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鈞果然沒有吹牛,三天後,陸尋臉上的痂果真開始脫落了,重新生長出來的皮膚,讓陸尋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江公子,來來照照鏡子,瞧瞧這皮膚,吹彈可破呀。」西門鈞喜滋滋的舉著一方銅鏡,神情激動。
陸尋對著銅鏡,好生的端詳了一番,見真的沒有留下什麼疤痕來,不由發自內心的會心一笑,陸尋可真怕自己毀容了,宜平以後會認不出自己來呢。
「西門兄真是華佗再世啊,我江平感激不盡。」陸尋站起身來,恭敬的朝西門鈞拱手行了一禮。
西門鈞見狀,不由擺了擺手。「收了你們二百兩銀子,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西門家可是最講究職業操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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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叔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什麼七寶還陽膏,什麼天材地寶,都只不過是些普通藥材罷了,造價絕對不超過十兩銀子,可這西門鈞竟開價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足足翻了十來倍啊,他竟然還敢說自己有職業操守。
「咚咚……開門!開門!」就在此時,前宅惠仁堂的那扇雙開木門,忽然讓人擂的震天響。
「壞了!韃靼人來了!」西門鈞見狀,竟是慌亂不已,急的直打轉。
「韃靼人來幹嘛?」陸尋出言問道。
「他們這群餓狼來能幹嘛,還不是為了錢!」西門鈞一邊說著,一邊火急火燎的跑回他的屋裡,過了少許才又匆匆跑了出來,準備去前宅開門了。「對了,你們身上的錢財可得藏好了,否則一會非讓他們搶了去不可。」臨出後院時,西門鈞又回過頭來叮囑了一句。
吳大叔聞言,不由一急,這往哪藏啊!自己身上可還放著好幾百兩的銀票呢。
「嘭……」惠仁堂的大門被踹了開來,緊接著湧進來三名虬髯大漢。
「為什么半天才開門,是不是在藏銀子!你是不想活命了嗎!」為首那一名大漢,敞開著衣襟,露出他胸前的那一簇黑毛來,光是這幅模樣,就不由看著令人生畏。
「哈力木大爺呀,我可是斯卡山城最配合你們的漢人了,來來來……這是酒錢,我懂我懂!」西門鈞諂媚討好的湊了上去,手裡塞了一把碎銀子過去。
西門鈞本以為哈力木這次也會和以前一樣,收了酒錢,便會離開了,沒想到這一次哈力木竟直接將西門鈞的碎銀掃落於地。
「就想拿這麼點銀子打發老子,我可是聽說了,你小子這幾天可是時不時的就去一趟城東的勾欄酒肆啊,出手還是相當闊綽呢。」原來這哈力木三人是有備而來啊,也怪西門鈞這廝,不懂得才不外露的規矩,這兩天有了點錢,便到處得瑟,花天酒地,這下好了,把賊都招上門了吧。
西門鈞聞言,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子,你說自己咋就不能忍忍呢,非得搞的人盡皆知。
「哈力木大爺,您就行行好吧,這是二十兩銀子!夠你們瀟灑快活好幾天了。」西門鈞肉疼不已的從自己荷包里又掏了兩錠大元寶出來。
哈力木見狀,不由嘴角壞笑著,看來消息不假啊,這個小白臉真的發財了。「不止這麼點吧,你小子滑溜的很,不用我們動手了吧。」哈力木搶過西門鈞手中的兩枚大銀錠來,猶自不滿足的看著西門鈞。
「真沒了,各位大爺,你們就看在我西門鈞往日裡還算聽話的份上,放過我吧。」西門鈞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滾一邊去,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要我親自動手。」哈力木一個甩腿,便將西門鈞甩了出去。「兄弟們,給我搜!」
「哎喲喂,不要動我的藥材,不要動我的字畫啊……」西門鈞欲哭無淚,這就是一夥強盜,一夥土匪啊!
陸尋等人此時正躲在後院裡,聽著前院乒桌球乓的一陣打砸聲,木蘭不由嚇得直哆嗦。
「快快……到後院去看看!這小子發了大財,一定是把銀子藏起來啦!」哈力木凶神惡煞一般,指著惠仁堂後院,急吼吼的命令手下衝進去。
「都別動!否則他就沒命了!」就在此時,陸尋忽然出手了,只見其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匕首,此刻那匕首正橫在哈力木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此時已經劃破了哈力木的皮膚,絲絲血跡流了出來。
「大人!」哈力木的兩名手下見狀,不由大急不已。
「你這漢人!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我哈力木是斯卡山城韃靼千人營的火長,你要是敢傷了我,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走出斯卡山城!」哈力木梗著脖子,出言威脅道。
一切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了,以至於西門鈞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韃靼人就是這般欺壓漢人的嗎?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年的藍玉了!」陸尋一咬牙,匕首上的力道不由又重了幾分。
哈力木一時不由寒毛倒豎,他似乎感覺到一股無比冰塊的氣息向其湧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真的會殺了他。
「你放了我,我可以把一切都還給你們,甚至更多。」哈力木慫了,再多的銀子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啊。
「放了你可以,馬上給我們準備四匹快馬!我們出城以後,自然放了你。」陸尋聲音冰冷道。「別想著去通風報信,斯卡山城的頭頭們未必會在乎你個火長的性命!」
「不是……這是……幹嘛!要跑路?」西門鈞此時還猶如傻子一般看著現場。
「別傻愣著了,你還真想給韃靼人當一輩子的奴才呀!」木蘭也沖了出來,緊緊的跟在陸尋的身後。
「可……可……可這是我西門家好不容易才置起的家業啊……」西門鈞差點沒哭出來。
「西門兄,跟我們走吧!以你的本事,到哪都能發大財!」吳大叔亦出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