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提醒·酒館·諒解

  第184章 提醒·酒館·諒解

  望著眼前的少年,漩渦水戶竟在一瞬間生出恍惚。

  這份恍惚並非來自恐懼,而是這位少年身上,有著一種與自己丈夫,還有宇智波斑一樣的改變時代格局的氣量。

  更可怕的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事實。

  木葉究竟在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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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乎忍者這個名詞嗎?

  木葉在乎的是延續,是資源,是秩序,是仍在食物鏈頂端的資格。

  至於火影也好,盟主也罷,只要舊有利益不被剝離,只要權力鏈條還能轉向,木葉甚至會比任何人都更快適應新時代。

  漩渦水戶忽然明白,日斬那份果斷從何而來。

  他不是妥協。

  他只是做出最適合木葉利益的判斷這片沉默里,白石依舊端坐。

  並未咄咄逼人,反而像在認真討論一個足夠現實的問題。

  粉色圓瞳的壓迫感仍舊存在,卻不再過分腐蝕。

  「查克拉,訓練家的力量,事實上證明可以融合得很好,不是嗎?」

  漩渦水戶凝視許久,最終沒有急著反駁。

  風又開始流動,樹影輕輕搖晃。

  這時候白石繼續接話:「查克拉,本質就是一種入侵的力量。」

  「它不是這片土地原本的呼吸方式,而是後來強行紮根、改寫生態的外來體系。所謂融合,只是把一種侵入,換成更柔和、更容易被接受的侵入。」

  聽到白石這番話,漩渦水戶自嘲笑了笑:「果然,寶可夢的力量與查克拉同源,卻有本質區別。更穩定、更可持續,也更————容易讓人沉迷。」

  這句話說完,水戶輕嘆一聲。

  她終於把最關鍵的問題拋出:「所以,被你奪走的尾獸————實際上已經轉化成另一種查克拉形態了嗎?」

  「是啊。」白石坦然點頭,「尾獸被重塑。它們會以更適合生態區的姿態重生,成為新的規則的一部分。」

  「不過,我暫時對九尾興趣並不是很大。」

  「暫時?」

  兩個字落下,漩渦水戶的眼神瞬間鋒利起來。

  她體內的封印並未躁動,九尾甚至異常安靜,本能選擇收斂。

  白石的目光卻並未停在水戶臉上。

  他像在透過她,看向更深處。

  「到時候,我會和九尾好好溝通的。」

  溝通。

  漩渦水戶沉默良久。

  隨後默默離開。

  望著漩渦水戶離開背影,白石也緩緩離去。

  不久之後,千手族地內。

  漩渦水戶回返後,與猿飛日斬,志村團藏等人交代什麼後,便不再過問木葉這些事。

  正如白石所說,木葉事實上在接納常磐道館入住那一刻開始,訓練家和忍者邊界,就變得非常模糊了。

  道館訓練場內。

  波風水門走上前,站定,行禮。

  「請多指教了。」

  他的聲音乾淨利落,這是一場交流作戰。

  小茂站在另一側,斗篷微揚,指尖輕輕一扣。

  啪。

  一圈圈電磁光環從他腳下擴散,像水波一樣鋪開訓練場,沿著地磚紋路迅速遊走。

  那一瞬間,訓練場的空間仿佛被標記了:每一寸地面都在回應他的存在。

  「來吧。」

  水門沒有猶豫。

  星光進發!

  無數星星從腰間與掌心甩出,帶著飛雷神印記,像撒在黑夜裡的碎光,叮叮噹噹落向四面八方。

  下一瞬,水門身影消失,空氣里只剩一串爆裂的靜電聲。

  嗡!

  他出現在小茂左側,苦無一閃,斜切向要害。

  然而,小茂並未回頭。

  他合著眼,像早已知道水門會出現在哪裡。

  掌心向上一推。

  砰!

  水門周圍瞬間升起數層半透明屏障,像摺疊的玻璃牆,交錯著把他卡在一個狹窄空間裡。

  那不是單純的「擋」,而是「夾」

  利用屏障的角度,讓你出手受限、移動受限,甚至連飛雷神的落點都被迫改變。

  水門瞳孔一縮,毫不戀戰。

  腳尖一點,殘影一閃!

