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卡卡西：時代變了
晚餐時間。
桔梗館的一樓大廳，瀰漫著濃郁的味噌和烤魚的香氣。
這是木葉難得的平靜夜晚。前線的戰報暫時沒有傳來。
宗介坐在長桌的主位。
沒有什麼奢華的山珍海味。桌上擺著的是烤秋刀魚、味增湯、還有一盤醃黃瓜。
「我開動了。」
夕顏雙手合十，聲音清脆。
她拿起筷子，挑開魚腹，夾起最嫩的一塊肉，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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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香織跪坐在旁邊，正在給宗介盛湯。
她穿著居家服，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早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這是今天剛運到的鮮魚。用炭火慢烤，鎖住了汁水。」
香織把湯放在宗介手邊。
「老闆，小心燙。」
宗介端起碗，喝了一口。
熱流順著食道滑下，帶來滿足感。
「味道很好。」
千葉坐在他左手邊，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條秋刀魚。
他拿著筷子，順著魚身的肌理，極其精準地將魚肉與魚骨剝離。
那不像是在吃飯，像是在進行一場微型手術。
「千葉。」
宗介端著碗，看著少年的動作，忍不住開口。
「吃飯的時候，可以不用那麼像個醫生。」
「宗介先生，魚刺會劃傷食道，風險必須排除。」
千葉將一塊剔除了所有微小魚刺的完整魚肉放進嘴裡。
真希坐在他旁邊，忍不住幫他挑刺。
龍馬坐在末尾，默默地吃著飯，偶爾會把自己盤子裡的蔬菜分給藏在袖子裡的蟲子。
吃了一會兒，真希放下了筷子，神情顯得有些許緊張。
「那個————宗介先生。」
「嗯？」宗介看向她。
「明天————是新生的實戰考核。」
真希有些不自在地抓緊了衣角。
「學校通知說，因為是新生的第一次大型考核，需要————監護人出席。」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是個孤兒，哪裡有什麼監護人。
「我去。」
宗介沒有猶豫。
「我是你的老闆，也是你的監護人。」
「我也要去！」夕顏舉起手，嘴邊還沾著一粒米飯，「我要去給真希姐姐加油！」
「好，一起去。」
宗介笑著伸出手，幫她拿掉了嘴邊的米粒。
清晨。木葉忍者學校。
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家長和學生。
但這並不是那種溫馨的親子互動現場。
「兒子，記住爸爸說的話了嗎？」
一個穿著樸素的平民父親，正蹲在地上，給兒子整理忍具包。
「如果遇到宇智波家的小子，別跟他們拼忍術！」
「先扔閃光彈！然後用鋼絲！最後用起爆符炸他的腳下！」
「哪怕輸了，也要讓他灰頭土臉！」
那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用力點頭。
——
另一邊。
幾個豪門家族的家長聚在一起，臉色難看。
「這成何體統！」
一個日向分家的中忍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忍者應該是磨練技藝、精進查克拉的精英！」
「現在這算什麼？比誰帶的道具多？比誰更有錢？這簡直是對忍道的侮辱！」
「侮辱？」
旁邊，一個穿著高檔絲綢衣服的商人冷笑了一聲。他是來給兒子送補給的。
「日向大人，您這話就不對了。您家孩子有白眼，我家孩子有什麼？」
「我們沒血繼限界，沒秘術。如果不靠裝備，難道去送死嗎？高屋大人說了，活下來才是硬道理。」
日向忍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宗介站在人群後方。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正裝，左眼戴著眼罩。
真希站在他身邊，穿著黑色的戰鬥服，腰間的忍具包比其他學生都要大一號。
「看來，風氣已經徹底形成了。」
宗介淡淡地評價道。
「忍具流縮小了階級的距離————這很好。」
真希有些緊張。
