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赤砂之蠍,被碾壓的藝術
風之國,砂隱村。
風沙漫天。
三代風影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
前線的戰報就在桌上。
陶瓷刀。
那種沒有磁性、硬度極高、雖然易碎但足夠致命的一次性武器,成了砂隱的噩夢。他的磁遁,在這個新武器面前,失去了絕對防禦的神話。
「傷亡數字又增加了。」
千代婆婆坐在一旁,聲音疲憊。
「陶瓷刀的造價昂貴,但木葉有高屋商會支撐————我們耗不過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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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隱村資源匱乏。
又是這個名字。
三代風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從戰爭開始到現在,高屋商會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每一份讓他頭疼的情報里。
「那就先毀了那個陶瓷廠。」
風影眼神果決。
「沒有了這些陶瓷片,磁遁可以立即扭轉局面。」
「這個方案我們早就考慮過,但是,那個工廠防守嚴密,一般的忍者很難潛入。」
千代婆婆否決。這個辦法她不是沒有想過,但高屋商會又不傻,安排了大量精英武士守備。
「沒辦法,必須要這麼做。而且我們不是要正面強攻。」
風影眼神冷酷。
「這種精細的破壞任務,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
「去把蠍叫來。」
千代婆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風影。
「你想派————那個孩子去?」
「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風影站起身,看著窗外的黃沙。
「在這個年紀,就已經展現出了超越你的傀儡術天賦。」
「而且,他對木葉有恨。」
千代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她的孫子。自從父母死在木葉白牙手中後,那個孩子的心,就徹底封閉了。
「讓他去吧。」
風影下達了命令。
「告訴他,只要摧毀了那個工廠,就能讓很多人————不用再像他父母那樣死去了。」
砂隱村,傀儡造型室。
昏暗的房間裡,擺滿了殘肢斷臂。那是傀儡的零件,也有一些生物標本。
一個紅頭髮少年,低著頭,專注於手中的工作。
赤砂之蠍。
此時的他,只有十三歲。但稚嫩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死寂和淡漠。
他的手指靈活地舞動,查克拉線連接著的一具人傀儡。
那是一具砂忍的屍體。內臟已經被掏空,皮膚經過了防腐處理。
「還不夠——————太脆了。」
蠍低聲呢喃。
「這種肉體,很快就會腐爛。無法永恆。」
他厭惡這種稍縱即逝的東西。
父母死後,他對「永恆」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執著。只有不會腐壞、不會背叛、永遠存在的傀儡,才能給他安全感。
「蠍。」
門外傳來了暗部的聲音。
「風影大人有令。」
蠍的手指停住了。
那個人傀儡,咔噠一聲,垂下了頭。
「什麼事?」
「S級任務。潛入川之國,摧毀木葉的陶瓷工廠。」
三天後。
川之國,黑窯溝。
夜色濃重。這裡是陶瓷廠的所在地。
巨大的煙囪噴吐著黑煙,即便是在深夜,窯爐的火光依然映紅了半邊天。
圍牆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探照燈。武士們在巡邏。
陰影中。
一個矮小的身影,靜靜地蹲在樹枝上。
赤砂之蠍。
他的手指微微勾動。幾根查克拉線,順著指尖延伸進黑暗中。
「守備很森嚴。」
蠍自言自語。
「不過,都是些生者。只要是活的東西,就有破綻。」
他討厭等待。
「去吧。」
手指一彈。
黑暗中,傳來了幾聲極其輕微的機關咬合聲。
「咔噠。」
幾隻像蠍子一樣的小型傀儡,貼著地面,避開了探照燈的光柱,鑽進了排水渠。
它們腹部裝著高濃度的起爆粘土。岩隱的起爆粘土,在砂隱同樣很暢銷。
「轟!轟!轟!」
幾聲悶響。
工廠的圍牆被炸開了幾個缺口。
警報聲瞬間響起。
「敵襲!!」
「在三號區域!」
守衛們亂作一團,朝著缺口處涌去。
趁著混亂,蠍的身影飄入了工廠內部。
他的目標很明確,核心窯爐。
只要炸毀了那裡,這座工廠至少半年無法開工。
他穿過長廊,沒有一個守衛發現他。他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像是一具人偶。
終於,他來到了核心區。
推開厚重的鐵門。
巨大的窯爐矗立在中央,裡面燃燒著熊熊烈火。
「太簡單了。」
蠍皺了皺眉。
這一路,是不是太順了?
