,那可是純粹勾 引著人購買的欲望的。這些普通的新移民手中的余錢實在是不多。
現在山莊裡面被推舉人都要為自己選區的選民做點實事,其中就有為選區的選民爭取到了在買房子的時候可以全額貸款,(包含土地挈稅和房產稅的貸款),鼓勵選民從大家庭分成更小的小家庭。其實這就等於說,只要獲得選舉權,就可以擁有一套自己的房產。
這個政策主要用來拆分大戶,避免他們聚集在一起鬧事的,但是所有的新移民都已經瞄上了這個帶有明顯漏洞的福利政策,但是想得到這個福利,首先是先獲得推舉權再說。
只要自己的命能賣得上自給認為足夠的價錢,這些礦工們是絕對不會在意自己的生命地。為了家庭,為了後代的幸福,有40多個礦工接受了張金亮的邀請,分成兩班下井挖掘。
就在這些人剛剛下去沒有多長時間,劉華也趕了過來。
「也許你說的對,人活著更多的責任,有我在,他們生存的希望會更大一點。」他說完整理好裝備跟在後面也下了礦洞。
看著他們進入礦井,張金亮地腦子又開始活絡起來:「礦工們怕出事,家庭無人照料,大糧倉是不是可以分出來一部分人搞商業保險呢?」雖然這個想法把賺錢的心思用到了賣命的礦工身上,連張金亮都感到齷作,可是畢竟可以解決這些礦工的後顧之憂。
「嗯,還有鋼軌,礦井裡面安裝鋼軌那可是太方便了。在鋼軌上推車,可是要比現在用手推車從礦井裡面往外拉煤省力的多。
就在張金亮組織礦工下井挖掘屍體,同時想著各種掙錢的方法的時候,壽張城梨面也在進行著生死較量。東平王帶領近兩萬潰兵撤進只有600戶居民的壽張縣城,直接就造成了城內供給系統的崩潰。糧食燃料,在幾天之內就消耗光了,2萬多人就開始到處挖老鼠洞度日,
可是那點老鼠洞哪裡夠挖的,隨即壽張縣城內就開始吃起了人肉。
先是士兵們殺百姓吃,壽張城內徹夜傳出人的慘叫,和扯人心肺的痛哭聲,此時的兗州軍隊已經完全遍成了瘋子,隨著殺百姓,各個部隊為了搶奪百姓這種有效的生存資源------食物,就開始了成建制的互相殘殺,死屍正好再次成為人們的美餐。
不大的壽張城外,流民已經用木頭繩索紮起來了4台高度達到8丈的望樓(用一根粗木把一個小木頭房子舉在半空,四周用繩索固定,可以觀察遠處的動靜),人坐在板屋裡,城裡面發生的事情這些流民看的一清二楚。
「畜牲,」剛吃了幾天飯,身上還帶著人肉腥氣的流民一個個從望樓上下來,義憤填膺的說著。他們要儘快的把自己和城裡面這群畜牲們區分開,也儘快的選擇性失憶,把前一段不美好的事情,完全的拋到腦後,儘快的把自己 洗白。他們中可是有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吃掉地人,現在也一本正經的說者別人畜牲,殊不知在幾天前,他們比城裡的這些畜牲還要畜牲百倍。
此時的司馬楙正坐在壽張城中唯一的一座還保存完好的房子裡面,呆呆地看著外面已經變成廢墟的壽張縣城,那廢墟有的是城外地投石機砸的,有的是餓急了的士卒把房子拆了燒火後留下的。
從城外每天喊的:「活捉司馬楙賞糧千石,布百匹」就能知道,城外對他司馬楙那是志在必的,所以才沒有使勁的用投石機硬砸壽張縣城,怕把他司馬楙給砸死了。
他身邊原來跟隨的幾個黃門,已經被發了瘋的士兵拖走,變成了士卒們的美餐。
現在他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在他面前的小几上,扔著一塊生的女人**,這是步兵校尉李立給他的午餐,據說這個東西,用火隔著瓮子烤後,味道特別的鮮美,這些軍官在搶完城裡面以後,每個人都搜羅了不少的女人,來慢慢享用。
可惜,那塊血淋淋的**司馬楙連動都沒有動,全城能當柴火的東西,只剩下自己住的這所房子了,連城門樓都被又冷又餓得士兵拆了變成了火堆。看著眼前這塊生肉他實在吃不下去,而生火烤肉,對於從小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來說,那可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有心想叫人來幫助他,可惜現在外面的士卒已經沒有人鳥他了。
他也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天,不被餓死。
