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世紀大婚，絕的凝視
木葉四十四年，深秋。
一場被載入忍界史冊的世紀大婚，在木葉村舉行。
沒有以往忍者婚禮的肅殺與簡樸。
這場婚禮，充滿了金錢的狂歡。
從木葉大門到高屋莊園，十里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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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著濛濛細雨，但道路兩旁撐起了連綿不絕的巨大油紙傘，搭出了一條長廊。
赤備武士與木葉暗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沿途的平民，每人都能領到一個裝滿銅錢和糖果的福袋。
高屋莊園，巨大的草坪上。
上百張圓桌鋪著潔白的桌布。
木葉的各大家族族長、上忍，以及從火之國各地趕來的富商巨賈、政要官員，全部列席。
右大臣九條兼實，作為大名的全權代表，坐在了主桌上。
奈良鹿久代表木葉高層作陪。
「高屋大人的財力，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啊。」
九條兼實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讚嘆道。
「右大臣客氣了。大名府的嫁妝，才是真正的底蘊。」鹿久笑著回應。
內堂。
宗介穿著純黑的紋付羽織袴，身姿挺拔。
「老闆，時間到了。」
山城玲奈穿著黑色的正裝，推了推眼鏡，輕聲提醒。
「走吧。」
宗介邁步走出內堂。
在正廳的高台上。
圓奈公主穿著華麗的白無垢。頭戴角隱，面容被遮掩在白紗之下。
在神官的誦經聲中。
宗介走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而立。
「三三九度。」
神官端上酒杯。
宗介拿起酒杯，輕抿了三口。
圓奈也接過酒杯，紅唇輕啟，飲下交杯酒。
禮成。
沒有過多的繁文縟節，因為宗介不喜歡。
下方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宇智波宗司坐在台下，看著這一幕。
「族長。」
旁邊一位宇智波族人壓低聲音。
「高屋先生真的成了大名府的人了。以後，他還會管我們宇智波嗎？」
「閉嘴。」
宗司低聲呵斥。
「只要我們還掌握著力量，有共同利益，他就是我們最堅固的盟友。」
「別被表面現象迷惑了。」
各大族長、上忍，觀看著這場政治聯姻。都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層聯姻的關係，木葉和大名府的矛盾，被強行縫合了。至少在幾年內，不會再有經費短缺的危機。
雖然，高屋商會本就能夠完全支撐木葉的經費，但在這些忍者眼中，大名府的支持，才是最正統的。
而在距離高屋莊園幾公里外的一棵大樹上。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如同豬籠草般的葉片，從樹幹里鑽了出來。
白絕和黑絕的半身像，顯露在空氣中。
「真是熱鬧啊。」
白絕那半張臉發出輕浮的笑聲。
「大名府的公主，居然嫁給了一個沒有血統的平民商人。人類的欲望真是奇怪。」
黑絕的半張臉，卻極其陰沉。
那隻黃色的眼睛，盯著遠處的莊園。
「那個叫高屋宗介的男人————是個變數。」
黑絕的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忌憚。
「母親的計劃里，沒有商人這個角色。」
「他用金錢強行停止了戰爭。這違背了查克拉的演化規律。沒有戰爭，忍者們如何去追求極致的痛苦和進化？」
「更何況，他還插手了宇智波的事情。這不利於我們引導宇智波們。」
白絕有些不解。
「那就找個機會殺了他唄。反正他也不過是個普通忍者。」
「蠢貨。」
黑絕冷哼。
「你沒看出來嗎？他身上，不僅有自然能量的氣息，還有————輝夜一族和漩渦一族的波動。」
「他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了一個怪物。」
「而且，他現在和大名府聯姻了。大名家掌握的那種————噁心的力量，如果被他得到了，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極大的威脅。」
白絕愣了一下。
「大名家的力量？那群凡人能有什麼威脅？」
「你不懂。」
黑絕深深地看了莊園一眼，身體緩緩沉入樹幹。
「查克拉是母親帶來的。但在這個星球上，還有一些比母親更早存在的東西。」
「必須想辦法，在那個商人觸碰到更深層的禁忌之前，解決他。」
「計劃，可能要稍微改變一下了。」
豬籠草合攏。
怪物消失在樹於中。
一切歸於平靜。
而莊園裡的狂歡，還在繼續。
深夜。
賓客散盡。
主宅的新房裡。
宗介推開門，走了進去。
圓奈公主已經脫下了白無垢，換上了一件粉色的真絲睡袍。
她坐在床沿，長發披散。
聽到宗介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容。
「夫君。」
她換了稱呼。
「這稱呼聽著還真是不習慣。」
宗介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他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溫水。遞給圓奈一杯。
「今天累了一天，喝點水吧。」
圓奈接過水杯。
「是很累。不過，一切都很值得。」