雖然外面亂成一團,但核心區竟然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他走到窯爐旁,隨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把成品陶瓷刀。
「這就是讓風影頭疼的武器?」
他兩指用力一捏。
「啪。」
刀碎了。粉碎性的崩解。
那是還沒燒透的次品。甚至連泥胚都算不上。
蠍又拿起一把。還是碎了。
他看向四周堆積如山的箱子。
打開一個。空的。
再打開一個。全是碎瓷片。」
」
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個空殼。一座偽裝成正在全力生產,實際上只是在空燒煤炭的廢棄工廠。
「陷阱。」
蠍的反應極快。
他要撤。
但已經晚了。
「嗡」
核心區的四周,突然亮起複雜的符文。
結界啟動了。
四面藍色的光牆升起,將核心區封死。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來。
蠍抬起頭。
火光映照下,那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獨眼眼罩的男人。在他身邊,是一個身材魁梧、皮膚灰白的男人,雙眼純白。
高屋宗介。
日向勝。
「用一座早就該報廢的土窯,每天燒幾噸煤————」
「這筆買賣,雖然成本有點高,但看到是你來了————」
宗介笑了。
「我覺得超值。」
雖然被包圍了,但蠍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驚慌。
「你知道我是誰?」
他的聲音冷漠。
「當然。千代婆婆的孫子,砂隱村的天才,傀儡部隊的明日之星。」
「以及————」
宗介獨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一個在追求永恆之美的孤獨藝術家。」
聽到「藝術家」三個字,蠍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詞,觸動了他的內心。
在砂隱村,他是兵器,是天才,是希望。但從未有人把他當成一個追求藝術的人。那些老頑固只關心他的傀儡能殺多少人。
「如果你以為幾句恭維話就能讓我束手就擒————」
蠍冷笑一聲。
「那就太天真了。」
他的手指微微勾動,一個捲軸瞬間彈開。
「緋流琥!」
一具造型猙獰、背部有著巨大鬼臉甲殼的人形傀儡將他包裹進去。
「咔!
「」
緋流琥的背部裂開。
無數枚淬毒的千本,向宗介和日向勝射去。
速度極快,且覆蓋面極廣。
「動手。」
宗介沒有躲。
日向勝擋在了他面前。
面對漫天的毒針,他只是伸出了雙臂,護住了面門。
「叮叮叮叮叮—
—」
那些千本,足以穿透岩石,但射在日向勝的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脆響,然後紛紛彈開,掉落在地。
有些千本刺破了他的衣服,卻卡在了皮膚上,再也無法寸進。
那是————骨膜。
融合了輝夜、千手、漩渦之力的骨膜,硬度比金屬還高。
「什麼?!」
緋流琥之內,蠍的眼神一凝。
「居然用肉體硬接?」
那些千本上可是塗了劇毒的。只要擦破一點皮,麻痹毒素就會瞬間發作。
但日向勝站在那裡,像沒事人一樣。
他隨手拔掉卡在衣服上的幾根千本,扔在地上。
漩渦一族的生命力賦予了他恐怖的代謝能力,再加上柱間細胞的活性,屍骨脈的恐怖恢復力,這種程度的毒素進入他體內,瞬間就被分解了。
「這種攻擊,對我沒用。」
日向勝冷冷地注視著蠍。
「狂妄。」
蠍雙手十指連動,查克拉線瞬間繃緊。
「傀儡術·義手千本!」
緋流琥的左臂突然彈射而出,露出了裡面的機關炮筒。圓筒旋轉,無數根綁著起爆符的苦無射了出來。
既然毒針沒用,那就用爆炸。
「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在日向勝身邊炸響。煙塵吞沒了他的身影。
「哼,就算是岩石,也會被炸碎。」
蠍冷哼一聲。
然而,煙塵還未散去。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撕裂了煙霧,沖了出來。
日向勝。
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骨質鎧甲,那是從體內生長出來的骨骼,形成了全方位的防護。
雖然有些焦黑,但他並沒有受傷。
他衝到了蠍的面前。
距離,五米。
「好快!」
蠍操縱緋流琥的尾巴,那根巨大的精鋼尾刺,刺向日向勝的心臟。
「死吧!」
這根尾刺的穿透力,連厚鋼板都能刺穿。
「錚!」
日向勝沒有躲。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刺來的尾刺。
手掌上,骨刺叢生,扣住了精鋼尾刺。
滋滋滋—
火星四濺。
尾刺停住了。
無論蠍如何輸送查克拉,尾刺無法再進分毫。
「這就是你的極限嗎?」
日向勝猛地一扯。
「咔嚓!」
精鋼打造的尾刺,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斷了。
「什麼?!」
蠍終于震驚了。
緋流琥的防禦力和材質他是清楚的,竟然被徒手扯斷?
