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生猛地一激靈,殘餘的神經強行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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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費力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眼:
「你……你是……朝顏?」
儘管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但那辨識度極高的紅眸和雪白的髮絲。
毫無疑問,是她。
「呵呵……呵……」
月光下,少女歪頭輕笑,眼中紅光翻湧,咧開的嘴角帶著一抹興奮以及病態。
「我就知道……」
少女輕盈的從沙發上滑下,光著的玉足踩在冰涼的地面。
依舊是那熟悉的姿勢。
白皙的雙腿跨坐在了陳楚生的腰上,俯下嬌柔的身軀。
胸前的那抹柔軟隔著薄薄的衣物輕輕貼合在了陳楚生胸膛。
「你不會忘了我的,楚生。」
少女冰涼的指尖,帶著異樣的溫柔,輕輕撫過陳楚生的臉頰。
然而這時,意外地……
「噗哈哈哈哈!」
陳楚生突然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大笑,醉眼朦朧的眼角都不禁流下眼淚。
在少女的小臉湊到眼前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少女病態的笑容,和臉上豬頭,烏龜,奧利給的塗鴉搭配在一起。
讓人感覺莫名的出戲和滑稽。
「嗯?」
趴在陳楚生身上的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一怔,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回事?這和她想像中陳楚生的反應明顯大相逕庭。
難道……是因為能再見到自己……高興嗎?
想到這裡,少女猩紅的眸子微微睜大,旋即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瘋狂和欣喜。
「楚生……你真好!」
少女就這樣一頭直接扎進了陳楚生的懷裡。
但她忘了,這可是在地板上啊。
在慣性的作用下,陳楚生的腦袋不由得微抬下墜,結結實實的磕在了地面。
「咚」的一聲悶響。
這次算是徹底昏過去了。
「楚生……」
見少年毫無反應,少女小聲呼喚著。
她微微抬頭,少年翻著白眼,一個透明的小楚生慢慢飄了出來。
她臉上露出一抹即無奈又寵溺的笑。
「睡著了嗎?怎麼可以睡在地上了。」
她像是在責備不聽話的孩子,忽然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小巧的鼻子往前探了探,微微抽動。
「好大的酒味。」
她微微勾起嘴角,紅眸中裹挾著濃濃的興趣。
「看樣子是想做什麼壞事呢……」
她冰涼的指尖熟練的探進他的胸膛。
「明明之前讓你做,又不肯……」
她的聲音甜膩軟糯的不像話。
「我的話不用喝酒也可以哦。」
她的指尖緩緩向下滑動,在即將要撥開那層防線時……
嗡嗡!
桌上的手機再次傳來了震動。
少女的動作霎時間停住。
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拿了過來。
看清手機上的來電後,猩紅的眸子微微一凝,臉上病態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媽媽的電話?」
她指尖點開一條消息。
[夕顏,媽媽交了電費了,電卡在玄關那裡,記得去插一下哦。]
「停電了啊,怪不得黑漆漆的。」
林朝顏輕咬著食指呢喃著。
「夕顏是這樣,楚生你也是這樣,果然……」
少女捧著自己的臉蛋,臉上的笑容莫名扭曲起來。
「還是必須得有我在身邊才行啊,對吧,楚生。」
她看了一眼還翻著白眼的少年,想了想,輕聲說道:
「還是先把你弄到床上去吧。」
她纖細的雙手撐在少年的胸膛,剛站起身。
「汪嗚……」
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小狗的叫聲。
林朝顏低頭看去。
一個渾身紅色數據流淌的小狗在她腳邊輕輕蹭著她的腳踝。
林朝顏的目光兀的就沉了下來。
「你這條賤狗,又想影響我嗎?」
她一腳就踩了下去,小狗驟然碎裂,化為了一堆閃爍著光點點零碎數據,迅速消失在空氣中。
「我允許你出來了?」
然而,她轉頭看向陳楚生時,臉上的陰沉瞬間消散,又換上了那一副病態而溫柔的表情。
「走吧楚生,我帶你……上床。」
少女拎著陳楚生的後脖頸領子,哼著詭異的曲子,邁著輕快的腳步,拖著死狗般的陳楚生走進臥室。
在經過窗邊時,沉沉的夜色恰好將窗戶化為了一道模糊的鏡面。
她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動作猛地僵住!
它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窗戶上倒映著的自己的臉。
烏龜……豬頭……奧利給!
她的眸子瞬間陰沉下來。
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笑容在瞬間凝固。
她現在知道陳楚生當時為什麼在笑了,根本不是因為能見到她。
他是真的在笑她。
「砰!」
她毫不留情的把陳楚生扔到了床上。
「這麼喜歡玩是嗎?」
她猛地抬頭,臉上咧開一抹帶著瘋狂的笑容,紅光在眼底翻湧。
「那今晚……我們就好好玩個夠!」
她抬腳就要撲向床邊,可才剛邁出一步,視線忽然變得一陣模糊,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腦海。
她踉蹌著,用手扶在床邊,用力甩了甩腦袋,這才勉強沒有摔倒。
她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語:
「自己能清醒的時間現在只有這麼短了嗎?下次又會是多久?」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如同沙漏的流沙般開始逐漸渙散。
她艱難的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昏死過去的陳楚生身上,一掃臉上的失落。
「不行……還是要好好……懲罰一下你才可以呢。」
她露出一臉壞笑。
一陣窸窸窣窣。
少女身上的衣物悄然滑落,接著是陳楚生的。
一具白皙細膩,曲線完美的嬌柔身軀,強勢擠進了少年溫熱的懷中,緊緊相貼。
少女的意識已消逝,嘴角卻是掛著滿足的笑。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過窗外的樹葉稀稀疏疏的落入房間。
「唔,好痛……」
陳楚生難受的捂著腦袋,一隻手隨手搭在了旁邊,罵罵咧咧從床上坐起身。
「嗯?」
他發出一聲疑惑。
「什麼東西這麼軟啊?」
他迷迷糊糊的又揉了一下。
啊……,這手感簡直不要太棒。
他忍不住側頭看去,臉上的神情卻是霎那間僵住。
自己身邊躺著一具僅用一層薄毯遮蓋的白皙胴體,而自己那隻手剛好捏在那處不該捏的地方。
「哈哈……看樣子自己這是還有點迷糊啊……」
他正要乾笑的扭過頭去,身旁的少女卻是發出了一聲迷糊的嚶嚀,有些難受的皺了皺眉。
陳楚生的臉瞬間乾癟,枯萎。
喂喂喂喂,這是什麼?不是吧?
唉?不是吧?真的假的?
等……難道……自己昨天真的突破大氣層了?!
完了!這下子徹底完了呀!自己從來沒這麼想過啊?!
她會信嗎?不對!她肯定會把自己給閹了的!!
『你自己割,還是我來幫你!』
天哪,簡直要死了!
冷……冷靜,仔細想想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褲子還在就沒問題!
對,沒錯,就是這樣!
哦!我親愛的褲子大人,你一定在……
掀開毯子的瞬間,陳楚生整個人瞬間褪色,眼前那根擎天巨柱搖搖晃晃的向他致意,哪還有什麼褲子大人!
這下子是徹底完了,自己昨晚到底都幹了什麼?!
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了吧?
對,沒錯,至少現在不能待在一個房間!
陳楚生小心翼翼的從少女身邊挪開位置,腳尖剛觸碰到地面,還沒來得及起身,身後就傳來一道如同地獄呼喚般的聲音。
「嗯?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