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丹書鐵券

  陸尋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位,所謂的朱家大宗長,發現其也不過就是一個小老頭罷了,身材不高,一雙小眼睛透著精明,留著一簇花白的山羊鬍,看樣子應該有個八十多歲了吧,雖然保養的不錯,看起來精神抖擻的,可說到底啊依然還是個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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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輩陸尋見過九叔公。」陸尋也跟著宜平,一同朝其行了個禮。

  「你就是陸尋,這一年來,聽說你非常的活躍啊。」朱福貴話裡有話道。

  陸尋又豈能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呢,無非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高調了。

  「九叔公過獎了,我這個人啊,就愛打抱個不平,你也知道,金陵城裡為非作歹的勛貴不少,之前被我殺了幾個,如今都乖的猶如小綿羊一般了。」陸尋渾不在意,反而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樣。

  朱福貴聞言,不由眉頭一擰。「那你今日是要打抱不平到我朱家頭上來啦!」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九叔公不會不知道吧,更何況您作為宗室之長,不應該更加嚴厲的約束族人,奉公守法,忠君愛國嗎。」陸尋有理有據,不卑不亢道。

  「那是自然,朱承彪做了不法之事,自有宗法來處置,此間還輪不到你來越俎代庖。」朱福貴龍頭拐杖一震,氣勢洶洶道。

  「國有國法 家有家規,朱承彪觸犯的是國法,自當有國法處置!」陸尋毫不退縮。

  「你陸尋算個什麼東西,這天下乃是我們朱家人的天下,再怎麼也輪不到你個外人在此大言不慚。」朱承彪火氣升騰,不由對著陸尋就是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陸尋是我臨安公主的夫君,當朝駙馬,加太子太師領上柱國,封陸安侯,你說他算個什麼東西,你眼裡可還有當今天子!」宜平一聽朱承彪之言,不由當場大怒。

  「退下!」朱福貴厲眼一瞪,大喝一聲,朱承彪見狀,不由不甘心的退到了人後。「宜平你莫要生氣嘛,承彪也是因為年輕氣盛,口無遮攔罷了。」

  「朱家人要都像他這般,那真是要惹天下人恥笑了,九叔公作為大宗長,恐怕是管教失當啊。」宜平猶自不解恨。

  朱福貴聞言,不由又回頭剜了朱承彪一眼。「公主殿下息怒,老朽回頭一定對其嚴懲不貸,我們走!」

  「不能走!」陸尋又豈能就讓他們如此離開。

  「怎麼?陸安侯還有何指教!」朱福貴語氣不善道。

  「這裡還有幾百人的冤屈沒有得到伸張,大宗長豈能就這般走了。」陸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幾百名百姓道。

  朱福貴見陸尋如此不依不饒,不由甚是氣惱。「那你以為該如何?」

  「殺人償命 欠債還錢!」

  「沒有餘地?」

  「沒有餘地!」

  朱承彪見陸尋竟然要殺自己,不由立時便暴怒了起來。「你敢動我試試,你們今日休想走出鳳陽府。」

  「威脅我!那我還偏要動動你!丁齊、丁淮!」陸尋一聲大喝,丁齊、丁淮領命而出。

  「來人啊!」朱承彪亦是大喝一聲。

  只見其話音剛落,四周街巷裡竟湧出數百名手持利刃的武士來。

  「都給我住手!」朱福貴眼看情勢失控,不由立即大吼了一聲。

  「大宗長,是他陸尋欺人太甚!」朱承彪怒不可竭道。

  「私蓄武士,奉國將軍是要謀反啊!」陸尋眼露殺氣。

  「什麼謀反,這些人不過都是些家丁護院罷了!」朱福貴拄著龍頭拐杖,緩緩移步到陸尋跟前。「既然陸安侯非要趕盡殺絕,那老朽只能請出先帝御賜的丹書鐵券了!」

  「什麼玩意?」陸尋聞言,不由一愣,歷史上不會真有免死金牌這種東西吧。

  「請鐵券!」朱福貴高喊一聲,接著人群中閃出一條道來,只見四名壯漢,抬著一頂金線纏繞的小轎,轎中端放著一明黃色的古樸匣子。

  「跪!」朱福貴又是一聲高喊,接著領著眾人齊齊虔誠跪下。

  陸尋此刻見狀,竟有些不知所措,宜平、丁齊、丁淮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哎喲喂,這可是太祖爺御賜之物啊,大郎趕緊跪下。」陸陳氏見了,不由面露惶恐之色,連連拉著陸尋跪下。

  「侯爺,這如何是好?」丁淮悄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宜平,你們家真有這玩意。」陸尋不由轉而問道。

  「我也不清楚啊,那都是皇爺爺弄的,聽說後來都收回來了,不知這九叔公手裡怎麼還有。」宜平也是一臉的懵圈。

  「陸安侯,如今我有先帝丹書鐵券在此,你還要殺人嗎!」朱福貴一把掀開那明黃匣子來,露出裡面的一張黝黑大鐵券來。

  「這個……這個……」

  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陸尋現在是騎虎難下了,狠話咱已經放出去了,這事要是辦不成,那可就真的打臉了。

  「你來殺我啊,你不是很牛逼嗎!你倒是來殺我啊!」朱承彪囂張的挑釁著陸尋。

  「噗呲……」就在此時,一朵血花從朱承彪的腹中淌出。

  「你竟敢殺我!」朱承彪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尋。

  「你讓我殺的啊,我這人最愛樂於助人了,你這個要求雖然有些過分,但我還是儘量的滿足你。」陸尋抹了抹自己手中的匕首。

  「陸尋!你竟敢無視先帝的丹書鐵券!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朱福貴氣的差點撅過去,此時正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我看誰敢動,朱福貴手裡的丹書鐵券是假的,臨安公主自小便生活在宮裡,她一眼就看出了這面丹書鐵券是假的。」陸尋大喝一聲。「朱福貴偽造丹書鐵券,其罪乃是欺君,其餘人等如若妄動,與其同罪!余大能、蔣大力,將朱福貴拿下。」

  「怎麼又是我倆啊!」余大能、蔣大力聞言,不由一愣。

  「怎麼著!東廠就是這麼做事的。」陸尋沖其二人厲喝一聲。

  「得令!」余大能、蔣大力二人亮出東廠番子的招牌來,一時竟也震住了不少人。

  「陸尋!噗……」朱福貴氣的滿臉漲紅,竟然一口老血噴出,當場便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