她喝了一口水，抬眼看著宗介。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高屋商會的財富，加上大名府的法理。這個國家，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宗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他看著這位野心勃勃的公主。
「既然是一家人。」
宗介目光深邃。
「公主殿下，是時候告訴我，更多大名家的秘密了吧？」
圓奈放下水杯。
「當然。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告訴您。您想知道什麼？」
公主有些驚訝。似乎沒料到，他居然能問出這個問題。
「夫君，您居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真是不可思議————讓我來想想，怎麼解釋這一切————」
她看著宗介。
「您聽說過，「大筒木」這個姓氏嗎？」
宗介的瞳孔一縮。
他當然知道。那是查克拉的源頭。
但他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
「那是給這個世界帶來查克拉的————神明。」
圓奈的語氣幽深。
「傳說中，神明種下了一棵神樹。神樹吸走了這片土地的很多能量。」
「後來，神明的後裔，將查克拉分給了普通人。這就是忍者的由來。」
這些，和忍者們口口相傳的六道仙人傳說大同小異。
但接下來，圓奈的話，讓宗介大吃一驚。
「可是。查克拉不是恩賜，是枷鎖。」
「我們大名家的先祖，是第一批拒絕接受查克拉的人。」
「為什麼拒絕？」宗介問。
「因為先祖們發現，那些使用了查克拉的人，他們的靈魂，不再屬於自己。」
圓奈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他們的情緒被放大，他們變得好戰、嗜血。而且————」
「當他們死後。他們的查克拉，會被那棵神樹的根須————吸走。」
「吸走？」
「是的。忍者們死後，靈魂會攜帶著查克拉去往淨土。而查克拉與神樹的根須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看不見的聯繫，神樹能夠通過這種聯繫，吸收淨土的查克拉。」
這與宗介之前的推斷，完全吻合！
那種看不見的聯繫，就是日向勝眼中的「線」。
「為了抵抗這種同化。」
圓奈繼續說道。
「五大國的大名先祖，找到了在這片土地上，比神樹更古老的存在。」
「也就是————本土的神靈。大名家的先祖，就是最早能夠聆聽神靈聲音的祭司。」
「我們向神靈獻祭，與神靈簽訂了契約。」
圓奈拉開自己的手腕內側，再次展示出那個圖騰。
「這是「神契」。」
「只要我們大名家的血脈不提煉查克拉，保持靈魂的純潔。」
「神靈就會庇護我們。免受神樹的精神控制和幻術侵擾。」
「這就是為什麼，再強大的忍者，也無法用幻術控制大名家成員的原因。即便是神樹，也不例外。因為我們的靈魂頻率，和查克拉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宗介恍然大悟。
難怪大名家不用查克拉，原來是用這種本土神靈的契約，給自己加了一層「魔法免疫」。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大名家，才是純粹的人類。
其他所有擁有查克拉的人，則是一群被神樹寄生了的「病原體」。
他想起，三代水影曾說，血繼限界是詛咒————這樣看來，查克拉，也是一種詛咒。
而三代水影那個「淘汰忍者職業」的理想，或許對人類來說，才是真正的出路。
宗介聽完了這個顛覆忍界認知的秘密，久久沉默。這個世界的拼圖，終於完整了。
「原來如此。」
宗介嘆了口氣。
「難怪不管是千手柱間，還是宇智波斑。強到那種地步，最終還是陷入了無休止的內耗。」
「他們以為自己在為了理想戰鬥。其實，是查克拉在影響著他們的意志，讓他們一生
都在奮力搏殺，至死方休。」
「只有死去，他們的查克拉，才能回歸神樹。」
等等。
宗介轉而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查克拉是一種詛咒，那麼當初，創立忍宗，向世人傳播查克拉的六道仙人————
他自己，知道查克拉的本質嗎？
如果連他也不知道，那豈不是說明，就連六道仙人自己，也被神樹的意志影響了？
如果他知道這一切，卻依舊選擇向世人傳播查克拉，那麼————六道仙人，究竟懷著怎樣的目的？
「真可怕啊————」
六道仙人在淨土之中，宗介無從考證。或許將來有一天，等到足夠強大時，他會找機會和六道仙人對話，去求證這一切的真相吧。
「公主殿下。」
宗介說道。
「你的坦誠，我很欣賞。」
「不過，你也該知道。我的體內，就充滿了查克拉。」
「甚至，我比普通的忍者，查克拉更龐大。」
他融合了屍骨脈，融合了漩渦因子。
「我知道。」
圓奈沒有睜眼。
「但這不影響我們的結合。」
「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把查克拉當成工具，而不是信仰。你的腦子是清醒的。」
「只要你保持清醒。你就是大名家最堅固的盟友，是我的丈夫。」
夜深了。
宗介站起身。
「不早了。該休息了。」
圓奈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看著宗介。
眼神坦然，沒有羞澀，甚至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宗介彎下腰。
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公主並不輕，甚至因為長年習練薙刀，肌肉還很緊實。
但在宗介那怪物般的力量面前，輕若無物。
他抱著她，走向寬大的床榻。
絲綢睡袍滑落，滿室春光。
這是一場權力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