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醫院還是在家?」封長寧語氣沒有什麼波動,他更想弄清楚事情的什始末。
「在家,她並沒有摔倒。只是打電話過去讓你們在意她而已。」周寒墨聲音也沒有任何波動,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隱而不發的怒氣。
「到底出什麼事了?」封長寧有點搞不清楚他們倆人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懷孕導致的情緒波動,讓她想在平靜的生活里找點事情做。」
「不是你做了什麼事讓她不舒服?」封長寧依舊覺得不對勁。
「我沒有辦法確定我做的那件事讓她不舒服。」周寒墨語氣里難得出現了崩潰的情緒。
「看來你們之間的相處出了一定的問題,你們自己能解決嗎?」封長寧問得比較含蓄。
「我想她需要你們的關心,在與別人相處這方面我做的不夠妥當,常常不知道怎麼跟對方溝通。」
「那好。你跟她說一聲,我給她打電話讓她接。」
封長寧放下了手機,給封長語撥了個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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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撥打過去就被掛斷了。
封長寧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又撥了她的號碼。
這一次手機接通了。
「你怎麼了?媽媽說你摔倒了。」
「你剛才不是給周寒墨打電話了嗎?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的話?」封長語聲音並沒有太多虛弱的感覺,反而冷冰冰的。
「你們之間有區別嗎?」
「難道我在你的眼裡我和他沒有任何區別?」
「一個是我妹妹,一個是我妹夫,算起來都是一家人。空間的角度看,你們在我這邊確實沒有什麼區別。我感覺你們這件好像是出了某些問題,你想跟媽媽聊這個話題還是跟我聊?」
「我都不想聊。」
「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騙你們的,我沒有摔倒。」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很有意思嗎?」
「太無聊了,戲弄你們也挺有意思的。」封長語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
封長寧眉頭越皺越緊,眼睛裡也出現了一層薄怒。
「你到底怎麼了?」
「我就剩一個人養胎太無聊了,沒有什麼事情做,還不能跟你們開開玩笑嗎?」
「這不是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封長語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封長寧把已經黑屏的手機放到桌上,臉色也跟著黑了。
霍以安雖然沒有聽到他們具體談了什麼,可看他的臉色也知道談的並不愉快。
「寒墨和小語最近出問題了?」
「可以這麼說,但具體出什麼問題不知道。」
「需要我跟寒墨聊聊嗎?」
封長寧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想解決這件事情,但這個時候你要是出面事情可能會更糟糕。」
封長寧這麼說不太妥當,補充道:「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要是能夠冷靜下來事情能得到解決的。」
「是不是因為懷孕而產生的一系列心理變化得不到緩解?嫂子在前一段時間生產之後也有這樣的階段,要不找個心理醫生跟小語聊聊。」
封長寧沉默片刻之後,「這件事我不想插手,我想看著他們怎麼解決問題。他們都是在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們本身就不該過多的插手。哪怕我們把這件事
給解決了,以後他們出現別的問題還是需要等我們去解決。更何況他們心裡還有疙瘩,要是我們一直酷暑在他們之間,他們的疙瘩會更重。」
霍以安聽了他的話也覺得他所說的並沒有錯。
他們之間的關係具體的來說可能會有些狗血,這一點一直不會改變。
如果他們都不能坦然的面對這一點,以後出現的問題會更大。
霍以安想到了這一點,「我明白你所說的話了。」
封長寧朝她笑了笑,心裡卻不怎麼安穩。
**
周家別墅。
周寒墨把自己置身於黑暗之中,手裡還握著一杯酒。
眼神不知道是看向窗外還是看向哪裡。
一雙深邃的眼眸就像兩口井,帶著一種致幻的魔力。
他不擅長面對感情的事,同樣不擅長應付情緒化的女人。
尤其是懷著孕的女人。
他無論怎麼哄,總是哄不到點子上。
封長語的難過、掙扎,他都不能體會。
周寒墨瞬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因為沒有得到多少愛,所以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周寒墨不確定。
封長語也不給他確定的機會,她自從懷孕之後時而跟他很親近,時而又將他推拒得很遠。
他背著她諮詢過醫生,醫生說是她懷孕之後沒有安全感造成的。
他推拒了大部分的工作,陪在她身邊。
她依舊不高興,依舊把自己縮在別墅里,連門都很少出。
這幾天更是開始不吃飯了。
今天還學會跟她的家人說謊了。
周寒墨原先不知道。
封夫人打電話過來,急切地問他封長語的情況時,他才知道她對她的家人說了謊。
而她的母親不分青紅皂白便是責罵。
周寒墨沉默地聽著,放下電話沒多久就接到了封長寧的電話。
周寒墨想到這裡,仰頭喝乾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他轉身出了書房,走到主臥,敲了敲門。
「長語,在嗎?我想跟你談談。」
「不在。」封長語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周寒墨一腦袋黑線。
他試著擰了擰門鎖,發現可以擰開,便推門進去了。
封長語已經換了絲質的睡袍,正坐在床上看著黑屏的電視。
周寒墨走到床邊,在離她一米的地方坐了下來,「氣消了嗎?」
「你知道我生氣?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我知道你生氣,但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你要是不說,我下一次還會犯同樣的錯誤。」
封長語將目光放到他的臉上,「你很難受?」
「嗯。」
「為了我,還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在我這裡沒有區別,你和沒出世的寶寶都是我的家人。」
封長語偏過頭,「我不想聽這麼寬泛的答案。寒墨,你愛我嗎?」
「愛。」
「跟安安比呢?」
周寒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跟她比?」
「她是你愛過的第一個女人。我想知道是她好還是我好。」
「我不會回答你。」