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籠中鳥失效,日向一族分裂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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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進房間裡。
大床上。
圓奈還在沉睡。
她的長髮散亂在枕頭上。眉頭舒展,嘴角帶著笑意。
宗介已經醒了。
他不僅醒了,而且精神奕奕。
強悍的代謝能力,讓他每天只需要極短的睡眠就能完全恢復。
他靠在床頭上,看著天花板。
腦海里想著昨晚圓奈說過的那些話。
「查克拉是詛咒————」
宗介抬起手。
他心念一動。
一絲淡藍色的查克拉在指尖縈繞。
他感受著這股力量。
確實,當查克拉在經絡中奔騰的時候,會帶來一種極度充實、想要破壞或者發泄的衝動。
以前,他以為那是擁有力量後的自信。
現在看來,那其實是查克拉在潛移默化地影響大腦的邊緣系統。
「如果真的是神樹的意志在作祟————」
宗介的眼神變得深邃。
「那我體內的輝夜骨髓和漩渦因子,豈不是最烈性的毒藥?」
但他並沒有感到恐慌。
他從不畏懼風險,只在乎如何控制風險。
「既然知道是病,那就找解藥。」
「真正的仙術————不依賴查克拉的自然能量。」
宗介在心裡定下了未來的研究方向。
不僅是大蛇丸在研究的仙人模式,他還要繼續深挖渦潮村遺蹟的那些頻率圖騰。
「唔————」
旁邊傳來一聲呢喃。
圓奈醒了。
她翻了個身,光潔的手臂搭在了宗介的胸膛上。
「好熱。」
她嘟囔了一句。
宗介的體溫確實太高了,像個火爐一樣。
圓奈睜開眼睛,看到宗介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她慵懶地笑了笑。
「早安。夫君。」
「早,公主殿下。」
宗介伸出手,幫她理了理散亂在臉頰上的頭髮。
「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
圓奈坐起身。
絲被滑落,春光乍泄。
她伸了個懶腰。
「木葉的空氣,確實比都城要好。」
她轉過頭,看著宗介結實的胸膛。
「您的身體,異於常人。體溫很高,而且————耐力驚人。」
她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他,仿佛在評估一件兵器。
「這大概就是您的查克拉量遠超常人的原因吧。」
「算是吧。」
宗介翻身下床。
撿起地上的浴衣穿上。
「要不要喝點水?」
「要溫水。加一點點鹽。」
這是她的習慣,早起喝淡鹽水。
「好。」
洗漱完畢。
兩人走下樓梯。
一樓的餐廳里,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香織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正往餐桌上端盤子。
看到宗介和圓奈走下來。
香織停下動作,微微欠身。
「老闆。殿下。早安。」
「香織夫人,早。」
圓奈走上前,笑容溫婉親切。
「以後在家裡,叫我圓奈就好。」
她很清楚香織在宗介心裡的地位。
她是大名府的公主,明面上的正妻。但她不會蠢到去跟一個掌握著宗介生活起居、且深受信任的女人爭風吃醋。
「好的,圓奈夫人。」
香織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三人落座。
桌上的早餐很豐盛。
有精緻糕點,也有宗介喜歡的粗茶淡飯。
香織盛了一碗味增湯,放在宗介手邊。
宗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就著其他菜,吃下了一大碗米飯。
圓奈安靜地吃著自己面前的糕點。
她看著宗介和香織之間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心裡微微有些異樣。
但很快,她就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吃完早飯。
宗介來到三樓書房。
山城玲奈早就坐在了辦公桌前。
桌子上,攤開著一張火之國地圖。
「高屋大人。這是地契和交接文書。」
她指了指地圖東南角的三個紅圈。
「這三座城市,從法理上,已經屬於高屋商會了。」
宗介的目光落在那裡。
「地方是好地方。」
「但這三座城市,原本是由大名府的武士團和當地的官僚管轄的。」
「現在劃歸給我們,大名的軍隊一撤,那裡就會出現治安漏洞。」
「海盜、流浪忍者、甚至是霧隱的探子,都會趁虛而入。」
「我們需要一支強有力的部隊,去那裡駐紮。接管防務。」
玲奈拿出一份名冊。
「商會目前有殘缺者義肢軍團一百人。雨之國那邊有風魔一族和招募的傭兵三百人。木葉本地的安保武士五百人。」
「都不夠。」
宗介搖頭。
「義肢軍團是莊園的護衛,不能動。雨之國的人要防著半藏。安保武士只能防防小偷,打不了硬仗。」
「我們需要真正的精銳忍者。而且,得是自己人。」
玲奈沉默了。
精銳忍者,都在村子的編制里。用錢是買不到成建制的精銳家族的。
就在這時。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宗介和玲奈同時抬起頭。
走進來的是日向勝。
他的額頭上,沒有綁繃帶,也沒有戴護額。
那個青色的「籠中鳥」咒印,暴露在空氣中。
那個咒印,看起來有些奇怪。
符文被皮膚下隱隱凸起的骨膜紋理,撐得有些變形。
「宗介先生。」
日向勝走到辦公桌前。
「我惹麻煩了。」
宗介看著他額頭上的咒印,也意識到了什麼。
「坐下說。」
日向勝坐下。
「宗家的人,剛才啟動了我的籠中鳥。」
日向勝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玲奈的臉色變了。
她當然知道日向一族籠中鳥的可怕。那是直接破壞腦神經的絕殺咒印。一旦啟動,分家的人瞬間就會痛不欲生,甚至腦死亡。
