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團藏,聊一聊

  第185章 團藏,聊一聊

  世界樹內,風暴的餘韻還沒散盡。

  白石站在枝葉交錯的高台上,背後是層層疊疊的藤蔓與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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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非尋常植物的脈絡,更像某種具象化後流淌,每一條光絲都在呼吸,每一次閃爍都像在記錄這片天地的因果變動。

  德爾塔氣流的漩渦領域已經收束,裂空座被他送回更高處的雲層休養,天空之王的怒意沒有熄滅,但至少不再被迫在這裡以殘軀迎刀。

  這時候,世界樹裡面超夢投影浮現,它望著白石:「那個人,似乎又變強了?」

  距離上次超夢和坂木聯手對上宇智波斑不超過十天,宇智波斑實力又在提升。

  這讓超夢頗為意外,人類可以那麼快進度變強。

  更麻煩的是,宇智波斑正在一點點把身體、查克拉、戰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停戰,對他來說都是積蓄。

  白石的目光落向世界樹深處的暗影。

  能與自來也、宇智波斑這樣強大忍者共鳴的寶可夢,從來不是被動的生物。

  它們有性格、有選擇,共鳴不是單向的駕馭,而是一種彼此牽引的契約,甚至超越自己的掌握。

  至於老翁龍————

  那份暖昧」像霧,覆蓋在笑眯眯的表情背後,讓人抓不住它真正的站位。

  撤退的路上,宇智波斑走在最前,衣袍破損,肩頭還殘留著裂空座氣刃切開的痕跡。

  那傷口並不致命,卻讓他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須佐能乎已收回體內,外放的威勢也被他刻意壓低,仿佛一切狼狽都只是暫時的、可被整理的細節。

  老翁龍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像是散步。

  它時不時抬起頭,用那雙總帶笑意的眼睛望望四周枝葉,嘴裡吐出一串泡泡般的氣圈,氣圈飄在空中破裂,發出輕微啪聲。

  甚至還會在某些轉角停一下,像在挑選風景。

  這份悠閒,落在宇智波斑眼裡,就成了另一種譏諷。

  「你似乎對自己的造物主,」

  「沒什麼恭敬的姿態。」

  老翁龍依舊笑眯眯的,像沒聽懂。

  他歪了歪頭,又吐了個更大的氣圈,氣圈在斑身側破掉,水汽薄薄一層沾在衣角。

  隨後它「哈哈」笑起來,笑聲帶著老邁的輕快,像故意把嚴肅當笑話。

  宇智波斑停了半步,眼神沉了一瞬,卻最終沒有發作。

  和白石不同,斑更習慣把一切變量拆成可用與不可用。

  老翁龍當然可用,但它的可用性並不穩定。

  不直接反抗,也不主動效忠;它用裝瘋賣傻把真實意圖藏起來,讓你抓不到把柄,也不便下刀。

  就在這時,陰影里浮出一團黑霧。

  那黑霧像被夜色揉成的團,邊緣微微蠕動,隨後裂開一張誇張的笑口。

  紫色的尖耳從霧中豎起,紅色的眼瞳像兩點冷火,耿鬼。

  是的,原本那隻鬼斯,已經進化成了耿鬼。

  氣息比過去更凝實,穿梭陰影時幾乎不再留下多餘的波動,像真正的幽靈,隨時能從任何角落貼到你背後。

  沒有行禮,也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靜靜漂浮在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維持著一種既

  不冒犯、又不卑微的距離。

  宇智波斑的語氣里壓著煩躁:「你來幹什麼?」

  耿鬼的笑紋不變,聲音卻很簡短:「五大忍村,出現被同化的跡象。」

  斑的腳步終於停住。世界樹的枝葉在頭頂交錯成網,漏下的光斑落在他臉上,明暗分割,讓他的神情顯得更難捉摸:「同化?說清楚。」

  耿鬼吐出一團淡淡的黑氣,黑氣在空中凝成斷斷續續的畫面,各村的訓練場、臨時搭建的研究所、暗中交換的捲軸與情報。

  畫面里,忍者與寶可夢並肩訓練已不算稀奇;更關鍵的是,村子的高層開始默許這種訓練家道館模式進入制度。

  甚至有人在擬定新的編制,有人把寶可夢的能力拆解成可傳授的「課目」,甚至有人準備把舊的忍術體系重新分級,給寶可夢時代讓位。

  「雨隱村已掌握兩隻尾獸。五大忍村沒動作。準確說,他們在壓消息,同時準備迎接寶可夢時代。」

  宇智波斑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眼底卻沒有驚訝,更多是冷靜的盤算:「局勢演變到這,怕是各大忍村的綏靖有關。」