  他藉助剛落地的星光印記,像在屏障之間穿針引線,硬生生從夾縫裡「滑」出去,下一秒已繞到小茂背後。

  「好快————」

  玖辛奈站在一旁,忍不住屏息。

  可這一次,小茂終於動了。

  不快,卻精準。

  他腳下電磁光環驟然收束,訓練場的空氣被拉扯成一個旋轉的「風腔」。

  嗚!

  風刃氣流轟然捲起,形成密不透風的漩渦防禦。風刃像無數薄薄刀片,環繞小茂周身高速旋轉,任何近身都會被切成碎片。

  水門的苦無停在半寸之外。

  再進一分,就不是切割對方,而是把自己的手送進絞肉機。

  水門立刻後撤,身影再次消失。

  小茂的斗篷在風裡翻卷,他依舊閉眼,卻像把水門的每一次閃爍都「聽」得清清楚

  楚。

  「你的飛雷神,很漂亮。」

  小茂語氣溫和,像在誇讚。

  下一刻,他卻伸出手,五指舒展,如同捏住無形的線。

  「冥想。」

  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不是沒有風聲,而是風聲忽然變得「有序」,像都繞開了小茂,常磐之力與精神力在他體內聚合,宛如一條安靜卻深不見底的河流,緩緩貫通四肢百骸。

  淡淡的藍色光芒,從他肩頭、鎖骨、指節蔓延出來。

  不耀眼,卻穩定。

  水門再度閃爍!

  這一次,他選了一個更刁鑽的位置:小茂右後方、風刃漩渦的薄弱角度。

  苦無斜挑,瞬間出手,連空氣都被拉出銳利的尖嘯。

  小茂的眼皮輕輕一顫。

  他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頭,像聽見了某個細小的聲響。

  他雙眼猛地睜開。

  轟!

  無形精神力驟然炸開,像一記看不見的重錘。

  水門腳下擦出兩道深痕,周圍星光印記被衝擊波震得晃動不穩,甚至有幾枚直接碎裂。

  瞬間抬手,屏障疊加!

  砰砰砰!

  屏障像盾陣一樣立起,硬擋住精神衝擊餘波。

  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壓迫感。

  小茂緩緩合上眼。

  看似閉眼,實際上他的感知比睜眼更清晰。

  藍光環繞下,他的精神力擴散成一張無形網,把訓練場的空間本身當成觸覺器官。

  星光落地的震動、屏障生成的波紋、飛雷神瞬身那一瞬的空氣錯位————

  全部變成他「看到」的東西。

  小茂站得很穩,像一棵樹。

  可這棵樹的根,已經鋪滿了整片訓練場。

  他輕輕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課:「冥想的力量,不是讓你變強一點點。」

  「而是讓你,不必用眼睛,也能把戰鬥看得更清楚。」

  水門抬起手,眼神反而更亮。

  這時候小茂緩緩講解冥想運用方式。

  另外一邊。

  木葉偏西的一處小酒館,燈火昏黃,檐下風鈴被夜風撥得輕響。

  酒氣、烤魚的油香、潮濕的木頭味混在一起。

  自來也獨占著靠角落的矮桌,半壺燒酒已經見底。

  杯沿沾著細碎的水珠,他抬起又放下,指腹在杯口緩慢摩挲,像是在磨掉什麼煩躁。

  酒館裡有人說笑,有人划拳,聲音隔著距離傳來,卻怎麼也熱不起來。

  自來也的眉心一直皺著,目光時不時掠向門口,像是等一個不會來的人,又像是怕某個人真的出現。

  門帘被掀起,冷風順著縫隙鑽進來。

  「自來也老師。」

  那聲音不高,卻很穩。

  自來也的手微微一頓,酒杯里的酒晃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頭,只哼了一聲,帶著明顯的冷意與嘲諷:「你還記得我是你老師?還是說,你又打算繼續挑撥我和木葉的關係。」

  白石站在門口,先朝老闆點了點頭,才走過來坐下。

  他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把姿態擺得太低,只把外衣的雨水輕輕抖落,像是把路上的塵土一併放下。

  燈光照在他側臉上,顯得比往日更清瘦些,卻也更沉靜。

  「從始至終,我都把你當做我的老師。」

  白石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在給自己和對方留餘地,「你我之間,本就是立場上的爭執,從來沒有什麼私人恩怨。」

  自來也嗤笑一聲,眉眼卻並沒鬆開:「立場,你說得輕巧。」

  白石抬眼看他,語氣仍舊平和:「我知道木葉在意什麼,也知道你在意什麼。如今木葉願意接納全新的寶可夢體系,願意把它當成一種力量、一個可能,而不是異端。既然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我們就沒必要把它再硬生生踹碎。」