但日向勝,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為什麼?」
宗介沒有驚訝。
日向勝陳述著事實。
「我前陣子,在分家的內部,傳授了柔拳」真正的理念。讓族人們更加注重修心,而不是拳術本身。」
「宗家得知後,反應很大。」
日向一族,是最古板的家族。
柔拳的解釋權,絕對不允許分家私自解讀。
更何況,日向勝在分家中的威望越來越高。
這讓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宗家老人們,感到了恐懼。
「今天早上。大長老召見了我。」
日向勝的眼神嘲弄。
「他讓我自廢雙臂,作為私自解讀柔拳的懲罰。」
「我拒絕了。」
「然後,他啟動了籠中鳥。」
玲奈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你怎麼————」
「我沒死。因為籠中鳥早就對我沒用了。」
宗介笑了。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日向勝的體內,融合了輝夜的骨髓、柱間的細胞,以及漩渦的生命力。
這三種力量,構建了完美的仙人體。
他的神經系統,早就被粗壯的木骨和磅礴的陽遁查克拉包裹加固了。
籠中鳥那種破壞腦神經的陰毒查克拉,剛一發動,就被陽遁生命力瞬間消融,甚至連木骨的防禦都打不穿。
咒印,成了一個失效的紋身。
「然後呢?」宗介問。
「大長老嚇壞了。」
日向勝繼續說道。
「他以為我掌握了破解籠中鳥的方法。他立刻下令,讓宗家的護衛抓捕我。」
「我沒有動手殺人。我只是打斷了幾個護衛的腿,走出了日向大宅。」
日向勝看著宗介。
「所以,我現在,算是叛出日向一族了。」
「宗家絕對不會放過我。他們馬上就會來找您要人。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這確實是個大麻煩。
日向一族是木葉的第一大豪門。他們的規矩,連火影都不好直接干涉。
包庇一個叛逃的分家,等於是向整個日向一族宣戰。
玲奈皺眉。
「高屋大人,按照木葉的法律。家族內部事務,村子不予干涉。如果您強行保下他,日向一族可能會抗議。」
「無所謂。」
宗介笑了出聲。
「勝,你在分家裡,有多少願意追隨你的人?」
日向勝愣了一下。
「很多。」
他如實回答。
「戰爭中,我救過很多分家的人。他們早就對宗家那種把他們當做肉盾的做法不滿了。」
「如果有機會擺脫宗家,至少有一百名精銳,願意跟我走。」
「一百個擁有白眼的精銳。
宗介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不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最完美的駐城軍隊嗎?
無死角的偵查。
極強的單兵作戰能力。
這群被籠中鳥壓抑了半輩子的分家忍者,就是最理想的駐軍。
「勝。」
宗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件事情,交給我。」
「玲奈,去泡壺好茶。」
宗介坐回辦公桌前。
「日向日足,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不出宗介所料。
半小時後。
高屋莊園的鐵門外,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日向日足,現任日向一族的族長。
帶著幾十名宗家的高手,將莊園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臉色鐵青,殺氣騰騰。
「高屋大人。」
門房管事跑進書房匯報。
「日向族長在門外,要求立刻交出日向勝。」
「開正門。請日足大人進來。」
宗介吩咐道。
「其他人,留在門外。」
片刻後。
日向日足獨自一人,走進了書房。
他穿著傳統的和服,表情冷峻。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站在宗介身後的日向勝。
日足的白眼瞬間開啟,眼角青筋暴起。
「勝。跟我回去。」
日足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嗎?反抗宗家,無視長老。這是死罪!」
日向勝面無表情。
他沒有動。
「日足大人,消消氣。」
宗介開口。
「坐下來喝杯茶。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談。」
「沒什麼好談的。」
日足盯著宗介。
「高屋顧問。我敬重您對木葉的貢獻。但這是我們日向一族的家務事。」
「日向勝是分家的人,他的命屬於日向一族。請您不要插手。」
宗介沒有生氣。
「日足大人。據我所知,是你們的長老先動的手,想要他的命。他只是正當防衛。」
「那是他違反了族規!」日足厲聲道。
「私自解讀柔拳。這是宗家的不敬!」
「那他的柔拳,比你們宗家的厲害嗎?」宗介反問。
日足語塞。
他當然知道日向勝的實力。遠超所有的宗家成員。包括他日足。
「不管厲不厲害,規矩就是規矩。」
日足面無表情。
「高屋顧問,您如果執意要保他。那就是與整個日向一族為敵。」
「為了一個分家的護衛,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值得嗎?」
這是威脅。
「日足大人。」
宗介笑了。
「在我眼裡,沒有什麼是不能交易的。」
「包括規矩。包括人命。」
宗介直視著日足的白眼。
「我們來做筆買賣吧。」
「你說什麼?」日足皺眉。
「日向勝,我保定了。」
宗介語氣堅決,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不僅如此。我還要你,把那些願意追隨他的分家成員,一起交給我。」
日足怒極反笑。
「高屋宗介,你瘋了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想分裂日向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