  「可五大忍村如果用這種方式加入,最後多半會被徹底蠶食。體系一旦被重塑,話語權就會變。到那時,他們保住的或許不是村子,而是一具換了靈魂的殼。」

  老翁龍在一旁吐了個小氣圈,氣圈飄到畫面前破開,黑霧晃了晃。

  仍舊笑眯眯,它越是輕鬆,斑越能確定:這條龍知道得更多,只是從不肯把底牌翻出來。

  宇智波斑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世界樹的更深處。

  至於耿鬼,一樣有點看不透老翁龍。

  「既然他們都在為寶可夢時代做準備,」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那我也該準備我的後路。」

  「你打算做什麼?」

  「我準備見一下漩渦水戶,看看她的意見。」

  雨之國或者說精靈聯盟,經歷這段時間對抗。

  五大忍村內心很清楚,不算白石這個特殊的存在,新的精靈聯盟高手很多,很多都是影級。

  這樣強大的一股力量,有著足以改變世界的能力。

  所以,他們才會這樣暖昧的態度。

  常磐道館,就這樣在木葉村里安靜落地生根。

  木質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動,牌面上刻著簡潔的字樣常磐道館。

  旁邊則是同樣樸素卻更顯整潔的建築:精靈中心、以及掛著「新人研究培育所」牌匾的小樓。

  三座建築彼此相連,又彼此獨立,像是一套新的體系,被小心翼翼地嵌進木葉原本的生活里。

  起初,村民們走過時大多會放慢腳步,帶著好奇又戒備的眼神打量幾眼。

  忍者們更謹慎,巡邏的視線停留得更久,仿佛隨時準備應對未知的變故。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道館門口始終不吵不鬧,精靈中心也從不拒絕治療和諮詢,新人培育所更像個溫和的課堂,不會強迫任何人改變,只是把選擇擺在那兒。

  於是,觀望的人越來越多。

  尤其是研究所,空間並不奢華,卻極有秩序。

  地面鋪著乾淨的木紋地板,牆上掛著簡單的訓練圖譜與屬性關係示意。

  角落裡擺著幾盆常青植物,讓空氣里總有淡淡的清香。正中是一張寬大的工作檯,擺放著登記冊、寶可夢球、基礎藥劑,還有幾份用木葉文字重新整理過的「新人手冊」。

  小茂平日裡則以自己爺爺,大木博士的形象示人。

  白大褂、溫和而不失分寸的笑容,把自己打扮得幾乎與學者無縫銜接,既不會讓人覺得他高高在上,也不會讓人誤以為他是來奪權的外來者。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很會把握說話的力度。

  有人質疑,他不爭辯:有人試探,他不退讓:有人真心發問,他就耐心解釋。

  那些原本想挑刺的忍者,往往找不到合適的藉口發作,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合規、透明、甚至比很多木葉內部機構更細緻。

  今天,門口來了一個小男孩。

  他個頭不高,背著一隻舊舊的小包,衣角被緊張地攥得皺巴巴。

  眼睛很亮,卻總忍不住往回瞄,像是擔心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會被拉走。

  那份怯生生的勇氣,讓他站在道館門口時,整個人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兔子。

  他抬起頭,看見門口的博士正在整理資料,才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兩步,聲音細得像蚊子:「請、請問————我能領取寶可夢嗎?我————我覺得忍者學校沒必要————」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明顯咬了咬牙,像是把藏在心裡很久的話硬擠出來。

  那並不是對木葉的挑釁,更像是孩子最直白的選擇:他想走另一條路,想擁有屬於自己的夥伴,而不是被安排進同一種訓練模板里。

  在他身後,跟著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戴著下忍護額,皮膚被風吹日曬得有些粗糙,站姿本能地保持著警惕。

  他的目光一會兒落在兒子背上,一會兒又掃向道館內部,明顯緊張得過頭。

  那緊張里有擔憂,也有害怕兒子被人嘲笑,害怕自己被同僚看見,害怕選擇寶可夢會帶來某種無法預料的後果。

  可他沒有阻止。

  他只是站得更直了些。

  小茂抬起頭,看見這對父子,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提規則、也沒有先問家庭背景,而是用一種很普通的、像在歡迎新學生的語氣說道:「當然可以。」

  那三個字,落在小男孩耳里像一道鬆開的繩結。

  孩子肩膀明顯放鬆了一點,眼神里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小茂合上手裡的登記冊,推了推眼鏡:「不過在領取之前,你需要先做一個選擇。選擇一隻屬於你的初始寶可夢。它會陪你很久,所以一定要慎重。」