「柔拳法·八卦掌!」
日向勝一掌拍出。
他的白眼,早已看穿了緋流琥內部的構造。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
但掌心之中,蘊含著足以震碎內臟的查克拉衝擊波。
「咚!!!」
一聲悶響,緋流琥內部的機關結構,在一瞬間被震得粉碎。
齒輪崩飛,軸承斷裂。
躲在裡面的蠍,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透體而入,震得他氣血翻湧。
「咳!」
蠍被迫從緋流琥中跳了出來。
他的紅髮有些凌亂,一臉難以置信。
「柔拳————日向一族?」
蠍看著日向勝周身灰褐色的骨頭。
「不對。日向一族為什麼會有這種能力?」
日向勝身上的骨甲緩緩退去,恢復了人形。
「即便不用這個能力,我也能輕鬆擊敗你。」
「你的玩具————太脆了。」
「玩具?」
這兩個字激怒了蠍。對於一個追求永恆藝術的人來說,這是最大的侮辱。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藝術!」
蠍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
「出來吧!溶鬼!」
砰!
一具面目猙獰的傀儡出現了。
「溶遁·溶怪之術!」
傀儡張口,噴出一大股具有極強腐蝕性的酸液。
「滋滋滋!」
地面接觸到酸液,瞬間冒起白煙,被腐蝕出一個大坑。
「連骨頭也能融化給你看!」蠍怒吼。
酸液覆蓋向日向勝。
「沒用的。」
一旁的宗介搖了搖頭。
日向勝沒有硬抗。他瞬間彈跳到了空中,避開了地面的酸液。
這具傀儡,居然具備血繼限界的能力。
然而在日向勝眼裡,這毫無意義。
在白眼面前,傀儡身上的查克拉線,清晰可見。
「切斷。」
日向勝瞬身到蠍和傀儡之間。
伸出食指,對著空中輕輕一划。
「崩!崩!崩!」
連接傀儡的查克拉線,被切斷了。
失去了線的傀儡,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
「怎麼可能————」
蠍難以置信。
查克拉線是用特殊的秘術凝練的,無形無質,怎麼可能被切斷?
「你的線,逃不過白眼。」
日向勝語氣冷漠,像神明俯視螻蟻。
這就是白眼和柔拳的霸道。
蠍最強的武器,對日向勝沒有任何作用。
他輸了。完敗。
「怎麼會這樣————」
蠍的眼神空洞。
他的藝術,他的追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難道這才是————藝術的盡頭嗎?」
他看著日向勝,這個渾身散發著強大生命力的男人。
這一刻,他對「肉體是脆弱的」這個信念,產生了一絲動搖。
「不,肉體終究會衰老,會死亡。」
蠍咬著牙。
「只有傀儡才是永恆的!」
就在他準備拼命,用最後的毒藥同歸於盡的時候。
「好了,勝。」
宗介的聲音傳來。
「別欺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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