門外甲葉子花楞楞響動,李立和魯藝兩人走了進來,匍匐在地。
司馬楙嘆了口氣:「兩位將軍辛苦,本王無能累死三軍啊。」他說著還裝模做樣的擦了擦眼淚,「兩位卿家快快請起。有劉虔和劉喬(豫州刺史)的消息麼?」
兩人沒有吭聲,依舊趴在那裡。這麼多天來派出去的信使可是不少,可是沒有一個能回來報信的。他們也曾經組織過數百人的騎兵衝鋒,可是這些騎兵從來沒有衝出距離城牆3里的範圍。
司馬楙看到兩人的表情,心裏面瓦涼瓦涼的,投降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很明顯城外喊出的口號明顯針對他個人,他實在想像不出來自己要是落到這幫吃人肉的流民手裡會有什麼結果。
眼看到城內士卒也在那裡瘋狂的吃人肉,想到自己也要馬上變成那些流民口中的食物,他渾身的肉都不由自主的在那裡打哆嗦。
「悔不該當初不聽靜賢先生的金玉良言啊,要不然也不會落到如次境地,也不知道靜賢先生現在在哪裡啊?嗚嗚--------」幾十歲的司馬楙想到自己悲慘的將來,不由自主的哭了起來。
史學家曾經判斷說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司馬炎這幾個人太過聰明了,用盡了司馬家的氣數,以至於後來司馬家的成員都有點腦子遲鈍,眼前的這個司馬楙就是一個代表。
看著司馬楙在自己眼前痛哭,李立猛地磕了幾個頭,說到:「王爺,咱們降了吧,我們拼死也會保護你的安全,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們在死戰就是。」
司馬楙依舊痛哭不已,即不回答,也不否認。這個時候騎兵校尉趙正叢門外大步走了進來:「李校尉,你我同為王爺的親信,怎麼能夠剛一受到挫折就說投降呢?為將者死戰,我們應該為王爺盡忠才是。」
說著進門的趙正也匍匐到了司馬楙的腳下:「王爺趁著現在軍隊還有戰鬥力,我們應該盡力一搏,我保護著你叢西門殺出去,去洛陽,去長安,青山長在,綠水長流,到時候王爺東山在起,也未嘗不可」
「現在殺出去是去送死,咱們沒有騎兵,士卒盔甲不齊,有的連武器都沒有,如何出去做戰?」李立反駁道。
「讓王爺出去向流民投降,那可能麼?」趙正冷冷的說到。
「投降至少我們可以保住讓王爺活下去。」李立當仁不讓。
「是你想活下去把。」趙正陰森森的說到,他這句話很重,李立聽了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轉身又趴在了司馬楙腳下,悲蒼的喊道:「王爺,奴婢是一片忠心,絕無半點私心。望王爺明察。投降了能活下去,硬拼,可是死路一條啊。王爺。」
「還有一條路」在旁邊一直沒有吭聲地魯藝陰森森的說道。
「什麼路?」幾個人一同轉向了魯藝,
「投降最大的可能性是王爺活,我等死,或者去當勞役。出去拼,是王爺陪著我們死,可是還有條路王爺也不用陪著我們去死,我們也不用去送死或者當勞役。」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到滿屋子幾個人都看著他,這才長身站了起來。
「王爺年紀大了,我們都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只要王爺願意出去和那些流民談判,我想那些流民會給我們一條活路的。」他說著話,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李立這時才明白過來:「你這是謀逆,」說者李立也去拔自己的刀,但是手剛握住刀把,就感覺後背一涼,低頭看時,一個刀尖已經從他前胸透出,趙正在他身後低聲說道:「對不住了兄弟,大家都是為了活著。」
實在抱歉,著兩天我這裡太忙,估計還的兩天才能結束,昨天晚上碼到1點多才碼了4000多字,故事還不完整,只好到今天才發,
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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