  說著,他抬手輕輕一揮。

  工作檯後的隔間門緩緩打開,柔和的光亮從裡面溢出。

  緊接著,三隻小傢伙依次走了出來。

  小火龍、傑尼龜以及妙蛙種子。

  三隻寶可夢並排站著,氣息各不相同,它們並不是被擺出來的商品,更像三種不同的未來,等待一個孩子伸手握住。

  小茂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講一堂簡單明了的啟蒙課:「小火龍,性格更偏向進攻與突破,越戰越強,但也需要更堅定的心去引導它。」

  「傑尼龜,穩定、耐心,擅長防禦和應對變化,適合踏實成長的訓練方式。」

  「妙蛙種子,更擅長持久與控制,它會與你一起慢慢紮根,穩穩地變強。」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來吧,選擇你的寶可夢。」

  小男孩盯著三隻寶可夢看了很久,喉嚨動了動,像在做一個對他而言極其重要的決定O

  終於,小男孩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指,指向傑尼龜。

  「我————我想要它。」

  傑尼龜眨了眨眼,隨後嘴角一翹,露出一個有點得意又有點可愛的笑。

  「很好。從現在起,它就是你的夥伴了。」

  他拿起一枚寶可夢球,輕輕放到小男孩手心裡。

  「記住寶可夢不是工具,也不是捷徑。」

  「它會因為你而變強,你也會因為它而成長。」

  「你們要一起走下去。」

  門外的風吹過招牌,常磐道館的字樣輕輕晃動。

  小男孩與小茂交流,全程都被日斬與木葉高層看在眼裡

  可他們卻更為沉默。

  根部地下室。

  這裡沒有日光,只有永遠不變的冷。

  石壁滲著潮意,空氣里混雜著舊紙、藥劑、鐵鏽與封印墨的味道,像一層薄薄的陰霾,貼在人皮膚上,久了便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團藏坐在最深處的靜室里,雙膝盤坐,背脊挺直,拄著拐杖,閉目不動。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更硬、更冷,仿佛一塊被歲月磨出的石。

  可他的內心,卻不像表面那樣平靜,念頭翻湧,像暗流撞擊堤岸。

  新時代來了。

  常磐道館在木葉營業,精靈中心、新人研究培育所也隨之落地。

  火影與顧問們可以把這稱為「開拓」「合作」「順勢而為」,甚至可以把一切矛盾推到「時代變化」上,用制度去消化,用話術去遮掩。

  對他們而言,寶可夢體系的到來或許只是換一種執政方式,更開放、更溫和,也更容易穩住民心。

  可對團藏而言,這不是「變化」,而是「清算」的前奏。

  他太清楚自己做過什麼,也太清楚自己在木葉的名聲。

  根部的秘密、暗殺、試驗、清除異己————這些東西在舊時代尚能被「必要的黑暗」掩護,被「為了木葉」裹上正當性。

  可一旦新的體系進入木葉,新的規則與新的道德就會隨之成形,而舊時代那些不見光的帳,會被重新翻出來。

  更要命的是,他「洗不白」。

  新時代會催生新的權力結構。

  寶可夢體系一旦成為主流,忍者的力量體系將不再是唯一的籌碼。

  自己與根部可能變成不需要。

  而不需要,就意味著淘汰,意味著審判。

  團藏的手指緩緩收緊,拐杖的木紋在掌心裡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眼下他並沒有足夠手段改變局勢。

  火影穩坐高台,顧問們也開始向「新體系」示好。

  常磐道館帶來的影響甚至能滲透到忍者學校、到基層家庭,連孩子都開始主動選擇寶可夢。

  團藏想反撲,便要先撬動整個木葉的共識,可這幾乎不可能。

  沉思之中,地下室的空氣忽然微微一沉。

  並非風,也不是溫度變化,而是一種更直接的壓迫感。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整條長廊,讓光火都短暫黯淡了一分。

  團藏猛然睜眼。

  一道黑影徐徐從門外浮現。

  不是走進來,更像是從黑暗本身剝離出來。

  團藏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刀鋒般的冷意:「什麼人?」

  黑影停住。

  下一刻,昏黃燈火照亮了那張臉。

  那是一個名字本不該再出現的人。

  宇智波斑緩緩抬眼,語氣冷得像鐵:「你不認識我嗎?」

  「宇智波斑!」

  團藏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發澀,卻又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

  他的拐杖微微抬起,身體卻沒敢貿然動作。

  「團藏,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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