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生不可置信的捧著滿是鮮血的臉跪倒在地上。
劇痛此刻在他臉上猛地炸開,他無法控制的短促抽氣,喉嚨仿佛被死死壓住。
【痛,好痛,真的好痛!】
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撫摸那劇痛的源頭,指尖忍不住的顫抖著,大腦一片混沌,一個念頭在他的大腦皮層瘋狂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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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臉啊……
「媽的,狗雜種,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老五發泄後充滿快感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陳楚生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晃動著手中的刀子,就欲再次下手。
「行了,老五,一邊去!該老子發泄一下了!」
老大在這時出言阻止了,他舔了舔嘴唇,盯著在地上身軀微微顫抖的陳楚生一臉譏諷:
「怎麼了,不是要和我單挑嗎?不會害怕的哭了吧?」
「呵呵……」,陳楚生發出一聲冷笑,他扭過頭,極力控制著那顫抖的聲線,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他滿臉鮮血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微笑著。
「你們偷襲的有點痛啊,讓我緩一下都不行嗎?」
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樣,再加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讓面前這個粗獷的老大,內心都感到稍稍吃驚。
這小子不會是個瘋子吧?
正在他愣神之際,陳楚生在此刻毫不猶豫彈跳起身,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發出「咔嚓」一聲。
粗獷的老大捂著鼻子,眼神驚恐,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這一拳頭他毫無防備,鼻樑骨明顯被打斷了。
「你他媽敢偷襲我?!」
陳楚生沒有多說話,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他一鼓作氣沖了上去,抬起拳頭朝著男人的臉佯攻過去。
男人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格擋,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陳楚生的腳直直朝著他的下檔踢去。
「啪!」
雞飛蛋打的聲音。
男人幾乎是瞬間就捂著褲襠痛苦的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嗷嗷亂叫著。
陳楚生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連忙撲了上去。
把男人壓在身下,一拳又一拳打在男人臉上,竟是短暫的占據了上風。
「你他媽的,讓老子學狗叫!你這麼喜歡聽,你叫啊!給老子叫啊!」
陳楚生跟發瘋了一般,拳頭如雨點般不停落下。
但這樣的狀況並沒有維持多久,男人突然放棄了抵擋,任由陳楚生往自己臉上毆打著。
他緩足了氣,瞬間抬起手一把掐住了陳楚生的脖子,形勢瞬間倒轉。
男人的力氣極大,竟是直接一個翻身就把陳楚生從身上甩了下來,反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同樣血肉模糊,此刻他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額頭青筋暴起。
他一手掐著陳楚生的脖子,一手攥起陳楚生的衣服,竟然一下子就把陳楚生舉了起來,狠狠朝著一旁的貨櫃砸去。
「哐當」一聲巨響,木質的貨櫃被陳楚生砸了個稀碎。
陳楚生躺在其中,只感覺自己五臟六腑仿佛在此刻全部移位了。
一股窒息感瀰漫胸腔,讓他眼前一片發黑。
他踉踉蹌蹌的扶著碎裂的貨櫃,還沒爬起身,彪壯的男人就走到了他面前。
一手扯著他的頭髮把他拖了出來。
「媽的,老子跟你講道義,你給老子玩這一套是吧?」
他提著陳楚生的腦袋,一拳又一拳打在了他腹部。
力道大的像是捅進了一根燒紅的棍子,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湧起一股酸澀,口中血腥味瀰漫。
陳楚生精神變得有些恍惚,他想到了以前,以前自己欺負她的時候,她是不是也這樣難受啊,雖然沒這麼誇張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很想笑,想到她的臉就很想笑啊。
話說,明明說好第二天還去吃麻辣燙的,真不該任性的。
「你在笑什麼?」
男人氣喘吁吁質問道,那模樣看上去也像是有些累了。
他盯著半死不活的陳楚生,臉上不明所以。
這小子難道真是個瘋子。
「你過來啊,我告訴你。」
陳楚生笑著發出微弱的聲音。
男人皺了皺眉,但看見陳楚生那虛弱的模樣,又覺得無所謂,他反而還想看看這瘋子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於是,他竟真的把腦袋蹭了過來。
這看得陳楚生覺得好笑,是不是反派占優勢後都喜歡作死啊?
在男人靠近的瞬間。
他目光一凝,突然發力,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脖子,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耳朵上,猛地用力,直接把男人的耳朵扯了下來。
男人頓時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他使勁扒拉住抱在自己身上的陳楚生,一把把他重重砸到了地上。
陳楚生悶哼了一聲,一口吐出了帶血的肉塊,擦了擦嘴,一臉嫌棄,「真難吃。」
男人站在離他兩步遠的距離,捂著不斷出血的耳朵位置,看向陳楚生的目光何其凶厲,何其怨毒。
「瘋子,你他媽的瘋子,老子……」
「嗚啦,嗚啦,嗚啦……」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遠處一陣不斷靠近的警笛聲忽然響起。
倉庫內的一群人瞬間化為了熱鍋上的螞蟻。
「媽的,警察來了!」
「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快跑!」
「別磨蹭了,快走!」
……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才是真實的亡命之徒,哪有什麼兄弟情誼可言。
直到此刻,這個身為老大的男人才恍然大悟,眼前這個瘋子的真實目的。
「你他媽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按照一開始的計劃,他們應該早就離開這裡了。
陳楚生這時也不裝了,整個人脫力般癱倒在地上,嘴裡有氣無力的說道:
「真是有安全感的聲音啊,就是慢了點,不過還好,沒死。」
「你以為你還能活嗎?」
男人目露凶光,手朝著自己的褲腰帶伸去。
「咔嗒!」
子彈上膛的聲音。
「別找了,在我這兒了。」
陳楚生強行撐起半個身子坐起來,手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這個帶頭的老大。
老大的眼睛猛然睜大,「你什麼時候……」
他話還未說完,兩聲槍響一前一後響起。
陳楚生率先扣動了扳機。
老大頭上冷汗直冒,身後傳來老五重重的倒地聲,以及那哭爹喊娘的慘叫。
他射出的子彈從陳楚生一旁飛過,雖沒射中陳楚生,卻在滿是汽油的地上砸開了火花。
火苗瞬間升騰。
陳楚生用手撐著地面,踉蹌著從地上站起,槍口調轉向眼前的老大,突然下移,沒有絲毫的猶豫,兩聲槍響瞬間響起。
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老大跪倒在地上,面目猙獰。
陳楚生沒有再管他,他一瘸一拐的挪動著腳步來到老五身前。
撿起他掉落的手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一臉冷笑。
「現在,誰更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