「宗介先生————大家都看著我。」
確實。作為高屋商會的「嫡系」，又是大齡入學，真希一直是學校里的焦點。
那些平民學生把她當成偶像，而豪門子弟則把她視為眼中釘—因為她代表了外物戰勝血統的可能性。
「讓他們看。」
宗介拍了拍真希的肩膀。
很快，演習開始了。
這是一場實戰考核。
真希的對手，是宇智波家族的天才少年，宇智波稻火。八歲，已經開啟了一勾玉寫輪眼，體術精湛。
「那個大姐姐輸定了吧？」
「聽說她是靠關係進來的。」
「宇智波稻火可是這一屆的第一名啊。」
周圍的學生竊竊私語。
宇智波稻火一臉傲氣。
「喂，大姐姐。你要是現在認輸，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雖然我不打女人，但忍者遊戲可不是過家家。」
真希沒有生氣。
她在宗介店裡見過太多宇智波了。她知道這群人只是嘴巴毒，其實大部分並不壞。
但這不代表她會輸。
「請指教。」
真希從忍具包里掏出了兩把苦無。
「開始！」
中忍老師一聲令下。
「火遁·鳳仙火之術！」
宇智波稻火結印極快，張口吐出數團火焰，像鳳仙花種子一樣散開，封鎖了真希的所有退路。
這是宇智波的招牌忍術，精準，華麗。
真希沒有躲。
她從腰間掏出一個捲軸，猛地拉開。
「解！」
嘭！
一面巨大的盾牌出現在她面前。
火焰撞在盾牌上，被擋了下來。
「什麼？！
」
稻火愣了一下。
「居然隨身帶這種笨重的東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真希從盾牌後面扔出了三個圓球。
「煙霧彈？」
稻火開啟寫輪眼，準備看穿煙霧。但那圓球在空中炸開，爆出的不是煙霧。
是一團團刺眼的白光。
【強光閃光彈】。
「啊！我的眼睛！」
稻火慘叫一聲，捂住眼睛。寫輪眼雖然洞察力強，但也對強光更加敏感。
這一下，直接讓他短暫致盲。
「就是現在！」
真希沒有衝上去肉搏。她知道自己的體術不如對方。
她掏出了一把輕重量手弩。
【連發麻醉弩】。
這種輕弩，威力不大，但射速快。
咻咻咻！
三支塗滿了麻醉藥的細小弩箭射出。
稻火雖然看不見，但聽聲辨位的能力還在。他狼狽地翻滾躲避。
但他躲得開弩箭，躲不開地上的東西。
剛才真希在展開盾牌的時候，順手在地上撒了一把黑色的珠子。
稻火一腳踩上去，瞬間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吃屎。
噗。
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屁股。
麻醉藥效迅速發作。
稻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越來越沉重。
「可惡————你這個卑鄙的————」
話還沒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全場寂靜。
宇智波的天才，輸了？
輸給了一個只會扔道具的服務員？
真希收起手弩，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贏了。
雖然贏得不好看，雖然全是靠裝備壓制。
但贏了就是贏了。
「這就是————忍具流嗎？」
周圍的豪門新生們，眼神變了。
他們看真希的眼神不再是嘲笑，而是敬畏。
她能打敗宇智波，自然也能打敗他們。
「勝者，真希！」
老師宣布了結果。
真希對著昏迷的稻火鞠了一躬，然後默默走下場。
她在腦海里稍微計算了一下。剛才那一戰，消耗了價值三千兩的物資。
很貴，但值得。她證明了自己，也證明了老闆的理論。
在操場的角落裡。
一個戴著面罩的銀髮少年，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旗木卡卡西。
「這就是宗介先生推崇的新式忍者嗎————」
卡卡西的眼神有些複雜。
作為傳統的天才，他本能地排斥這種依賴外物的戰鬥方式。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很有效。
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那個宇智波稻火，已經死了。
「時代————真的變了。」
卡卡西轉身離開。
他也該去天天忍具店看看了。
或許，給自己的短刀配上幾顆閃光彈，也不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