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朱家宗長

  鳳陽府福來客棧前的一幕,不由引來了無數百姓前來圍觀,更有甚者,竟然敲鑼打鼓的喊上一眾鄉親鄰里,統統都來看熱鬧。

  「是誰在此大言不慚!」就在此時,人群不遠處同樣走出一群人來,只見那陣仗,比之親王儀仗也是不遑多讓啊。

  只見人群里簇擁著一頂黃呢子八台大轎,前頭是十名手持長刀的精壯護衛開道,兩側亦同樣有護衛二三十人,後頭還墜著許多百姓,當頭一人騎著一匹高大的黝黑駿馬,身穿一件紫色錦緞製成的袍子,頭戴一頂瓜皮帽,手持馬韁,面容不善。

  「是大宗長的轎子。」

  「打頭的那個就是朱承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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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氣派啊。」


  「爾等刁民,見了大宗長的黃攆,還不下跪!」朱承彪一揮馬鞭,重重的抽打在地板之上,啪的發出一道巨響。

  一瞬間,人群里嘩啦啦的跪倒了一片,陸尋見狀,不由眉頭緊皺,看來這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朱承彪得意洋洋的掃視全場,忽見陸尋等人竟敢不跪,不由馬鞭一指。「你是何人!竟敢不跪!」

  「老爺老爺,你可算來了,就是這夥人在福來客棧搗亂!」掌柜的見了朱承彪,不由急忙跑了過去,指著陸尋等人,大倒苦水。「他還罵老爺您是蛀蟲,壓根兒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朱承彪聞言,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尋,只見其身穿麒麟服,相貌亦是不凡,不由心中已然有數,想必他就是王惠善剛剛說的那個狠角色陸尋了吧。

  「滾!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連陸安侯的大駕也敢擋!」朱承彪一鞭子抽在那掌柜的身上,直將其抽得皮開肉綻。「侯爺恕罪,鄉野之人不識侯爺真容,多有得罪,還望侯爺見諒!」

  陸尋看著一臉賠笑著的朱承彪,不由臉拉的老長,剛才的那一幕,那是給自己的下馬威吧,是想要告訴我陸尋,這鳳陽府到底是誰的地盤。

  「哼,奉國將軍好大的威風,聽說您是這福來客棧的東家,那我正要找你,你這個客棧可是個黑店,專做些殺人越貨的勾當!」陸尋眼神如霜,語氣冰冷。

  朱承彪聞言,不由立馬變了臉。「陸安侯話可不能亂說,我這福來客棧,在鳳陽府那是數一數二的客棧,你無端誣陷,究竟意欲何為!」

  「誣陷?烏老三!出來!」陸尋冷笑一聲,大喊一句烏老三。

  烏老三聽到喊自己,不由惶惶不安的挪著小步子走了出來。烏老三神色有些惶恐,抬眼看了看朱承彪,接著小心翼翼的喊了句。「朱爺!」

  陸尋嫌棄的看了一眼烏老三,接著厲喝一聲道。「烏老三,你將你是如何落草黃羊山,後來又是如何與福來客棧勾結,謀人性命,命將全部的過程,通通的如實說出來。」

  朱承彪見了烏老三,知道自己的事情肯定是敗露了,此時不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烏老三。「你是哪來的刁民,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烏老三見狀,不由心下驚恐,多年以來受的欺壓,讓他見了朱承彪,骨子裡便不由得生出恐懼之心來。

  陸尋眼看烏老三不爭氣,不由跳起一腳,直接將其踹開!接著又大吼一聲。「你們今天要是不敢站出來指證,那就等著繼續受欺負吧,他們不止欺負你們,將來還將繼續欺負你們的子孫後代。」

  「我要指證,朱承彪謀奪我家上好水田三十畝。」

  「我也要指證,我們就是受了朱承彪的蠱惑,才去干那劫道商宦的事情,他還要分一半的所得,否則就出兵剿滅我們。」

  「朱承彪為了十兩白銀,竟然逼死我的父母。」

  「朱承彪還強占俺的妻子,俺妻子不堪受辱,竟投河自盡了。」

  人群里聲討朱承彪的聲音此起彼伏,朱承彪乾的一件件一樁樁醜事惡事,全部被暴露了出來。

  「你們這群刁民,休想誣陷我!」朱承彪惱羞成怒,手中皮鞭子狠狠地朝人群里抽去。

  「住手!」陸尋見狀不由一聲大喝。

  朱承彪聞言,不滿的收回了鞭子,接著惡狠狠地說道。「陸尋,你如今都自身難保了,竟還有空管這閒事,更何況這些刁民都是空口無憑,他們有證據嗎!」

  「有!我有!這是你朱承彪親自寫的親筆信,上頭記著與我等的約定!」此時烏老三終於鼓起了勇氣,眼神堅定的看著陸尋,將手中的一份信折交給了陸尋。

  陸尋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只要烏老三等人乖乖配合,那便留他們一命,最後竟然還蓋有朱承彪的私章。

  「你那時不是燒了嗎?」掌柜的忍著巨疼蹦了出來,指著烏老三道。

  「幸好我當初留了個心眼,燒的那份是假的。」烏老三憤恨不已道。

  「啪!」

  此時又是一聲巨響,卻是朱承彪又一鞭子抽在了那掌柜的身上。「廢物!廢物!」朱承彪嘴裡大罵不止。

  「朱承彪,你還有何話可說!」陸尋手裡捏著信折。

  「哼!你們想要治我的罪,那還得問問我身後的朱家大宗長同不同意。」朱承彪有恃無恐的看了一眼陸尋。

  「陸安侯爺畢竟姓陸,這朱家的事情,恐怕還管不著吧。」此時那黃攆里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音來,接著緩緩走出一龍鍾老態的富家老翁來。

  「大宗長您慢點。」朱承彪見狀,連忙去扶。

  「宜平,你不出來見見我嗎!按輩分,你可得喊我一聲九叔公!」朱福貴拄著根龍頭拐杖,容光煥發。

  宜平此時正躲在車廂里,此刻聞言,這才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好像還真聽自己父親提起過,說鳳陽府老家有一位皇爺爺僅存的堂叔,排行老九,他們見了都得喊一聲九爺爺,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讓自己遇上了。

  「宜平拜見九叔公!」宜平無奈,只好鑽出馬車來,緩緩朝朱福貴躬身行了個禮。

  「嗯,宜平是個懂禮數的好孩子啊,不像有些人,一點規矩都沒有。」朱福貴含沙射影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