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多了幾分難得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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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查克拉波紋從林茲身體上徹底熄滅,空氣中殘留的九尾查克拉的壓迫感也緩慢消失。
水門沒有輕易開口說話,他感受著周圍明顯是尾獸查克拉,但是並不顯得陰森,也沒有任何惡念,反倒像一團溫熱的、純粹的火,燒得空氣微微發顫。
他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後問道:
「什麼時候掌握的……這麼危險的東西,鳴人?」
「前幾天突然和九尾心意相通,」林茲撓了撓後腦勺,金髮翹著,「就自然而然學會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殘餘的查克拉像一層薄紗,在皮膚上輕輕拂過,暖洋洋的。
「五代目小小幫了我一把。」
說著,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離,朝水門晃了晃。
「哦?這麼說,你還是收到囑託咯。」
水門靜靜的聽完林茲的回答,饒有興致的反問了一句。
林茲被這句話堵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水門目光銳利,像是猜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這次去不但是要偵察,甚至是要幫那個五代目確認,標記是否真的打在那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面具男身上?」
水門心裡門兒清,那個五代目,絕對想讓鳴人驗證,這個世界的面具男,到底是不是宇智波帶土。
如果是的話,那個小心眼的五代目,絕對會把那邊鬧個底朝天。
「果然還是瞞不住你啊,哈哈。」
林茲咧開嘴,肩膀跟著抖了兩下,像是自己埋的陷阱被對方一腳踩中,不但不尷尬,反而得意得很。
話音剛落,對面的水門已經把手探進忍具包,指尖在裡面撥弄了半天,終於捏出一把特製苦無。
刃身上刻著「忍愛之劍」四個小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拿著。」水門把苦無橫在掌心,像展示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在林茲眼前晃了晃,「特製的。我能感受到你在裡面留下的查克拉波動。」
說完,他手腕一翻,鄭重地塞進林茲手裡,指節還順勢在林茲掌心按了一下。
「鳴人,你懂的。」水門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沉下去,「要確認飛雷神標記,少不了我的協助。」
他頓了頓,接著說:
「到了之後,需要我,就用這把苦無呼喚。木葉不能沒有火影坐鎮……」
「但我可以換個方式支持你。」
水門就這樣看著他,目光嚴肅得發沉:
「不要逞英雄,知道麼?」
說完,水門偏過頭,目光越過林茲的肩膀,直直落在廚房門口那團紅髮上。
「玖辛奈,」他聲音放軟,帶著點哄勸的意味,「這樣總可以放心了吧?」
林茲跟著轉頭,兩人齊刷刷看向那個扎著單馬尾的女人。
視線對上,他倆嘴角先是一僵,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像是兩個闖了禍、等著挨訓的小子。
可笑著笑著,那尷尬就變了味。林茲嘴角越咧越大,水門眼角也彎了下來,兩人臉上都透出藏不住的得意和開心。
玖辛奈站在門框裡,雙手猛地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老高,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氣勢洶洶地:
「什麼啊!我才不管你們!」
她猛地一轉身,紅髮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大步走回廚房,拖鞋踩得地板發出啪嗒聲。
但背影看起來明顯輕鬆了不少。
很明顯,玖辛奈覺得在水門的保障下,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自來也抱著胳膊,斜靠在牆邊,看著那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嘴角抽了抽。他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燈泡,亮得刺眼。
「我說,」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你們仨是不是忘了,還有個人在這兒啊?」
他張了張嘴,剛想再插兩句,結果那三人頭都沒回,話卡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來也撓了撓後腦勺,大步跨過去,蒲扇大的手掌往林茲肩上一搭:
「我也可以陪著鳴人去啊,實在不行,我逆通靈也能跟上。」
林茲脖子一縮,舌頭往外一吐,眼角往下扯,學鳴人做了個鬼臉:
「我才不要和好色仙人一起去執行任務呢。」
「你小子!」
自來也頭髮都快炸開了,整個人往上蹦了半寸。
水門家客廳里的笑聲,順著玄關大門的縫隙,一縷一縷地漏出去。
與此同時,岩隱村。
吱呀。
醫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門軸發出極輕的一聲。
赤土躺在床上,右腿吊在半空,繃帶從大腿根纏到膝蓋,最外層滲著零星暗紅的血漬。
他聽到門響,眼皮抬了抬,嘴角扯開一個笑容:
「哦,是黑土啊。」
那笑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嘴角抽了一下,又緩緩消失了。
黑土探進半個腦袋,黑色短髮在額前晃了晃。
她跨進門,紅色緊身衣的左袖隨著動作滑到手肘,右肩暴露在外,岩隱村的棕色忍者背心在腰間收束。
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床板傳來吱呀一聲。
赤土吊著的腿跟著晃了晃,大腿肌肉猛地一抽,他咬緊後槽牙,腮幫子鼓起來,才沒有出聲。
「你怎麼來了?」
赤土發問道。
黑土歪著頭,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伸過去,在他手背上點了點,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啊。」
「上次你和爺爺一起出任務,回來就對任務閉口不談。問他們,他們都不理我。」
她收回手,撐著床沿,身體往前傾:
「欸,我說,你可是號稱土影之盾。到底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赤土沒立刻回答。
他眼珠轉了轉,看向窗外,晨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把瞳孔照成淺褐色。
黑土盯著對方,她忽然發現,赤土的手在抖。
手指懸在被單上方,微微發顫,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神經。
「赤土?」
赤土猛地回神。
「沒事。」他笑了一下,這次笑得更干,「就是……摔了一跤。」
「摔一跤?」
黑土眉毛挑起來,聲音拔高:
「摔一跤能讓爺爺用輕重岩之術拎著你們飛回來?摔一跤能讓你的血從村口滴到辦公室門口?」
她站起身,走到床尾,伸手去撩他吊著的那條腿上的繃帶。
赤土瞳孔驟縮,手掌猛地拍在床板上,啪的一聲:
「別碰!」
黑土手停在半空,她愣住了。
赤土從來沒對她吼過。
房間裡靜了。
吊瓶里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嗒,嗒,嗒,像秒表在數什麼。
赤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肩膀塌下去,手掌從床板上收回來,在被單上蹭了蹭,蹭掉一層冷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