  這句話落下,自來也的杯子停在半空,終於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帶著酒後的微紅,卻依舊鋒利。

  他看著白石,像在分辨他話。

  片刻之後,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與木桌發出悶響。

  「接納?」自來也低聲重複,像是咀嚼這個詞的苦味,「木葉是木葉,不會因為你幾句話就改變。你帶來的東西,也未必只是可能。」

  白石沒有躲閃,反而輕輕點頭:「所以我來見你。不是求你站我這邊,也不是要你替我說情。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從沒想把木葉推向對立面。若必須選擇,我更希望你我能站在同一條線上,去盯住真正的危險,而不是彼此消耗。」

  酒館的喧鬧在這一刻像被拉遠了些。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喉結滾動,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白石見他不語,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聲音淡淡:「如果你還在意之前的事,我願意陪你喝酒賠罪。該認的錯,我不會躲。」

  他仰起酒壺,準備一口飲下。

  下一刻,酒壺卻被自來也抬手奪走。自來也的動作看起來粗魯,卻很準,像是本能。

  「小孩子,不能飲酒。」

  白石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意很淺,卻比酒館的燈火更暖一點:「這件事上,我可以聽你的。因為你是我的老師。」

  自來也撇過臉,鼻音很重:「少來這套。你要真把我當老師,就不要把彌彥他們帶到更極端情況。」

  白石垂下眼睫,語氣依舊克制:「我所需要做的事情,或許都是我們認為正確的。」

  自來也沒再說話,只把酒壺往桌上一放,指尖敲了敲壺身。

  他看著白石,眼神複雜,既有戒備,也有難以否認的認同。

  隨後自來也無奈嘆了一口氣:「最傷心的,其實是巨沼怪。」

  對於這件事,白石難得露出笑意:「它只做出它認為正確的事情就行。」

  說罷,白石緩緩起身。

  「我去處理點事情。」

  德爾塔氣流漩渦領域之中,天空像被無形的手擰成了螺旋。

  裂空座盤踞於旋流中心,呼吸粗重,胸腔起伏間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不甘。

  那雙金色豎瞳死死盯著前方,像在用目光抵住一把落下的刀。

  宇智波斑就站在對面。

  他一步步走來,腳步聲在風暴里本該被碾碎,卻偏偏清晰得刺耳。

  須佐能乎的巨大身影在他身後展開,紫黑色的查克拉凝成鎧甲與羽翼,仿佛一尊披甲的神祇降臨凡間。

  須佐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刃,刃身上跳動著冷冽的光,隨著斑的步伐微微傾斜,鎖定著裂空座的要害。

  「龍,」

  「你的力量,應該成為我的一部分。」

  那一瞬間,裂空座低沉嘶吼,漩渦驟然加速。

  德爾塔氣流像怒海翻湧,狂風捲起無數氣刃,向須佐的鎧甲切割而去。

  可須佐能平只是抬臂一擋,氣刃崩碎成無數風花,化作更細碎的亂流散開。

  然而,就在巨刃將落未落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斑身後響起。

  「它叫裂空座,並不是龍。」

  這聲音不大,卻像在漩渦深處釘下了一枚定海針。

  德爾塔氣流的喧囂出現了極短的一瞬停頓,仿佛連風都在辨認這句話的分量。

  下一刻,白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漩渦內。

  他出現的方式沒有任何預兆,沒有破空,沒有查克拉波動的漣漪,就像本來就站在那裡。風繞過他的衣角,雷光在他身側閃了一下又熄滅,仿佛領域也無法將他視為「外來者」。

  宇智波斑沒有立刻回頭。

  「隱藏在雨之國幕後的神秘人。」

  「你終於肯出現了。」

  白石的目光先落在裂空座身上,隨後他才看向宇智波斑,語氣平淡:「回去吧。」

  斑的笑意更深了:「你在命令我?」

  白石搖頭:「我在提醒你。」

  他微微抬眸,視線穿過須佐能乎的鎧甲,直抵斑本人,「現在的你,還沒恢復年輕時的巔峰狀態。繼續戰鬥,只會把你逼到不得不付出代價的地步。」

  望著眼前底細難以判斷的白石,宇智波斑笑了:「不愧是創造寶可夢體系的強者,下一次,我會親自收復這條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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