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火核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八代已經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並沒有憐憫什麼……八代,你現在太瘋狂了。」

  火核的聲音發澀,嘴角往下塌著,他看著八代那雙幾乎要燒起來的眼睛,又補了一句:

  「你我共事太多年……如今你的願望,有些瘋魔了。」

  沒人回答他。

  只有腳步聲,十幾雙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整齊的聲響。

  激進派們肩並肩往前壓,苦無在晨光里泛著冷光,終於在這一刻露出獠牙。

  群狼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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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再是招待廳了,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味,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那種屬於宇智波的不甘和暴戾,在八代嘶啞的吼聲里被一點一點點燃,燒得整個廳堂發燙。

  後排幾個半大小子縮著脖子,其中一個沒忍住,聲音發顫:

  「現在要打起來了嗎?可是止水哥都這樣了……」

  「誰說不是呢,八代長老怎麼會……」

  話音沒落,八代的耳朵猛地動了動,他驟然回頭,那張猙獰的臉直直砸向後排:

  「你們嘟嘟囔囔的,在說什麼?!」

  瞬間,場上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林茲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嗒、嗒。

  兩聲過後,就停了下來。

  但很奇怪,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快要把他圍起來的激進派,也沒有看富岳,也沒有看正在勸著八代的火核。

  林茲的眼睛,鎖定了還在流血的止水,他的血順著帕子往下滲,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要我殺掉他們嗎?」

  林茲歪在椅子裡,隨手拋出一個讓在場所有人感到震驚的問題,所有人沿著他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止水。

  止水愣在那兒,張了張嘴,喉嚨里擠出半聲氣音,沒說出話來。

  「我對你的印象有所改觀,不過看來,你還是這副優柔寡斷的樣子。」

  林茲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把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搭著。

  「宇智波止水,我問你。」

  林茲頓了頓。

  「你要我殺掉他們嗎?」

  「狂徒!絕對的狂徒!」

  帶領宇智波狼群的八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大腿笑出聲。

  他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著林茲,聲音拔得老高:

  「只會逞口舌之利的狂徒,我看你拿什麼殺掉我,用你那顆我們都有的三勾玉嗎?」

  「閉嘴。」

  林茲眼皮都沒抬,兩個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輕飄飄的,卻凍得八代後半句話生生堵回喉嚨里。

  他只是在靜靜的等待止水的回答。

  「快回答,你要是再磨蹭……」

  他緩緩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兩下巴掌。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廳堂里盪開,像兩聲鞭子抽在每個人臉上。

  林茲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群攥著苦無的激進派,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畢竟,看他們造反,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把惡首關起來就好……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止水的聲音里透著痛苦,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順著膝蓋滑下去,癱坐在地上,然後手臂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紅。

  林茲看著癱軟的止水,哼笑一聲:

  「真是個老好人啊.......」

  他直起身,慢悠悠地撣了撣袖子:

  「我答應你....」

  話音一頓,林茲的臉上露出猙獰。

  「了嗎?」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林茲的身影驟然扭曲,灰黑色的漩渦在空氣中一閃,下一秒他已經站在八代面前。

  右手如鐵鉗般一把攥住還在強裝憤怒的八代的咽喉,將對方猛地拔起來,讓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睛。

  被捏住的八代雙腳懸空,對方太快,他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但此刻,感受到喉嚨上那隻手的力量,讓他反應過來,從腰包里掏出苦無,本能地捅向林茲腹部。

  噗。

  苦無穿透了白色的御神袍,刺入皮肉的聲音,對於現在的八代來說,簡直是最美妙的天籟之音。

  他剛想炫耀些什麼,但他發現自己依舊被拎著,雙腳懸空,對面被刺破的身上,一點血液也沒有。

  八代的手僵在半空,指節發抖。

  林茲笑嘻嘻的看著他。

  「我說,老東西,你的表演太有趣了。」

  他手上力道加重,把八代的臉提到自己眼前,一字一頓:

  「但是我最討厭被威脅。」

  話語落下,那顆展露在外的右眼裡的三枚勾玉驟然加速,瘋狂旋轉,絞成一道猩紅色的風車。

  然後,徹底變形。

  並不繁複的紋路在眼底綻開,像一朵浸在血里的曼陀羅。

  八代的呼吸停了。

  」這是……」

  他喉嚨里擠出半聲嘶啞的氣音。

  「你這是.....萬花筒寫輪眼。」

  「你說的很對,有獎勵。」

  林茲慢悠悠的拎著八代的脖子,像拎一隻待宰的雞,慢悠悠走回廳中央。

  隨後歪頭看向止水,咧嘴一笑:

  「看好了——」

  他故意把尾音拖長,像在演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忍術。

  「五代目火影,是這麼做的!」

  話音未落,他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骨裂聲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枯枝。

  那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里。

  八代的瞳孔猛地凸出眼眶,血絲炸開,顱骨在掌心裡凹陷、碎裂,紅的白的從指縫間噴濺而出,濺在地板上,濺在激進派的衣擺上,濺出一片刺目的猩紅。

  林茲甩手,屍體像破麻袋一樣砸在地上。

  同時他身形扭曲,灰黑色的漩渦在周身綻開,將噴涌而來的血雨盡數擋在外面。

  等到血落完了,他才從神威空間裡踏出來,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

  白色的御神袍上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沾,只有右手掌心還糊著一層紅白相間的穢物。

  像個剛剛收工的屠夫,手法精妙得令人膽寒。

  廳內死寂。

  但是任誰都能看到,他的暴力行徑。

  同時,所有人也看到了,在變成無頭屍體之前,八代碎裂的瞳孔里最後映出的,那枚妖異的風車。

  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眼底燃著來自其主人的妖艷與瘋狂。

  林茲抬起眼,目光掃過那群攥著苦無卻僵在原地的激進派,聲音輕飄飄的:

  「你們現在,是想替他報仇?」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還是成為我的力量?」

  說完,林茲歪了歪頭,像在等一個無關緊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